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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蹦迪 能不能认清 ...

  •   他看起来就像那种吃了亏还爱蓄意报复的那类人,不然怎么会把我的手机交给老妈?
      ——备忘录

      “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肖君兰欣喜若狂,正欲伸手开门,但转念一想,立马跑:进厨房洗了把手,端着碗筷放到桌上:“月月,快给你阿姨开门。”
      陈月萌趿拉着拖鞋,边走边说:“万一这回还不是苗阿姨就很戏剧性了。”
      “这回准是!”肖君兰道。
      她朗声大笑,一个猝不及防就作栽跟头的势摔倒在门前,手扶住门把手却意外开门。
      陈月萌现在一定觉得自己死定了,还是最惨烈的死法——尬死。
      她稳住身,抬起眼睑试探性的看去。
      这一看,她傻眼了。
      是他?他是苗阿姨的儿子?她的心声先一步叩开她的心门。
      少年眉目清秀,眼里柔情似水,站在她前面。
      “君兰?”门外一个温温柔柔的女声响起,在开门的一瞬间被趴在地上的陈月萌吓一大跳。
      肖君兰闻声赶来,瞥一眼地上的陈月萌。
      不争气啊。她腹诽。
      随即尴尬地笑了笑,“这孩子,做什么事都急急躁躁的……”
      “苗阿姨。”她站直了身之后乖张地喊人。

      6.
      “霞妹,你儿子也长高了些是吧?”肖君兰招呼着客人,将烤箱里的法棍拿出来,“这是我同事去俄罗斯带回来的面包,你尝尝,我吃着不如软面包。”
      苗霞用叉子,向嘴里递了一小块面包,道:“这味道倒好多了,国内没有的。”
      肖君兰客气地说:“还有你没吃过的东西?那我同事就买对了。”
      陈月萌边吃边听两位好闺蜜唠家常,因为她经常在电脑上看到老妈和苗阿姨聊天,大多数都是些苦水家常。
      也并不是全是坏处,她知道了苗阿姨的儿子,也就是她印象里的“叛徒”叫做:鹿见。
      她无意间瞥见对面的男孩小口小口地吃着,对于她来说就是故作矜持。
      一想到他昨天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生气。不就怼他两句吗,那她被他吓到她还没有索要精神损失费呢!
      她生气地用叉子插了一下面包,胡乱塞进嘴里,像是和对面的人赌气,不过他不知道。
      “我没记错的话,小见和月萌是同年生的吧?”苗霞问道。
      肖君兰点点脑袋,“对对对。咱俩还一起拍了孕妇写真集……”
      听着这些陈月萌就恼火得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谁要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气?
      “我吃饱了。”他微笑着对肖君兰说。
      虚伪!
      陈月萌简直要吐了。
      “我也是。”同样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带着挑衅的意味的笑。
      她大步离开回到了房间,跳到床上,看了一眼手机,“豆浆”给她发了一张图,显示在她家楼下。
      DOUJ:【特工“早餐”已就位。】
      陈小四:【特工“南锡市花”已就位。】
      她跑到阳台,往下面望了一眼,正好与“豆浆”的眼神对上。
      只见“豆浆”用口型对她说:“Hello,市花小姐。”
      陈月萌“噗嗤”一声被逗笑,同样用口型回答:“明白辣——”
      她向上次一样,从窗户顺利跳下去,一屁股坐在电动车后座:“快带你爸爸走。”
      “怎么?炒饭好吃吗?”他戏谑的说。
      一提起这个就来气:“别提了,家里来客人了,就因为你这个外卖被老妈安上帽子,喜提‘南锡市不务正业最佳女主角奖’。”
      “豆浆”疑惑,“客人?你妈同事?”
      “不是,”她解释,“我妈的好闺蜜,带着他儿子。你敢信吗?昨天我遇到一个有病的人,就是他。”
      “豆浆”幸灾乐祸的样子十分欠打,“真的假的?笑死我了。”
      陈月萌刚伸手作势要捶他的背,突然瞳孔骤缩,指着单元门口一个男生,激动的说:“停下,就是那个。”
      “这个?”他朝陈月萌指的方向看去。
      陈月萌肯定,“对!”
      鹿见闻言看过来,他眼神间尽是清冷。
      “Hey!”陈月萌笑着耸肩,冲鹿见打了个招呼,“脚步挺快啊。”
      “不如你翻窗的速度。”他应答。
      陈月萌无关痛痒,挑挑眉毛。
      “豆浆”对陈月萌耳语:“这人好嚣张呀,应该让九月来,看看谁的嘴厉害。”

      7.
      “我当时就不乐意了,我就说他一看就是那种吃了亏还蓄意报复的人……”陈月萌闷了一杯菠萝汁,手一拍板,豪爽地讲述着自己的事迹。
      “豆浆”听乐了,笑嘻嘻的向陈月萌递了一包草莓冻干,“得了。咱台球社大师姐,一会儿一起去练球不?”
      陈月萌看了一眼坐在桌前一言不发的洛仰,像是在用眼神对“豆浆”说:“洛仰呢?”
      “那必须的呀。”他立马会意,伸出手挽住洛仰的脖子,“老洛肯定OK的啊。”
      看着洛仰,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洛仰现在心情不怎么样。
      她接过草莓冻干,用嘴咬住撕开。
      “豆浆”:“老洛,走起不?”
      洛仰:“……”
      场面气氛有些微妙,为了缓解尴尬陈月萌笑着对“豆浆”说:“那个益生菌饮料还挺好喝,豆浆你帮我拿一个呗。”
      “豆浆”直接拿了一排出来,起身到吧台结账,酒吧里是紫莹莹的灯光,听筒里放着歌,是周杰伦的《珊瑚海》。
      “蔚蓝的珊瑚海,错过瞬间苍白。”
      见洛仰迟迟不理,“豆浆”试着垂下脑袋看看洛仰压在黑色帽檐底下的神情,手不知不觉扶在洛仰的肩上。
      “你有病啊!“洛仰突然站起身,大力的甩开“豆浆”的手,“你别扒拉我,一次不理你还有一次吗?”
      “豆浆”怔忡,他只以为是好兄弟之间的事,“你吃枪药了?火气这么大哈。”
      洛仰瘪了瘪嘴,全场目光围绕在他们三个人身上令他十分不爽快,内心挣扎一番之后,还是坐下了。“豆浆”继续搭话:“你怎么了?哪里不顺心?跟兄弟说说。”
      本意是想安慰洛仰,可此话一出却更惹得洛仰恼火:“……你昨天在哪里睡的?”
      “怎么了?”
      “我问你话呢,你回答就行了。”
      洛仰话里带着逼问的语气,但明面上并不明显,像暴风雨来前的平静。陈月萌敏锐的捕捉到这一点,正想出面打圆场顺便让“豆浆”少说两句,结果“豆浆”先发话。
      “豆浆”丝毫没有察觉到洛仰的情绪,大方的回答:“九月家啊。”
      “你他妈还挺骄傲?”洛仰在这一刻爆发了!
      明明早知道这本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但她还是想一拖再拖,最终迎来了友情里最难堪的结尾。
      “嘭……”椅子被他摔在地上,他说,“你明知道老子喜欢她,你是男的她是女的,有没有分寸啊?”
      “将将……别吵了……”她声音哽咽,眼里若隐若现的泪花。她咽了口气,上前拽住洛仰的胳膊。
      所有人的目光呆滞地望向这三人,周围窃窃私语,压抑得陈月萌呼吸不上来。
      洛仰没有听劝,一个健步就冲上去揪住“豆浆”格子衬衫的领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豆浆”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你傻了吧?你能不能脑袋里别想这么龌龊,她家里还有她表哥。”
      “我龌龊?你就是不安好心!”洛仰怒吼。
      “豆浆”:“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把领子给老子松开。”
      陈月萌抓住洛仰的胳膊使劲往下拉,嘴里也在不停念叨着,可洛仰反手就将她甩出去:“别管闲事。”
      陈月萌的额头不小心被饮料机的一个小角划破一个小口子。
      “豆浆”怒了:“你是不是男的?打女孩干什么?”
      “……”
      二人沉默不语,洛仰上前扑倒“豆浆”,骑在他身上对着他的脸一顿拳头伺候,还没几下他的脸就红肿了一大片。“豆浆”踢了一脚洛仰的背部,趁他吃力松懈的时候猛地坐起来,一拳抡到洛仰的脑门上,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扭打在一起。
      老板出来劝架,但见打的激烈没敢上前扒拉他俩。
      “孩子,你冷静冷静,有事商量商量别打呀,君子动口不动手……”老板苦口婆心。
      陈月萌也站在一旁发呆出神。
      她一阵寒冰刺骨,心凉透了。

      8.
      那天下午,她一个人背着台球杆去了台球社,师姐问她:“一周后的组合比赛还打吗?”
      她说她不知道。
      她的搭档都离开了,她如何参加呢?
      在一个角落,她进了一个又一个球,但却在最后一球落地时晃了神。
      她将杆立在台子前面,瘫坐在地上。她没有留眼泪,但是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其实那天我不小心看见了你电脑里的……”陈月萌垂下眼睑,长睫颤动,从药柜里拿了一瓶碘伏和一根棉签。
      她继续问:“那个‘她’是九月吗?”
      “豆浆”抬眸看着她,只是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
      于是他走了。
      *
      她将台球杆寄存在社里,打开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列表,最后合上。她想约个朋友出来蹦迪,消遣消遣时间,可发现无论这个信息发给谁都不合适。
      她最后一个人去了。
      迪厅里播放着动感的DJ音乐,所有人用着不同的舞姿舞动,她走到沙发前,将外套脱下扔出去,融入整个迪厅欢脱的氛围。
      蹦迪算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了。
      约莫跳了两个钟点,彩带从天而降“嘣——”的一声飘下来。
      陈月萌撸了一下长发,寻思跳累了喝口水休息一下子,走到沙发前坐下,顺手开了瓶威士忌,一杯一杯下肚。
      这时一个服务员端着一杯长岛冰茶走过来,指了指北方向一直冲她抛媚眼的男士道:“你好小姐,这杯是那位先生请的。”
      陈月萌瞅了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没想到那人竟也跟了过来,她扭头定睛一看,这位先生就是那天在网吧与她撞了下肩的男士。
      “有什么事情吗?”她无法忍受尾随,直接硬刚。
      男生用调戏的语气盯着她脖子以下的着装,令她不适。他说:“这大概是一见钟情吧!”
      陈月萌暗自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刚看见他招呼完那个粉色包臀裙美女又拥抱了另一个小姐姐的话她都要信了。
      她现在心情很糟糕,于是正好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赖皮狗开开刀:“你什么意思啊?”
      对方理直气壮的回答:“要微信呐,不然我跟你一路干啥?”
      酒劲上来了,她小脸涨得通红。
      只见男生不怀好意的向陈月萌走过来,顺势搭上了她的肩膀……
      “咔——!”陈月萌顶着最后的清醒,抓住男生的手臂,一用力就将他放倒,事后看着满地打滚的他不解气地踹上几脚。
      “有病。”她晦气地骂。
      到吧台结了账,她心里还是极不痛快的。
      陈月萌掀开门口的水晶帘走出迪厅,双手插着兜,吊儿郎当的走着,袖口被狂傲地卷起来,她的红色过膝裙被拂过的风吹弯。
      “该死。”陈月萌摸了摸脖子,那串水晶项链似乎丢在迪厅了。
      走着走着,她突然四肢无力,瘫坐在路边,又很快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这时,她明显感觉到手腕被一个人温热的手掌牢牢握住,她回头模模糊糊看见一个身形修长,一身黑衣的少年。
      “陈……蔚?”她奇怪地说。
      “嗯?”那人道。
      她一把撒开了那人的手,跌跌撞撞向前跑去,“谁想理你啊?讨厌鬼!”
      被她认作陈蔚的人就是鹿见。
      鹿见临时接到苗霞的短信,让他去接一下陈月萌,也是这一次,他知道了那个女孩叫陈月萌,那个口无遮拦和他在快递站内争辩的女孩,那个一个人走夜路在台球厅,和他大吵一架的女孩,叫陈月萌。
      他起初以为是陈悦萌,后来才知道是陈月萌。他每每看见苗霞给他发的短信上名字是陈月萌,总觉得这个女孩特别像月亮。
      但他那不饶人的嘴却和宁静的月亮完全不一样。
      鹿见只是快步走就追上了她,他有种想让她认清的冲动,我就是我。
      于是他盯着她,说:“你别跑了。”
      她同样凝视面前的人,“你不是陈蔚是谁?撒开……给我撒开!”
      她挣扎时,有一刻清楚的知道他的手松了不少,但却没有放开。
      鱼肚色的天晕染的格外好看,余晖还没有完全淡去,她看清面前此人,被她天天挂在嘴边说有病的那个。
      虽然他这次来找她,但她还是为手机的事儿发火。
      她装作不知道,他也没有辩解。
      “我妈让我把你送回家,你误会一下就误会吧。”他小声地自语。
      陈月萌一听,心里的小算盘就打了起来。
      看来“送我回家”是死命令,那位就好好捉弄一下他,报我的仇。
      她这么想。
      “啊?”她假装没有听到,要他重申。
      鹿见:“你拿钥匙了没?”
      他没有管陈月萌所说,而是问钥匙。
      陈月萌:“怎么这次和我说的还是提纲版的呀?”
      鹿见:“……”
      他扶着陈月萌走到了她家门口,问道:“你钥匙呢?”
      陈月萌含糊不清的说了句话,鹿见没有听清楚,于是再问:“你钥匙呢?”
      “不知道……我没拿。”她乖乖回答。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蹦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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