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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同在屋檐下 第二章: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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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同在屋檐下
平静的上午,被一阵杂乱的搬运声响骤然打破,吵醒了浅眠的沈念。
格斗场昼息夜战,白天本是所有人休息的时间。
听着外面持续的动静,沈念心底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妙预感,他大概率,是被人做局了。
“对,把这张床搬过来,就放对面!”
熟悉的监管声响起,指挥着手下搬置家具。
“这里放不下,就往旁边挪一点!”
嘈杂的声响持续不断,沈念虽被吵醒,却没起身过问,只当是旁人调换牢房,闭眼继续休憩。
直到正午时分,沈念彻底睡醒,抬眼便看见自己床位对面,多了一张崭新的空床,牢房里却空无一人。
沈念眉心紧蹙,满心狐疑。
平白无故安排人同住,绝不是巧合。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上层怕他再次越狱,特意安排人手贴身监视,实时把控他的一举一动。
他去到食堂吃饭,私下多方打听,果真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格斗场安排了一名格斗手住进他的牢房专职监视他,却没人知晓具体是谁。
餐盘刚摆好,兰泽行便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
兰泽行是沈念在这里唯一的好友,二人最初因疗伤相识,一来二去闲谈相处,渐渐成了绝境之中彼此慰藉的伙伴。
“你听说你的事了吗?”兰泽行率先开口。
“听说了。”沈念扒拉着米饭,语气烦躁,“又被盯上了,这次还是实时监视。”
“摆明了防你越狱。”
“我就算还想着跑,也还没迈出第一步,他们就先把我的路全堵死了。”沈念眉头紧锁,烦躁地用筷子轻敲餐盘,“这根本不止监视这么简单,倒像是有人在蓄意摸清我的所有底细。”
“你猜的没错。”兰泽行沉吟着点头。
沈念垂眸沉默,默默低头吃饭。
兰泽行环顾空旷的食堂四周,低声道:“今天食堂少了个人,萧竹颜没来。”
沈念动作一顿,猛地抬头,快速扫过全场,反复确认过后,心底一沉——果然,缺席的人,正是萧竹颜。
一个荒诞又真实的念头瞬间窜入脑海,他差点一口饭喷出来。
这个神神秘秘的新舍友不会是萧竹颜吧?
没等他消化完这件事,几名路过的囚犯故意出声嘲讽:“哟,逃狱战神这是又被上层重点针对了?”
兰泽行当即拍桌而起,怒意翻涌:“你们有完没完?”
沈念伸手拦住冲动的好友,抬眼看向几人,语气微凉:“管好你们的手脚,小心手指头保不住。”
几人闻言,脸色一白,悻悻溜走。
从前有人挑衅嘲讽,肆意招惹他,沈念直接掰断对方手指,再用疗愈能力复原,反复折磨。极致的折腾,没人扛得住。
场内明文禁止私斗,上次冲突,他和寻衅者一同受了处罚。旁人都以为他会就此收敛,不敢再动手,却不知他从不怕惩罚,唯独因为咽不下哑巴亏。
纵使是身为弱势的Omega,他身手凌厉,信息素更是自带罕见的压制力——这本是顶级Alpha专属的能力,却被他牢牢掌控。
绝境之中,唯有自身强大,才能不任人宰割。旁人越是赌他隐忍退让,他越不会遂了旁人的心意。
“总有一天,我一定要逃出这座囚笼,逃出这片不见天日的红灯炼狱。”沈念低声喃喃。
兰泽行看着他,语气坚定:“会有那一天的。”
沈念失笑:“你比我自己还相信我。”他稍稍平复心绪,又道,“不过应该不是萧竹颜,他本就很少来食堂、很少在公共区域活动,缺席一顿午饭,也算正常。”
“话是这么说,但他今天格外反常。”兰泽行看着他,话里藏着深意,“你离他远点。”
沈念心思单纯,全然没听出好友的隐晦提醒。兰泽行最怕的,就是顶级Alpha与易感期Omega朝夕相处,生理性的极致吸引,最容易滋生失控的情愫。
沈念的人生,从来都满是遗憾。
他自幼丧母,被赌徒养父抚养长大。养父嗜赌如命,耗尽家财,也彻底断送了他读书求学、考取功名、出人头地的梦想。
世间人事从来不公,大山深处的孩子拼尽全力渴望读书走出困境,城里的孩子却肆意挥霍唾手可得的资源,不知珍惜。
人终究不能活在“如果当初”的虚妄里。过往已成定局,未来尚且未知,能把握的唯有当下。
焦虑皆因过度期许未来,痛苦皆因执着沉溺过去。
来到这座牢笼至今,他从未掉过一滴泪,从未低头屈服。
兰泽行亲眼见过他越狱失败后的模样——被铁链绑在广场中央,当众受罚,供所有囚犯围观,杀鸡儆猴。那时的沈念,不反抗、不求饶、不哭喊,一身鲜血,脊背依旧挺直。
所有人都默认,这个屡次重伤都面不改色的少年,天生没有痛觉。
只有沈念自己清楚真相:他天生痛感神经远超常人,连普通打针都会害怕怯懦。上天何其公平,赐他无人能及的治愈异能,也给了他极致敏感的痛感软肋。
这个秘密,他必须死守到底。一旦暴露,他只会沦为所有人肆意拿捏、肆意折磨的棋子。
二人吃完午饭,兰泽行见他心绪不佳,一路将他送回牢房门口。
沈念道过谢,推门走进牢房,一眼便看见对面新床位上,坐着一个背对着他的人影。
那身形挺拔凌厉,熟悉得让他心头巨震。
那人听见动静,缓缓转过身来。
沈念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微缩,满脸不可置信,一遍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怎么会……怎么会安排他和萧竹颜同住一间牢房?
他素来畏惧陌生Alpha,更何况是萧竹颜这种喜怒不定、杀伐果断的赛场杀神。
往后朝夕相对,一举一动都被对方尽收眼底,他注定日日紧绷、步步谨慎。好不容易得来的独处私人空间,彻底化为乌有。
沈念心底满是崩溃,脸上却只能强行挤出笑意。
“又、又见面了,真巧。”
萧竹颜看着他强装镇定、故作从容的模样,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侧锋利的尖牙,眼底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
你逃不掉了。
沈念看不懂他眼底的情愫,只觉得这人是在看戏,从未想过对方会对自己心生欢喜。
“你好像很怕我。”萧竹颜淡淡开口。
沈念一边铺开被褥,一边连忙敷衍:“怎么会,能和场内最强的格斗手同住,是我的荣幸。”
自始至终,他不敢抬头看对方一眼。
“是吗?”萧竹颜语气慵懒。
“对啊对啊,你晚上还有比赛,快休息吧,我也困了。”
沈念火速钻进被子里,将自己裹成一个圆润的团子,侧身躺着,只留一点缝隙透气,妄图避开所有对视与交集。
萧竹颜缓缓起身,走到他的床边,俯身蹲下。
两人鼻尖相对,距离近得几乎相触。
沈念下意识往后躲闪,萧竹颜抬手,稳稳按住他的肩膀,将人固定在原地。
“这么怕我,怎么连信息素颈圈都不戴?”
萧竹颜指尖勾过掉落一旁的颈圈,在他眼前轻轻晃悠,眼底满是戏谑。
看着少年慌乱无措的模样,他心底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愉悦。
沈念伸手就要抢夺,萧竹颜轻松侧身避开。
发力过猛的沈念半个身子探出床外,重心不稳,整个人直直扑进了萧竹颜的怀里。
猝不及防的跌撞让他一阵眩晕,萧竹颜顺势坐直身体,稳稳托住他。
沈念双腿屈膝,正正跪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撑在他的肩头,姿势暧昧又窘迫。
“喂!还给我!”
沈念急得脸颊发烫,手忙脚乱地想要夺回颈圈。
萧竹颜单手轻松攥住他的两只手腕,微微用力一扯,便让他整个人伏在自己腿上。
沈念那白皙纤细的后颈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他眼前,脆弱又诱人。
沈念又急又慌,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却终究不敌对方力道,被牢牢压制,动弹不得。
萧竹颜的腺体缓缓发烫,泛起温热的热度。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随即指尖轻轻落在沈念细腻的后颈肌肤上。
紧接着,他单手拿起颈圈,温柔又强势地为沈念戴好。
温热的指尖触碰后颈的瞬间,沈念浑身紧绷的肌肉骤然放松,身体软了大半,心底的慌乱也消散大半。
牢房外的监控室内,这一幕暧昧缱绻的画面,被兰泽行尽收眼底。
他端坐屏幕前,面色冰冷,一言不发,周身气压极低。
身旁的主管大气不敢出,噤若寒蝉。
“谁安排的?”兰泽行冷声发问。
主管连忙低头回话:“兰公子,是这里的李总亲自安排的。”
“理由。”
“小的不敢妄议。李总说,沈念和萧竹颜都不是安分的人,把二人关在一起,彼此制衡、互相监视,最是稳妥。”
兰泽行眸色沉沉,心底寒意翻涌。
怎么没人告诉我?为什么是萧竹颜?
兰家家规森严,从不允许他与场内Omega牵扯过深,他一直谨守分寸,从不敢逾矩。
他可以接受沈念和任何人相处,唯独接受不了,是萧竹颜。
兰泽行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低声自语:“看来,不能再让萧竹颜留在沈念身边了,沈念也该早点离开这里。”
唯有他知晓所有人都不知道的隐秘——沈念根本不是赌徒养父的孩子,他的亲生父母,是A市顶级豪门沈家集团的掌权人。
沈念三岁那年,被蓄谋已久的犯罪团伙拐走。团伙蹲守沈家两年,摸清所有动向,精心策划了这场拐卖。
沈家按时交付巨额赎金,对方却假意撕票,带着年幼的沈念和巨款销声匿迹。
三岁的孩童几经辗转,落到嗜赌的人贩子手中,最后被抵押进这座格斗场,沦为人质,困在此地整整多年。
而身世坎坷、背负秘密的,不止沈念一人。
萧竹颜的遭遇,与他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