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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后悔 你得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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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种东西,你怎么不早拿出来?”夏引盯着他,“你什么时候得到的?”
见人上了勾,钟摆得意万分:“这种东西,不得等最关键的时刻拿出来跟你做交易么?你那么冷心冷清……”
说到这里,钟摆立马换了一副委屈的哭脸,变脸快到令人乍舌。
“你都不愿意跟我同甘共苦,只想看我一人水生火热~”
夏引无语:“行了,这次跟你同甘共苦,你给我照片和视频,我帮你,成了吧?”
“爽快。”
不过对方那个方案对自己也太不友好了,夏引想了一个好一点儿的,他让钟摆自己找高中或者大学时候的校友群找点人当演员,不管怎样,让他们达到邀请钟摆出去聚餐的目的。
而夏引则会打点好载人离开这城市的车辆和司机,让他们不要走需要查身份证的关口。
“我不能做那些。”钟摆说,“他学的就是和信息那些有关的,出去前如果想查,我防不住,还是你帮我弄。”
钟摆这些天一直被人走哪带哪,身份证被扣,只要是自己能顺利出逃,什么方式都行,反正他的目的又不是真的完全跑走,迟早是要回来的,也迟早会把这人供出去。
夏引根本不知道这人打的什么主意,他也没多问,一心只想拿到照片和视频。
看着夏引的模样,钟摆心道,“这人怎么就忘了呢,你忍心见我水深火热,咱俩作为一丘之貉,我自然也忍心见你水深火热喽。”
这可是对方自己选的,怪不得自己。
大事得到解决,钟摆心情甚好,连那个平常不碰的娃娃机,都操作了起来。
两人玩的开心,直到沈梧进来喊两个人吃饭。
年夜饭十足丰盛,家里平常没别人,钟摆自在惯了,忘了用公筷去夹菜,被江澥用筷子打了下手,这才明白过来,去拿公筷。
夏引捧着碗鱼汤,小口慢喝,沈梧给他挑了刺,这种心意,他从来都不会浪费。
他和江澥见面的时间不多,更多是从沈梧口中了解到对方大概是个怎样的人,以及从钟摆口中,听见他怎么吐槽对方。
如今跟人近距离接触,发觉这人还挺细致的,会在自己需要纸巾的时候,把手边的纸巾递过来,明明自己什么也没说,沈梧手边没纸巾,但看到他已经被照顾好了,便重新坐了下来。
接受着人的好意,但很快就要帮对方男朋友开溜,这还真是让夏引有点儿心虚。
他们二人在江澥家里住了一天,第二天午餐后才回到自己家,走之前,两人还分别得到了房子主人的小礼物。
沈梧收到的是一把扇子,夏引得到的是一个猫爪模样的枕头。
……越来越心虚。
可已经答应的事总还是要做。
找演员这事儿不难,夏引提前记录了一些对方同学群的电话号码,挨个打给他们,让他们帮忙演戏,到时间发聚餐消息,给钟摆打电话。
他自己也通过助理,找到了合适的车和司机,再三叮嘱人别把这事告诉沈梧。
之后就是两边在一天时间行动,夏引不用出家门,就帮人办完了这事,得到了人成功坐上车的消息便将作案信息删了个干净。
他是在自己房间内做的这些事,沈梧没有进他房间找他,很是顺利。
直到一周过去,沈梧突然说要带着夏引去拜访江澥。
某人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夏引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异样,笑着说:“去江澥家干嘛?现在又不是过节。”
“带你去玩。”沈梧表现的也很正常,“你不是喜欢和钟摆一起玩么?”
这人回家了?
夏引心脏跳动的速度都快了不少,但他冷静的也很快,还没见到人,这事就不算给自己定罪,并且就算自己见到了,以江澥的个性,也很难会提出查自己的手机。
路上是沈梧开的车,他开口:“你今天……有些安静,没话对我说么?”
身旁的人太敏锐,说多也容易引起沈梧怀疑,夏引便随口扯了个谎,说自己今天有点儿犯困。
于是沈梧也没再说话,只偶尔看着人坐在副驾驶上,闭眼小憩的模样。
到了目的地,二人下车,进门,夏引向前一望,便看到了钟摆被用胶带绑着全身,嘴也同样被封着。
沈梧也就在这时对夏引伸出手:“手机给我。”
他的嗓音依旧温和,但夏引却清晰的感知到,完了。
他基本是立马就在门边的地板上跪坐下来,但沈梧握住他的手,拉着他站起来:“别坐地上,地上凉。”
沈梧牵着他的手到沙发边,距离的人更近,夏引才看到那透明胶布缠的有多紧,毛密集的地方,撕下来的时候,只怕还要掉一层毛。
沈梧一路牵着人过来,将手机递给用膝盖给钟摆当枕头的江澥,自己坐到另外一边的沙发上,丢了个抱枕到地上,意思不言而喻。
都不用自己交代,他们会自己查。
很快,某人删除的罪证便被尽数复原,交还到沈梧手上。
本来被拖进私密隐藏的照片和视频也被翻了出来,事件发生的所有经过被理清。
“偷偷背着我做这种事,你说说,我该怎么收拾你?”沈梧望着头只比自己膝盖高一点的人,用手指挑起人的脸:“说话。”
屋内气氛压抑的很,更别提江澥还先于夏引,对沈梧说了句:“我们的打赌,你输了。”
他们打了什么赌?
夏引的指尖抠着手指内侧的软肉。
“上次,我们在这里过年。”沈梧的声音不咸不淡,“我与江澥在厨房内打了个赌,赌你会不会隐瞒我,帮钟摆逃走。”
沈梧望着他说:“江澥赌会,我赌不会。”
他每多说出一个字,那一个字就像是有重量般压在夏引的身上。
夏引听懂了,沈梧在意的并不是自己帮不帮对方逃,而是自己在得到钟摆的求助时,会不会主动和对方讲。
如果……自己主动把这事告诉对方,沈梧很大的概率并不会同江澥讲。
沈梧在意的是,自己信不信任他,在这件事上胜过自己帮人,也胜过那张照片和视频。
但现下得出了不信任的结论。
随着一声笑,沈梧说:“看起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实际上,夏引想过主动把事情告诉人的可能,可他又觉得如果自己说了,做帮不帮朋友忙选择的人就成了沈梧。
当时的好奇心与冲动,令夏引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后来,又因为他抱着不想让沈梧做选择的想法,做出了另外一个错误的决定,他无可辩驳。
另外一边,江澥开始扯掉钟摆腿上的胶布,滋啦的一声,听着就很快,很用力。
钟摆嘴上的胶带被最后扯下来,夏引背对着他,听到了一点儿隐隐的啜泣声。
“当初是你不断招惹我,说喜欢我,还把我绑回了家,我接受了你的喜欢,你却睡完我就开溜,你当我是什么?”
夏引听见江澥在他身后带着些叹息的口吻说:“钟摆你告诉我,你把我当什么?”
他们一起做下的这件事,让两个人都受伤了。
另外两人后面怎么处理这件事,夏引不得而知,他被沈梧牵着手回到车里,对方坐到驾驶位上后还是如往常一般先给他系好安全带。
沈梧的动作越是体贴如旧,夏引的心里就越愧疚,下车之后总算说出了第一句话。
他说的是对不起。
可沈梧没有理他,径直向着家门走去,夏引跟在他身后,刚想同人一起进门就听见对方说:“站在这儿,不要动。”
夏引下意识听从了对方说的话,然后就看着沈梧开门迈入之后,便将门从里面关上了。
他被关在房子外了。
这是……什么意思?
沈梧,不要他了吗?
如果是被关在卧室门外,夏引会觉得对方还只是在和自己闹脾气,他能在门外哄人。
可被关在房子外不同,门内门外的差别太大了,面前的房门隔绝声音的能力也是最大的,这会让夏引产生慌张的心理。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去敲门,求对方放自己进去,还是站在原地,听对方的话,他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今天的气候温度很适宜,不热不冷,但夏引很希望现在赶紧下一场大雪,这样沈梧就很可能因为担心自己被冻坏,让自己进去。
可惜天气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猜不到他的想法,也不是上帝,不会实现他的愿望。
夏引的眼睛里滚落出眼泪,在他走过的这二十几年里,他没有一次是像今天这般后悔。
以往的他,从未后悔过。
他哭了很久,也哽咽了很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个被遗弃了,迷茫的小孩儿,他情愿被打被骂被质问,也不想像现在一般不知所措。
就在夏引感觉自己眼泪快要留干时,屋门终于被打开,沈梧站在门框处,说:“在我知道这件事后,一直在等待你同我开口,但一直到进入江澥家的门口也没能等到。”
“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我也是不知所措的,我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回来的路上,我总算想好了怎么做,我要给你一个深刻无比的教训,让你再也不敢犯。”
“我不是要抛弃你,让你站在屋外,是想让你感受一下同我一般的心境。”
“你得知道,你给了我多大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