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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 在她最讨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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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江市近几天雨水不断,但鸢蘼最讨厌下雨天,每个下雨天,她都只想待在家里。
鸢蘼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从床上坐了起来,但新书《连枝共冢》的发售会在今天,她又不得不去。一想到待会儿还要面对一众记者的夺命连环问她就烦得要死,感觉人生无望。
一阵电话铃声传来,鸢蘼看了眼来电人,闭了闭眼,几秒后划下了接听键。
“喂?小鸢在吗?”孙苓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干什么?”
“今天早上的发售会没忘吧?待会儿九点半开始,要准时到哦!”
“……”
“小鸢?还在吗?”
“行了,忘不了你的!”鸢蘼翻了个白眼,一想到这事她就觉得烦,孙苓霏现在打电话来算是触了她的霉头,按照她的性格,没爆脏话都算好的了。
电话挂断后,鸢蘼随便找了一件衬衫一条短裤穿上,又随便穿了双鞋,直接出了门。雨已经差不多停了,阳光照在湿湿的柏油路上,宛如一面镜子,虽然反光能亮瞎人的眼,但就是没有下雨时那么压抑,连带着鸢蘼的心情也变得没那么糟糕。
九点二十分,鸢蘼到了发售会现场,一下车,现场的部分读者就把她了认出来。这下好了,原本她准备走后门,现在直接没必要了,她一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一边和现场热情的读者打着招呼。
孙苓霏见到鸢蘼走进来立马迎了上来:“小鸢快来,这边坐!”
发售会开始了,前面的流程很快走完,到了记者们最喜欢的环节——媒体专访。在这个环节开始的瞬间,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挤到她面前,话筒都要怼到她脸上了。
“请问鸢小姐您的笔名‘荼蘼花’有什么含义吗?”
“请问鸢小姐……”
“请问鸢小姐……”
前面的问题她一直对答如流,直到一个看着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提出了一个问题:“请问鸢小姐您有没有什么相对某个人说的话呢?”
鸢蘼稍加思考后,露出一个微笑:“有,我有一句话想送给一个人,我一直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
此时此刻,海江机场,昙楹正好看到大荧幕播放到这一句话,弯了弯唇,轻声笑了:“真巧,我也记得。”
走出机场,她打了辆车回到了她们以前的房子。那个房子是两层的小别墅,一楼都是客房以及客厅、厨房、杂物间之类的地方,昙楹和鸢蘼的房间还有书房都在二楼。她拖着行李箱打开自己房间门的时候,愣了一瞬。五年的时间,这里可以说是一尘不染。
她收拾完行李,又整理了一遍这个家,随即瞟了一眼时间。
“十点四十了。”
她记得鸢蘼的发售会是十一点结束,背了个小包就出了们。
与此同时,鸢蘼的发售会到了最累的环节——签名。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简直可以用活人微死来形容。
好在二十分钟并没有太长,也没出现什么意外,但是结束的时候不仅手酸痛无比,被笔靠着的那一块手指红了一片,脚腕也是疼得要命,今早走的急,没注意到这鞋跟有7到10厘米。
有一个小女孩倒是让她印象挺深的,那女孩看着十几岁,衣着朴素,坐着轮椅,眼睛还瞎了一只,看着像穷人家的孩子或许有机会的话,她会愿意资助她。
鸢蘼正想着这事,走出会场的时候,她的大脑一瞬间变成了空白,她看到了一个人,她觉得自己估计是出幻觉了,揉了揉眼睛,那个人正笑着向自己招手。
昙楹走过去,过了五年,自己的妹妹已经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看着也更成熟了。不变的是,样貌依旧,但右眼那颗泪痣看着越发楚楚动人。
许久未见,两人似乎都没变多少,只是现在气氛似乎有些微妙。回到家,鸢蘼看着布置有些不同的客厅,心中有些疑惑,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昙楹:“姐,你把家里又整理了一遍?”
“怎么,不喜欢?”
“不是,其实家里每天都会有保姆来打扫,你不用管,我靠写书赚了不少钱,关于钱的事,你也不用担心。”鸢蘼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昙楹听到这“扑哧”一声笑了,她实在是想不到鸢蘼补上一句这样的话,一时间竟然没绷住。
屋内两人说着话,门外突兀的响起了一阵敲门声,鸢蘼看了看时间:“应该是保姆回来了,她平时早上会出去买菜。”说着她打开了门。
门口的女人看着四十多岁,穿着一身朴素的衣物,乌黑的长发间混着几根白发扎成了一个丸子头,长相倒是令人感到和蔼可亲,很好相处的样子。
“这是徐姨,”鸢蘼看昙楹盯着徐芳黎看,就和她介绍起来,“全名徐芳黎,负责这个屋子的卫生和我的日常起居。”
“徐姨好。”昙楹听完缓缓露出一个微笑,向徐芳黎打了个招呼。
“是鸢小姐的姐姐吧?经常听鸢小姐说起您呢!请问怎么称呼?”徐芳黎反应过来立马堆出一个笑容。
“昙楹,想怎么称呼都可以。”
“好的,昙小姐。”
昙楹向徐芳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鸢蘼看两人交流结束,这才说道:“徐姨,到饭点了,您去做饭吧。”
鸢蘼上了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昙楹则是坐在了客厅。
二十分钟后,徐芳黎敲响了鸢蘼的房门:“鸢小姐,吃饭了,昙小姐在楼下等您呢。”
“知道了。”
下午,鸢蘼在房间里修改《连枝共冢》下册第一章的初稿,昙楹则去市医院了。
一走进市医院,池瑜就眼尖地看到了她,立刻眼前一亮:“是昙师姐吗?经常听任老师说起你呢!任老师的学生基本都认识你,我记得师姐你是学骨科的对吧?我带你去找任老师。”
昙楹笑了笑,点点头,没说话。
其实昙楹有海外骨科临床博士学历,也受过海外专科训练,但其实一年前她回来过一次,把国内执业医师证考了,但是当时国外有急事,没来得及和鸢蘼见面。现在应聘,差不多一个多月就能上手术台。
走到骨科科室的时候,昙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池瑜对昙楹说:“任老师就在里面了,我前两天刚犯错,进去任老师估计又要批我,师姐我就先走啦,不进去啦!”
“好,谢谢师妹”
池瑜走后,昙楹轻轻敲了敲科室的门,轻声喊了一句:“任老师?”
那个人影缓缓转头,语气带着些惊喜:“是小昙啊!怎么,来市医院工作了?”
“是啊,任老师你可要带带我啊!”昙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少贫嘴。”
不过,昙楹真正自己上手术台之前,确实得任江鸣带着先做两场手术看看。
等昙楹把医院的事处理完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了,她站在鸢蘼房门前,垂眸犹豫了一下,或许鸢蘼已经睡了,但好不容易回来,她还是想和她聊聊天。
想到这,她敲开了门。
“鸢蘼?”
“姐,门没锁,你进来吧。”
昙楹走进鸢蘼的房间,鸢蘼正坐在办公桌前继续编写着《连枝共冢》下册的第二章。鸢蘼抬眸,一双桃花眼看着深情款款,令人挪不开眼,右眼的那颗泪痣在此时看着也是越发诱人。
“姐,你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啊?”
“不出意外的话,不走了。”
“真的?”
“真的不走了。”
“真好,那你为什么回来啊?国外的生活不好吗?”
“大概是想家人了,想朋友了吧。”
其实昙楹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家人”,除了鸢蘼就没有其他人了。
鸢蘼原本在打着字,听到这句话,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眼里看不出情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窗外又开始下起雨,两人都没说话,此时房间里就格外安静,只能听见屋外“淅沥沥”的雨声。
昙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着犹豫什么。
鸢蘼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情绪,转过头:“姐,你有话就说吧。”
“关于你今天在采访上说的话,你想要什么作为礼物?”
鸢蘼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昙楹。
“鸢蘼?”
“姐,你觉得我会想要什么?”
昙楹想了半天,愣是没挤出一个音节。鸢蘼小时候她到是了解得过分,但鸢蘼小时候喜欢的东西,现在长大了,估计也会觉得幼稚。那钱呢?鸢蘼也说过自己不缺钱。可是这五年来,昙楹对鸢蘼有什么变化确实并不了解,实在是一个都想不出来。
“姐,下次再说吧,我想好了和你说就好。”鸢蘼本想着昙楹会随便说几个,然后昙楹说什么她就要什么,不提自己现在的想法的,但实在料不到昙楹真的会认真思考,她也忽视了自己的姐姐对这么久她有什么变化全然不知。
“好。”昙楹沉默了几秒,应了一声。
这个话题匆匆结束,两人后面也聊了许多。比如这几年昙楹在国外干了什么、鸢蘼在国内做些什么、认识了什么人等等,聊完这些,双方都对彼此的变化有了初步了解。
“对了,姐,季悠姌说大家基本都没你电话,联系不上你,让我等你回国和他们说一声,想找你聚会。”
昙楹这才想起来,当初自己走得突然,没来得及给这些朋友留电话,现在也没换回以前的号码。
“好,你和她说我用以前的号码联系她。”
“时间不早了,姐,今天先睡吧。”
经过鸢蘼这么一提,昙楹才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想到明早医院还有事,随即回了一句:“好,明天再聊。”
其实是双向奔赴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