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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女娲造人 晨光尚未变 ...

  •   晨光尚未变得毒辣,但马场巨大的沙地已开始蒸腾起微弱的热浪。场边围着一圈人,几个内侍低眉顺眼,几名驯马师却面色惨白,目光惊惧地望着场中那匹不断扬蹄嘶鸣的黑色巨兽。

      那是西域新贡的“踏雪”,通体乌黑,四蹄如霜,性情暴烈如雷。短短三日,已踏碎一名驯马师的胸骨,另两人重伤呕血,眼下还躺在太医署里生死未卜。

      “王、王圉师……”管事的刘太监声音发颤,看向被点名的下一个驯马师。

      那汉子两股战战,看着“踏雪”碗口大、尚沾血沫的铁蹄,竟“扑通”一声软倒,□□间洇开一片深色,喉咙里只余哀鸣——已然吓破了胆。

      死寂在腥燥的空气中蔓延。

      就在这时,一个沉哑的声音从马奴队列的最末尾响起:

      “小人愿试。”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投去。

      是姜锐。

      他穿着那身浆洗发硬的靛蓝粗布衣裤——尺寸依然不甚合身,但比平日的短褐齐整些——安静地立在阴影里,仿佛与尘土融为一色。直到他开口,走出,人们才惊觉这个沉默的马奴存在。

      刘太监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又像是要撇清干系,尖声道:“你?你这罪奴,可知上前是什么下场?惊了贡马,你有几条命抵?!”

      姜锐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掠过看台方向——那里,公主萧明曦不知何时已至,正斜倚在荫凉下的软榻上,隔着一层薄纱,静观这场闹剧。他的目光与那纱后的视线一触即分,然后,他转向刘太监,重复道:

      “小人愿试。”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仿佛在说一件与生死无关的小事。

      “呵。”看台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刘太监浑身一抖,慌忙侧首望向看台,回过神后冷声道:“既、既是你自己求的……来人!给他备鞍!”

      “不必鞍。”姜锐道。

      众人哗然。不用鞍驯这等烈马?

      “照他说的做。”公主清冷的声音透过薄纱传来。

      片刻后,内侍捧来的不是马鞍,而是一套衣物。

      那是一身明显短小的粗褐麻衣,短裤仅到大腿根,上衣刚及腰际,粗糙如砂纸。这装扮,是马场最底层马奴的标识,此刻却因命令来自看台,而染上赤裸裸的羞辱意味。

      姜锐的身体骤然绷紧,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那身粗褐短衣,不仅仅是羞辱,更是要将他曾为将军的最后一层体面,当众剥得干干净净。

      “既是我马场的人,便穿我马场的衣服。”公主的声音漫不经心,“还是说,你嫌这身‘皮’,配不上你曾有的身份?”

      姜锐没有抬头,沉默地接过那身麻衣,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他走到避人的料草堆后,停顿了片刻,里面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再走出时,已换上了那身“皮”。

      当他再次走出时,场边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粗褐的麻衣紧紧绷在他贲张的肌肉上,短窄的上衣遮不住腰腹,一举一动便露出劲瘦的、壁垒分明的腰身。下身粗布短裤裁得窄短,那双筋肉盘结的腿完全暴露,热汗浸透粗料紧紧贴服皮肉,将浑身饱满鼓胀的肌理尽数勾勒分明,配上古铜肌肤上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旧日刀疤,满身野性悍烈之气扑面而来。

      羞辱的衣衫,却穿出了刑架般的禁锢感与战袍般的强悍。

      他沉默地走向场中。沙地在脚下发烫。

      “踏雪”察觉到逼近的威胁,骤然人立而起,怒嘶破空,碗口大的铁蹄带着血腥的记忆,朝姜锐当头踏下!

      场边惊呼再起。

      姜锐没有退。

      他重心猛地一沉,双脚如铁钉楔入沙地,就在马蹄阴影笼罩的刹那,迅疾侧跨,精准切入马颈下的盲区。左臂如铁箍环过马颈,全身肌肉贲张,腰腹爆发出骇人力量,借着马身下落的失衡瞬间,右腿凌空一划——

      竟利落地旋上了光秃秃的马背!

      “吁——!”他口中发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喝令,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狂躁的稳定力量。

      他双腿如巨钳死扣马腹,脚后跟深陷马背两侧,将自己牢牢“锚定”。他的右臂紧紧压贴在马颈侧面,小臂肌肉隆起,与左臂环抱形成合围之势,以此抗衡剧烈的颠簸,身体伏低,几乎贴在马颈上。

      阳光下,他古铜色背脊上狰狞的旧疤,因极度发力而更显凌厉,汗水顺着宽阔的脊背淌下,滑过那些深浅交错、狰狞可怖的旧日刀疤,在阳光下闪着晶亮的光。

      那些疤痕,此刻不再是耻辱的印记,反而像是猛虎身上的斑纹,为他平添了一种历经生死、淬炼而成的刚猛与霸道。粗麻短裤因骑乘动作向上缩起,露出愈发饱满的肌肉线条,那些线条在每一次对抗颠簸中绷紧、颤动,蕴藏着野兽般的原始力量。

      “踏雪”彻底被激怒了。它疯狂地尥蹶子、扭身、人立,试图将背上这个陌生的束缚者甩下去。

      沙土飞扬,嘶鸣震耳。

      姜锐的身体随着剧烈的颠簸起伏,腰腹核心绷成一块铁板,配合着腿部与腰腹的力量,将自己牢牢“焊”在了马背上。大腿内侧的肌肉因持续全力夹紧而剧烈颤抖,汗水在粗麻布料上洇出深色汗渍。

      他全身的力量与意志,仿佛都凝聚在这一夹、一压、一喝之中。那匹烈马的挣扎竟被他这纯粹的力量与气势生生压制,几个回合惊心动魄的搏斗后,“踏雪”挣扎的力道渐颓,前蹄重重落地,喷着粗重的鼻息,虽仍焦躁地踏着步子,却明显驯服了许多。

      公主萧明曦斜倚在看台的荫凉里,身下是铺了冰丝绸的软榻,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她的目光,越过被晒得晃眼的沙地,精准地落在场中那个身影上。

      目光冷静而苛刻地掠过姜锐汗湿的额发、紧抿的唇,最终落在他因全力应对而暂时忘却屈辱、只剩冷冽清醒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屈辱,没有愤怒,只有全然的专注和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冷冽清醒。他似乎完全沉浸在与这畜生的较量中,仿佛只有通过征服它,才能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这种专注,奇异地取悦了公主——

      她享受这种将一头猛兽的意志强行掰弯,迫使其将全部心力用于完成她所设定的目标的过程。

      他越是拼尽全力,越是暂时“忘记”自身的狼狈,就越能证明她掌控的彻底。

      这场驯服,因此带上了一种原始的力量对抗意味。公主看着他被汗水浸透的背脊,看着麻布下那具身体如何与一匹狂野的畜生角力,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掌控感。

      这具充满力量、昔日威震四方的悍躯,此刻正穿着她赐予的“束身囚衣”,在她的注视下,进行着最本能的搏斗。

      她忽而了然,昔年宋仁宗为何偏爱看女飐登台。

      当姜锐与烈马陷入生死角力,她微微前倾了身体。那目光多了几分专注——那是发现矿石中意外露出金脉的、纯粹的兴味。

      侍女递上的冰镇梅汤,她忘了接。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凤眸里,极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掠过他被汗水浸透、紧贴在后背的粗麻布料下清晰的肌肉轮廓,落在他那双因用力而更加凸显力量感的大腿上,最后停留在他脖颈肩背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上。

      那不是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哥儿能有的体魄。

      那是一种被风沙、鲜血和残酷命运捶打出来的、带着强烈侵略性和生命张力的雄性力量。充满了粗粝、不羁,甚至是一种近乎野蛮的美。

      公主的指尖,在宽大的袖袍下无意识地轻轻捻动。她见过太多俊美温顺的男子,却从未有一人,能像眼前这般,将力量、野性、伤痕与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如此矛盾又如此和谐地凝聚于一体。

      公主的视线掠过他肩背狰狞的旧疤,心中漠然想起府中那些男子:或精致易碎,或谄媚油腻。他们的身体是为了观赏与取悦,而这具身体……每一道疤痕都是与死亡交易的记录,每一块肌肉都是为了最原始的搏杀而存在。

      这不像人的身体,更像一件从修罗场里打捞出来的、未开刃的凶兵。

      这般满身浴血战痕、一身悍勇忠骨的模样,不由令她想起尉迟恭、周泰那般甘愿舍身护主的千古猛将,而这,恰是身居九五之尊的她,最倾心依仗的风骨。

      她看着他再次催动踏雪,人马在场中奔腾起伏,那股刚猛霸道、仿佛能撕裂一切障碍的气势,竟让她心底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不是对下属的赞许,而更像一个收藏家,忽然发现了一件举世无双、充满原始力量的珍宝。

      “倒是……一副好筋骨。”

      公主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目光里,欣赏、占有欲,以及一种发现新奇“玩具”般的兴致,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悄然罩住了场中那个对此一无所知的马奴。

      风掠过马场,卷起沙尘,却吹不散看台那片阴影里,渐渐弥漫开的、复杂而危险的暧昧气息。

      当姜锐最终以一个极其惊险利落的动作,死死压服了“踏雪”,迫使那匹烈马喷着响鼻、不甘却驯顺地低下头时,他胸膛剧烈起伏,喘息声粗重得仿佛能穿透场间的热浪传到看台上,汗水如雨般滴落,那身褐麻衣彻底黏在他的皮肤上,几乎能拧出水来,使每一块肌肉的形态都无所遁形。

      他维持着压制马的姿势,喘息片刻,才缓缓抬起头,望向看台。那一刻,他眼底尚未褪去的搏杀后的锐利,撞上了公主毫无温度、却带着一丝满意弧度的目光。

      公主没有说话,只是极轻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这个微小的动作,比任何褒奖都更具分量。它意味着,这场以近乎羞辱的衣着开始的考验,最终以她认可的“效用”收场。她欣赏的或许并非仅仅是驯服烈马的结果,更是姜锐在极致困境下被激发出的、可供她驱使的强悍本能。

      驯马如此,驯人,亦是如此。

      公主缓缓端起旁边的冰镇梅子汤,抿了一口。喉间的清凉压下心头那丝陌生的燥意。目光却依旧落在场中那个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斗、正慢慢直起身的男人身上——

      很好。爪牙已验,韧劲已试。

      接下来,该将这把无鞘的刀,磨到最利,然后——指向本宫要他撕裂的一切了。

      那身粗褐麻衣,此刻看来,倒像是最适合他的战袍。

      毕竟,一头被拔去利齿、套上枷锁的野兽,所能依仗的,也只剩下这一身蛮力,和拼死完成任务的价值了。

      ——————

      【作者的凝视】

      你们会写男人吗?啊?你们懂男人吗?妈的我好兴奋,我受够了减劫这个遍地娘炮的世界!!

      不要白瘦幼审美不要少年感谢谢感觉像儿子。

      我想要纯粹的男人!我只能自己写!!!吴京不够!张涵予也差点事!胡军也不够味儿!!!

      想要古代的沙场悍将!!!!

      这满世界软趴趴的标本里,终于有一个,是我亲手锻打出来的、冒着血气与汗味的——

      活生生的铁血男儿啊!!!不是现代蛋白粉吃出来的哈。

      是彻头彻尾正统华夏骨血里长出来的雄悍风骨,是沙场浴血、风霜淬炼、血肉里熬出来的天然硬朗体魄,是古书中那类本土硬汉,天生筋骨雄浑、血气厚重,带着沉敛又磅礴的阳刚气。

      华夏女子大多本心偏爱同血脉里,一身正气、沉稳悍烈的正统黄种男儿,偏爱这份同源同脉的温润霸气与赤诚忠骨。

      妈的我要哭了我想要这样的男的。这辈子没戏。我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我知道,这样的男人现实里早绝了种。因为父权社会几千年对人类母株的摧残无法孕育强悍的子株。

      但是好笑的是,正是你们对人类母株的摧残把男人变成了娘炮。让人类再也无法孕育卫青、尉迟敬德、周泰、狄青、岳飞这些悍将。

      人类历史真是一部伟大的属于男人们的,以为在阉割女人实际在自我阉割的壮烈史诗。

      但正因绝了种,我才必须把他写出来。

      这章真的写嗨了。

      要的就是这种顶级Alpha被逼到绝境,穿着最羞辱的衣服,干着最野的活,还要被更高阶的捕食者从头到脚冷静审视、评估价值的感觉。

      想要什么人,女娲自己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女娲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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