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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厄运与未竟的图纸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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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深秋的傍晚,天空灰蒙蒙的,下着连绵不绝的冷雨。沈砚辞在工地上突然晕倒,被发现时嘴角还带着血,随后被直接送进了急诊室。
正在研究图纸的苏晚茉接到医院的电话后赶忙打了出租车赶往沈砚辞所在的宁川医院,当苏晚茉拿着那张薄薄的诊断书站在走廊里时,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
“晚期,发现得太迟了。”医生的声音隔着口罩传来,显得那么遥远而冰冷。
一场突如其来的绝症,像一把生锈的钝刀,一点点割裂了沈砚辞的骄傲,也粉碎了苏晚茉畅想的与他的未来。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要在城市里建起高楼大厦的建筑师,被困在了不到二十平米的病房里。化疗让他原本挺拔的身形日渐消瘦,曾经浓密的黑发大把大把地掉落。他连拿起画笔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提去工地巡视。
苏晚茉没有哭。她白天在公司拼命工作,晚上就守在病床前,给他擦身、喂饭、读他以前画过的设计图。
“晚茉……”在一个深夜,沈砚辞从昏迷中醒来,看着趴在床边满脸憔悴的妻子,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对不起……我可能,不能陪你去看那栋种满茉莉的房子了。”
苏晚茉握住他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手,拼命摇头,眼泪终于决堤:“砚辞,你会好起来的,我们还有好多事没做呢……”
他却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用尽全身力气反握住她的手:“晚茉,不要哭。这个世界充满无常,难得前半生有你陪我,我已经很满足了。我这辈子,值了。”
那是他留给她的,最后的温柔。
此后的几个星期苏晚茉天天寸步不离的守在病房照顾沈砚辞,白日里她故作坚强,轻声安慰沈砚辞告诉他他会好的,但夜晚她总会找借口出去蹲在病房外低声抽泣,苏晚茉和沈砚辞心里都清楚他活不了多久了……
他走的那天,窗外飘着细雨。他没有挣扎,只是在闭上眼之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把她的模样刻进灵魂里。
“晚茉,下辈子……我还给你建房子,我爱你”
他走了,带走了她的圆满,只留下满室挥之不去的药味,和窗外依旧盛开的、刺眼的茉莉。
葬礼上,苏晚茉穿着一身黑衣,眼角挂着还未拭去的泪水,神情麻木,手里捧着一束新鲜的茉莉。白色的花瓣沾着露水,像他最后留给她的眼泪。
人们将茉莉送给心爱或挂念之人,借此祈求所爱莫离己身、平平安安。
“送君茉莉,愿君莫离。”
但那年她所心系之人,因病缠身,终是天人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