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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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通关
“叮！”
本来就没几颗的牙齿差点被磕掉，邓敬晨把他的烟花塞进屠夫嘴里，腮帮子瞬间撑大一圈。邓敬晨冲乐茶挑下眉，有点洋洋自得：
“用处这不就来啦！”
怪物砍刀胡乱挥舞，急着要缩回墙壁，被阮淮揪着头皮上的毛拖出来。它看见没往门口走，竟松下一口气，嘴被撑爆了，还能漏出一个有些嘲讽的笑。
阮淮瞥他一眼。
在那个无处不在的声音又在脑海还里回想起来前把怪物拖到大厅中央，松了手，劈手夺过它剁骨刀把它捅穿钉在地上。怪物眼神里隐藏不住的挑衅和得意，它打心眼儿里觉得这群玩家真弱智。
屠夫：哈哈哈你们不会觉得这样就能杀死我了吧！
但很快它就要为它的心眼儿付出代价了。
阮淮办完这些，退远几步，摩挲着指尖半凝固的血痕，黏糊的触感逐渐淡去。
阮：拜托。告诉我我猜的没错。
“头儿！借你枪一用！”话落，邓敬晨滑铲捡起从地上擦过来的配枪。看见其余两人都已经找好掩体，开保险栓，瞄准。
引线微微有点摇晃，子弹刺透气流，扎进去。
“咻——砰！”
烟花带着屠夫飞上房顶，炸开漂亮的火星子，碎肉落的满地都是，虫子一样扭曲着向中心爬行，怪物即将重生。
邓敬晨刚过了把点烟花不被处分的瘾，哪里会这么容易就把它放过，正欲上前，又想起什么一样停下。
玻璃制天花板被炸的塌陷，白色裂隙蔓延，碎片一块一块往下落。
“这哪里是烟花，导弹吧！”乐茶让这东西的威力震慑住，她发誓，以后再也不以貌取物了。
大捧大捧的枯草从头顶落下，每一块碎肉都开始颤抖，在枯草的覆盖下渐渐坏死。阮淮前襟已经让血浸透，俯身在未燃完的余烬前，掺进柔软的草末。金色和红色交错糅杂，火光跳跃，烧尽潮湿与昏暗。眼珠在烈焰中慌乱滚动，对上阮淮冷淡的目光，他眸色暗沉，倒映出忽熄忽起的光影。垂在膝边的手动了动，没干什么，起身走了。
暗处，两个影子靠近。
白薇微眯着眼朝下看去，音调拖得有点长：
哦——这么快，那我先走了，剩下的交给你！
金楠凝视着火场，手指在护栏上敲几下，发出清脆的叩击声。
“好……”
白薇会心笑笑：“那拜拜喽！”
“嗯。”金楠低着头，缓缓应到。“到时候我就不回去了，我直接飞C区，帮我和随哥讲一声。”
“行。”
三人留给火场的只有背影。
“头儿，真的，我收集这些草费老大劲儿了！对了，你怎么知道这玩意儿的弱点？”
“游戏开始的时候。”阮淮声音很轻，“还有一个说法，想听吗？”
……
“我以前玩过类似关卡。”
邓敬晨：我去！
乐茶：我去！
身为和阮淮从小玩到大的两个小跟班，他们竟然不知道。又想一想，也正常，也不是每次任务都会带上他俩。
邓敬晨：“那你们怎么发现那玩意儿冒充我的！”
乐茶：“笑死，你什么时候学过我对阮哥的称呼！”
说着，把碎发往后拢一些，晨光钻石般坠进眸中。
黑了一夜的天，终于迎来黎明，朝云缕缕镶在地平线，吹过的风也不再充斥着血腥味儿。所有阴郁都无处可藏，一吹即散。
阁楼上，火苗跳窜着攀上木板缝儿，蜘蛛皮早腐烂发臭。白森森的动物骨骼疯狂长出血肉，四散奔逃。边牧瞪着溜圆的眼睛，抖抖皮毛上的灰烬，轻巧的跃出窗外，项圈上金属铜牌在阳光下闪耀出璀璨光芒。
地平线尽头，越野车背阳飞驰，车后地面擦着轮子塌陷，沙土滚落深渊。
驾驶座上那人带个墨镜，看见后视镜情况，猛踩油门，车身飞出一道轻烟，草皮抠出两道浅坑。烈火烧伤半边天，阮，邓两人只撑到出了工厂，在那之后昏的昏，晕的晕。
“恭喜玩家达成通关条件，地图销毁中，请玩家迅速退场。”
冰冷电子提示音中，越野车姗姗来迟，漂移停在三人面前。做梦一样，乐茶看着白薇风尘仆仆从驾驶座下来，开始把人往后座拖。
“傻愣着干嘛！帮忙啊！”
白薇有点头疼，刚才磕在车架上了。
乐茶反应过来，很快就把两个人挪到后座，自己也跳上去，有点拘谨的贴着窗，悄悄打量白薇。她衣服很干净，可能是回去换了，浅玫色头发随意散在肩上，鸭舌帽下的眼睛很漂亮，棱角柔和，怪不得先前在阁楼会先被她这幅外表骗过去，看起来哪里有半分威胁。
“那个妹妹呢？”她问。
“金楠吗？”白薇觉得有点好笑，“解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去了。”
“拐卖，□□，杀人……”金楠翻下窗户，走近欲熄的火苗，踩碎滚落脚底的眼珠，“你觉得我想治你的哪项罪名。”
屠夫碎肉聚成一坨，在一边瑟瑟发抖。
金楠，他不知道是谁，他手下的受害者实在是太多了。
他本来以为一切都过去了的。
可是命运使然，那是迟来的行刑。
……
地图销毁赶不上车子速度，后视镜里，焚场整个不见，不远处隐隐有一道巨型光波，被风吹的涟漪不断，像催眠的光圈。穿过光圈后，白色迷雾裹挟住车身。白薇提前密谋好一样轻车熟路在有点崎岖的山路上七拐八绕。
耳机里通话还没有断，庄随和她确认好人员安全后就没再说话，喧杂声浆糊一样搅来搅去，她时不时从镜子里瞄一眼后座的人，除了一个小姑娘，都还昏昏沉沉的没醒。
阮淮的肤色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呈现一种不正常的苍，即使昏睡也保持着不自然的神经紧绷，头发稍微有点长但并不夸张。锁骨偏上附上道目测5cm左右深度的长疤，触目惊心，因为存在太久而淡化。
白薇不自觉摸摸自己后颈，先前划出的伤口已经愈合。
察觉到另一边乐茶的目光，她放下手，注视却没有收回。盯着阮淮侧脸漂亮的轮廓饶有兴味的思索片刻。单手扶着方向盘，半垂眸在智能屏上敲字。
……
消息穿过去，半天没有回复，耳机里庄随几次呼吸 ，欲言又止的样子，大概想骂人。
“那个。”乐茶暂时没想好怎么称呼她，“路线是偏离了吗？”
车载电子屏上，红色警告标识闪烁，白薇赶忙一拧方向盘，把车子带回正轨，擦着迎面撞来的树飞过。穿过镜子，她瞟一眼满身血的乐茶，总算开始说话。
“我真名叫柏芸，你叫我小芸就行。”
“好的芸姐。”
……
“如果不出意外，以后我们会是同事。”
“啊？”
柏芸说着，含了颗水果糖，清甜的橙子味在车箱中酝酿。最近她在戒烟，不然现在车上这三伤号就惨了。
不知道行驶了多久，乐茶昏昏欲睡，觉得他们好像从地球北极开到了南极，月亮到太阳也说不定。猛一刹车，险些撞上前座椅背。柏芸解下安全带，习以为常似的看着她目瞪口呆的反应。
“欢迎来到罪恶之都，这里没有绝对的好与坏。有的居民披着人皮，有的居民脚踏尸山，信任是最没用的东西，生命随时可以结束。”
乐茶刚下车，被持刀抵在车框边，冰凉的金属气息在喉管边游荡，她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柏芸用狐狸似的眼光打量她。
……
“哎呦我去，你紧张什么啊！真好玩。”
她坏笑着把刀从小姑娘脖子上拿下。
“他们怎么办？”乐茶指着车子里两个人，心有余悸。
“也不可以哦，生死之际，朋友才是最混蛋的。”氛围沉寂片刻，她重新补话，“拖回去。”
大楼鳞次栉比，没入云端，霓虹灯光闪烁，宿醉的人倒在街边。酒吧里斗酒的划拳，寻欢的热舞，粉红气泡附在杯内，清澈而透明，吞吐神经。行政楼状的建筑旁戒备森严，柏芸出示通行卡后直捣楼背面。
“身份识别成功，恭迎柏小姐！”
门向里开去，伴随尴尬的电子礼花，氛围冰冷而热情。柏芸冻着脸，衣摆被风带起。随手把三人交给医疗部，转身就上了电梯。
会事厅内，年轻人背对门口，在巨型电子屏上点点画画，连身后来人了也没回头。
“人给你带回来了，那鬼门令又谁设的！”柏芸看起来心情十分糟糕。庄随偏还要火上浇油，语气吊儿郎当，让人想把他摁在墙上爆锤。
“那么生气干嘛！不是也挺好的？”
这家伙一看就知道揣了坏水，好说歹说也是曾经单人清空过副本的“副本战神”，一天天没个正形，看着就气不打一处来。
对着那副漂亮的皮囊，柏芸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德行。
“你不是说要出去一趟吗？其实我觉得没什么必要。”庄随说着，调出一张报告单，“你要找的那俩，一个死了，另一个进局子了。”
柏芸瞟一眼照片，不说话。
“不过他们终究不是那个世界的。”庄随关上灯，准备走了，“你改天去监管局把人偷回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