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醒来 能看噩梦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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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诺提剑主动迎战，霜之哀伤刺入史莱姆透明的胶质身体。
这一剑像是扎进了沼泽，拔出时格外费劲。
之前在第一个轮回，目睹冒险者战斗时拔不出插在史莱姆大蟑螂身上的刀，方诺就猜测是史莱姆粘性很大，导致攻击后很难收回武器。现在一试，实际情况果然如此。
【你使用“霜之哀伤”对史莱姆造成了5000点伤害，以及2秒冰冻效果。】
【史莱姆剩余HP：9999999995000】
“这血量，数值膨胀很严重啊。”
方诺都懒得去数“5000”前面排列了多少个“9”。
他冲上来的时候都做好心理准备了，这只作为噩梦BOSS的史莱姆绝非等闲之辈，肯定有挂。
区别只是史莱姆到底开了“濒死锁血挂”、“隔空秒杀挂”、“数值膨胀挂”，还是别的什么……看这情况是数值膨胀的那一类。
挺好，这只史莱姆不免疫异常状态，能被冰冻。
那就来大战三百回合吧。
……
……
“有意思，你这噩梦我也想做。”
章明义听了方诺在噩梦中的经历，啧啧称奇。
“竟然还能想象出武器，跟怪物搏斗，你的噩梦里条件还挺好。”
“就是那些名字听起来蠢了点，什么霜之哀伤、圣·史莱姆大蟑螂，乱七八糟的……”
“后来呢？”
章明义给还没缓过来的秦佳蕴递了水，追问方诺与史莱姆的战况：“你后来赢了吗？”
“没。”
方诺摇头，脸上毫无遗憾之色。
在角色扮演类游戏里，有时会出现“剧情杀”：不管玩家等级多高、装备多好、操作多完美，只要剧情设定中这场战斗该BOSS胜利，那最后玩家必然会落败。
噩梦里会输，也是类似剧情杀的原因。
要是能赢就不是噩梦了。
方诺召唤出武器、冲上去战斗的时候，就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所以打不赢也没什么挫败感。恰恰相反，他的感受是：战斗，爽！
出来之后，他的状态比秦佳蕴好很多，所以队长要求两人陈述情况时，就由他先来讲述自己和史莱姆“从相识到相杀”的噩梦。
“你怎么输的？”
章明义对他的战斗过程很感兴趣：“详细讲讲、复盘一下？第三阶段是连续梦，讨论出靠谱的战术，下次你做噩梦还能用上。”
方诺拿起自己的水壶，喝了一口。
“霜之哀伤的剑身刺进史莱姆凝胶状的身体之后，只引起了暂时的凝固。”他很自然地报出了中二的武器名称，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羞耻，“虽然剑也一起冻住了、插在史莱姆的身上，但冰冻效果就像游戏里的debuff一样，持续时间有限。”
“所以我想制止它通过吞噬变强，就需要不断挥剑，直到力竭。”
“在我挥剑变慢的空隙，它趁机反扑，吞噬了我。”
“然后噩梦就结束了。”
章明义：“那把剑是你召唤出来的对吧？”
方诺点了点头。
“能召唤人吗？”章明义竖起大拇指，指尖指了指自己：“下次可以把我们几个都召唤出来，跟你一起上啊！”
“好，我试试。”
……感觉到时候的场面类似于一群人组队打团本，然后团灭。结果注定好不到哪里去，但方诺觉得这玩法挺有意思的。
“你这确实是第三阶段的噩梦，很经典的循环重生。”戴鑫一边开车，一边听他们描述噩梦。
在方诺和秦佳蕴刚出睡眠舱的时候，就进行了简要报告，两人都做了连续的噩梦。方诺自我鉴定是做了第三阶段的噩梦，秦佳蕴自述做的是“从第三阶段过渡到第四阶段”的噩梦。
不过，戴鑫还需要详细了解噩梦中的经过：“秦佳蕴，说说你的情况。”
“……这回的噩梦中，我还是在第一次梦到的那条竹筏上。”
秦佳蕴双眼有些无神，从他疲惫的目光就能看出来，他被这场噩梦折磨得不轻。
“但我身上缠绕着水草。上次噩梦，把我拖下水的水草怪物留在了我身上。”
“那些水草成为了我在噩梦中怎么都挣脱不开的镣铐。”
“在被捆绑的状态下，不断有怪物划着船，登上竹筏攻击我……”
“四面的河水让我无法逃离，身上的束缚让我难以回击。”
“于是，我在梦中不断死去。”
章明义问：“就这样？没别的了吗？我感觉应该没这么简单啊。”
秦佳蕴：“……你怎么知道还有？”
方诺：“可能他把我这个更复杂的版本当作参照物了。”
“好吧，确实还有……”秦佳蕴叹了口气，瞥了一眼满脸写着感兴趣的章明义，“被杀死很多次之后，我逃走了。”
秦佳蕴说完之后，陷入了沉默。
“哦，那是好结局啊。”戴鑫随口说道。
“嗯？”
方诺疑惑地看向秦佳蕴。
章明义也觉得不太可能：“这不对吧？到这里是不是还没结束，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哦！我差点忘了，”戴鑫反应过来，“梦魇星的噩梦应该不会给你好结局。”
“……嗯，噩梦不是在我逃离后就结束的。”秦佳蕴微微颔首。
“我逃到了陆地上。”
到这里听起来也是好结局，众人知道，一定会有反转。
“正当我为逃离庆幸之际，我在湖边，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我变成了怪物。”
“惊恐、难以接受事实的我发了疯，狂奔了很久。”
“当我再次清醒时，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薰衣草花海里……”
“就和现在窗外的花海一样。”
“……”
方诺下意识看了一眼外面的薰衣草花海。
他们只睡了半小时，外面仍然是黑夜，薰衣草在黑色夜幕下发出亮暗不一的紫色荧光。在往窗外看的时候，一阵风吹过，随着大风狂舞的紫色花海仿佛女巫炉子里沸腾冒泡的毒药。
思维受到噩梦影响，方诺的联想都沾上了西方奇幻色彩。
第四阶段的噩梦，会梦到睡前在梦魇星见到的环境。秦佳蕴先是做了和上次噩梦场景相同的噩梦，后续又梦到了薰衣草花海，确实是在梦中从第三阶段过渡到第四阶段了。
“第四阶段，做梦者无法区分梦境与现实。苏醒后多疑、担忧、恐慌等负面状态程度较重。”
戴鑫皱了皱眉，问秦佳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的理智告诉我，现在是安全的，但控制不住地心慌、焦虑、想要逃跑。”
秦佳蕴自知情况不妙，没有隐瞒，将实际感受全盘托出：“在噩梦里觉得梦境很真，会把梦境当成现实。不过，暂时还没觉得现实很假……只有刚醒来时的一瞬间，怀疑过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那幻觉呢，你有出现幻觉吗？”
章明义问：“资料里说，到了第四阶段，醒来后会出现幻觉，把人当成怪物。”
没有反应。
看秦佳蕴空洞的目光，显然是魂都没在这边了。章明义正欲再问，他却说话了。
“海水是***，薰衣草****。”
秦佳蕴含混不清地喃喃自语着什么。坐在他旁边的章明义靠得很近，看样子是听清了的，表情明显一僵。
方诺没听清，看章明义那副表情，下意识问：“他说了什么？”
“他说，海水是分泌物，薰衣草是共生物……”章明义缓缓复述出来，面部肌肉都有些紧绷，“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方诺摇了摇头。
“秦佳蕴！”章明义就坐在他旁边，伸出长臂，一把揽过对方的肩膀，摇晃了两下，“喂，你没事吧？”
“轻点……我只是走神了而已。”
秦佳蕴被摇晃得脑袋左右摇了摇，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按住章明义的魔爪。
“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章明义问。
“什么话？”
秦佳蕴似乎是无意识说出那句话的。他听章明义把那句话又复述了一遍，也不知道自己说话时想表达什么。
在驾驶室的戴鑫也听见了，“啧”了一声：“哪有什么意思。这明显是他不太清醒，在说梦话呢。”
“但轮到我和秦佳蕴开车的时候，路过了跨海大桥，”方诺回忆道，“那时候他的状态就有点差……”
章明义：“所以？”
方诺：“薰衣草又是梦魇星随处可见的植物，第四阶段的噩梦也会梦到。”
戴鑫听得云里雾里：“那又怎么了？”
方诺：“游戏剧情出现这种神神叨叨、但和现实关系密切的台词，基本都是隐藏的真相。”
“那没事了，我看你也不太清醒。”
戴鑫只觉得一切都合理了：“差点忘了你小子也是刚醒……”
方诺：“……”
“不过保险起见，我会把那句话记录到探索日志里。”
戴鑫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收到新的通知和指示，然后向队员们说明情况。
“你们提供的情报我已经汇报了。评估结果一下来，我会第一时间跟你们同步。就现在这么个情况，不需要专家评估，也都知道梦魇星的情况肯定是恶化了……无非是情况有多坏的问题。”
“但也不是没有完成救援任务的希望了——这次星球探索，我带了备用能源。”
“只要再经历一场噩梦，我带的备用能源可以支持我们在接下来的大部分路程，用机甲飞行抵达。如果评估下来，已经严重到一场噩梦都承担不了，我们还是要放弃救援。”
“你们有什么疑问吗？”
章明义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为什么还要经历一场噩梦？就不能激进一点，干脆别睡了吗？”
熬夜狂魔方诺也认可这个提议：“我能接受，就当熬夜了。”
秦佳蕴：“……那我进队长的双人机甲？”
“你们协调得还挺快，星球探索统筹部招人就该把你们招进去。”戴鑫笑着解释道，“这样不行，在梦魇星超过24小时不睡觉会不可控制地陷入昏睡。”
方诺觉得有机会卡BUG：“是不是可以只睡一会儿、刷新这个强制入睡的时间？”
“可以，之前有队伍做过测试，睡10~15分钟也算。”
秦佳蕴虚弱地举手说：“我想少睡一点，免得‘夜长梦多’……”
“嗯，你和方诺浅睡一下。我和章明义噩梦进展慢，还是睡足了，保存精力应对突发情况。”
戴鑫说完，低声“啊”了一声。
“怎么了？”方诺问。
“我拿到临时查阅权限，能看噩梦第五阶段的信息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