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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3章 余波 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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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管事被两名玄甲卫当众拖走、发配马厩的次日黄昏。
外院厨房后的窄巷里,几个粗使仆役蹲在墙根扒饭。巷子深处,刘管事老婆的哭声时断时续。空气粘稠,除了烟火泔水味,还弥漫着一股无声的紧绷。
瘦猴似的栓子扒了口饭,眼睛瞟向杂役院方向,用气声对旁边的黑壮汉子李哥说:
“李哥,刘头儿那眼神……跟要生吃了那位爷似的。他堂叔曹公公,能就这么算了?”
李哥扒饭的动作停了。他抬起眼,扫视一圈——浆洗婆子垂着眼,井台边打水的小丫鬟们竖着耳朵——这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算?曹公公这会儿,怕是正忙着擦自己屁股。”
他筷子在泥地上虚划一道,又狠狠碾过:“玄甲卫拿人,‘奉殿下特谕’——这意思,曹公公比你我懂。刘胖子踢的是烙了殿下私印的铁板。留他条命去铲粪,是殿下开恩,也是给曹公公……留最后的脸面。”他盯着栓子,声音压成一线,“报复?谁敢?再不知死活,下次打发去的,可就不是马厩了。”
栓子一哆嗦,缩了脖子。那点看“神仙打架”的兴奋,瞬间被更大的恐惧浇灭。他想起自己前几日也对那人呼喝过,后脊梁阵阵发凉。
井台边,圆脸丫鬟扯扯小菊的袖子,声音发颤:“小菊姐,殿下真那么……看重那位啊?”语气里竟有丝扭曲的羡慕。
小菊猛地一抖,水溅湿了鞋面,慌慌张张摇头:“别瞎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她眼前又闪过那个跪下的高大身影,只觉得那身影周围,都萦绕着不祥的寒气。
浆洗婆子面无表情地拍打围裙。她看得明白:这是殿下在划界。那个姓姜的罪奴,就是界线上最醒目的标记。
离远点,总没错。
暮色吞尽最后的天光。众人无声散去,像水滴落入深潭。刘管事老婆的哭声不知何时也停了。
巷子里只剩下沉重的寂静,和空气中那层刚刚被重新浇筑、无形却坚不可摧的“规矩”。它透过昨日那场当众的拖拽,烙进了每个目睹者的眼底,也隔开了他们与那个沉默标记之间,最后一点可能的、属于“同病相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