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亮和幕后 “所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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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新人才进来第一天，树神就忽然露面了？”
狂风中，一些细碎的讨论声传到费奥潘的耳朵里。
“不知道，我们队长还在古海界，现在赶不过来啊。”
“巨木界这个…是我们有望合作的第一个本土神……不会出岔子吧？”
“难道是之前打压得太狠了？但神的底牌…不得不……”
“通知中枢了吗？”
“……”
为了听到更多，也为了展现跟所有低级成员一样的狼狈、避免额外关注，费奥潘关掉了戒指护罩，整个人半伏在地，任由狂风怒卷，全身绷紧咬牙坚持。
忽有一刻，狂风骤止。
费奥潘顿感一切压力尽去，从身到心轻松自如。
他抬起头，看到那些上一刻还在侃侃而谈、在狂风中傲然挺立的天命会高级成员们——全都失去了镇定，在地表时间流速放慢数百倍的这一瞬，纷纷露出极为慌张的表情。
昏暗的天幕上，一颗灰白球体从天穹之上迅速靠近这个残破的世界，悬在所剩无几的大气层上。
这一刻，整个世界时空紊乱、潮汐涌动，无论是外来的还是本土的生灵都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
“三层巨木的世界外，正巧有一颗卫星……按照我们的习惯，那就是月亮。”赞迪克向本土神明最后解释了一句。
啊，是我的月亮来了。
施施然坐在地上的费奥潘心知肚明，在所有人都被压制、整个世界都仿佛凝固了的时空震荡中，自己丝毫没有受到影响，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他取出那颗淡紫色的桃心晶石捧在手里，笑着亲吻了一下。
赞迪克在蓝光的环绕下破出巨木神殿，微笑着迅速升空，以凡人无法观测的速度接近了月亮，果断抬手一挥。
“等等，我可以……”
巨木神殿中的漆黑巨蛋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下一刻，粗大的洁白光柱从月亮上直落而下，将那漆黑巨木轰成了飞灰。
时间恢复流动，强大的气流裹着遮天蔽日的黑灰迎面扑来，纵是那些高级成员也无法轻松保持体面，各个手段尽出、全力闪躲。
低级的组织成员更是四散零落，死生不知。
“第七天，来跟我谈。”
男女无分的冷淡声音从天穹传来，昭示着这个任务世界的重大变故自此降临。
山坡上，一个金褐色头发的帅气青年在爆炸气流裹挟的黑灰冲击下将将站定，看着那突然降临的月球面露异色——“这个世界，竟有第二个神！”
……
“所以，你成了这个世界的月神？”
费奥潘在气流和黑灰袭来之前就被一道空间力量转移走了。
现在他坐在一张简陋的椅子上，左右打量着空荡荡的大殿——这里勉强能算月亮神殿，是搞事情的某人刚刚开辟的。
“昨天我简单跟你提过，在有月亮却没有月神的任务世界里，我就相当于月神。
前两个月，我在四个类似的任务世界中做了四期实验，基本确定了月神的能力和发动方式。但为了避免麻烦，没有搞出什么大动静。”
“那这一次你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是第五期验证实验？”
“只是恰逢其会。”赞迪克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亲爱的，让我为你展示收获。”
他将精心汇总整理过的信息报告，小心翼翼地传向费奥潘，用的就是之前那本土树神的虚空数据传输方式，但手法肯定是温柔了无数倍。
“感觉怎么样，没有影响你的意识连贯性吧？”赞迪克关切地看着对方。
费奥潘轻轻摇头，在脑海中翻阅了一下刚传输过来的信息，是非常熟悉的格式，跟从前的博士大人提交给他的阶段性实验报告基本一样。
富人老爷快速略过那些任务者、任务时间地点和摘要，粗略看了这个三层巨木世界的历史背景，认真了解亡灵生物和任务者降临的情况，重点关注了亡灵结晶的原理分析。
看到这里，费奥潘将自己观察到的“生之力量与死之力量都会造成亡灵黑雾动荡”现象告诉赞迪克，并将两具压缩尸体、几十根漆黑树枝和树人碎屑都交给对方。
赞迪克开心地抱了抱费奥潘，马上使用月神力量当场做起了分析实验。
费奥潘淡定微笑，继续看报告，在“关键变量与核心发现”这部分，赞迪克总结了本土神明的诞生和死亡、神魂和普通灵魂差异性分析、亡灵之力的侵染性和世界本源之力的剥离方式，并按现有信息推测任务系统的运作模式。
接下来是“天命会技术分析和目标预测”，那个聚集地的建立说明大组织既有投送组织成员到固定世界的技术，也有开发任务世界攫取长期利益的需求，聚集地超百年的存在时间更从侧面展示了大组织的底蕴。
到这里费奥潘又停下来，将他之前偷听到的信息都分享给伴侣，赞迪克若有所思，在报告里加上了“天命会组织架构”部分。
“对了，我要升到10级了，还有可能觉醒灵魂天赋。”
费奥潘看完了赞迪克的收获，也想起了自己的收获。
“哦？我还没升过级，正好看看。”赞迪克放下手里的实验走过来，坐在费奥潘旁边盯着他。
费奥潘笑着点点头，在印记的个人界面选择升级，隐约听到“叮”的一声，升级就成功了，而且还真的觉醒了他的第一个灵魂天赋——虚空铸币。
“听起来很适合你，有什么效果？”赞迪克非常好奇。
一向沉稳淡定的费奥潘这时也有点兴奋起来，他闭眼片刻，手上就凭空出现了一枚半透明的幽紫色圆币。
灵活的手指控制着圆币在手背上来回弹动了几下，费奥潘拇指一拨，钱币飞起，赞迪克默契伸手轻松捏住，拿到眼前仔细观察。
只见圆形钱币的正面是提瓦特语的富人和博士这两个词，但在这个世界就是纯粹的装饰花纹。
背面是动态面值计数，当前显示29，赞迪克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从自己的储物臂环里引出之前收集的亡灵之力灌了一点进去，数字立即变成2999。
“有意思，储存亡灵之力的动态钱币。”
“还有更有趣的，你开印记商城让系统评估回收价格。”
“2原石？”赞迪克挑了挑眉，又灌了极少的一丝亡灵之力进入钱币，使数字显示为3000，果然印记商城的估价也立即变为3原石。
“哈，明白了，亡灵结晶直接兑给印记商城换原石是有损耗的，之后你可以用这种钱币去收购别人的亡灵结晶，截取系统抹平的这部分，赚个差价。”
赞迪克说到这里，又想到更多，“不过亡灵结晶还可以用于制作装备，街上的店铺有时还会加价收购，你光靠这点儿差价还是很难打开局面吧。”
“我怎么可能只赚那区区一点儿差价呢。”
费奥潘笑眯眯地说：“博士大人还没意识到这种能够稳定兑换原石的能量货币，会给当前所有组织的信用点体系带来多么巨大的风暴……”
赞迪克想起费奥潘前两天写的计划书，略有点明白过来。但他一向对金融上的事不太感兴趣，“看来富人老爷准备大干一场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那可太多了……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应该先把这个简陋的月亮神殿装修一下，否则过几天组织高层过来一看，你这个月神的格调太低，会损失很多溢价区间的。”
“装修上的事都听你安排，”赞迪克摊摊手，“还有谈判，我们也得先做几个预案。”
“行，我来装修神殿，而你的首要任务是把头顶上那个LV. ？？？遮盖住。”
“哎呀，差点忘了这回事，幸好有你。”
……
六天的时间不算长。
但对那些不甘不愿被投入这个紧急任务世界，且一来就目睹了神级力量爆发的天命会新人来说，这几天可太漫长了。
他们在森林、沙漠和荒废的城镇里挣扎求存，还要完成系统任务，至少杀掉一个亡灵生物，想想都苦不堪言。
倒是天命会撤销了原来那个“抢夺树枝”任务——毕竟树神已死，也没必要再送人头了。
组织任务改为跟系统一致的存活七天，任务奖励10000信用点，这就算是对新人们的补偿了。
“太傲慢了。”费奥潘把玩着手里刚制作出来的幽紫色钱币，
“还有那些漆黑树枝也不作价回收，总有人收集到一些，任务改了就都不要了，真是刻薄。”
赞迪克从实验中抬起头，笑着问：“难道潘塔罗涅老爷还准备做点卖树枝的小生意？”
“只是觉得天命会的管理水平有待提升。”
费奥潘将把玩的钱币收回储物手镯，那里面已经装了几千个相同的钱币，都是他这几天不断释放技能转化赞迪克收集的亡灵之力做出来的。
呵，赞迪克轻笑着，完成了手上的工作，拿着成品走过来递给费奥潘，“看看效果？”
费奥潘接过那个幽蓝色的手环尝试了一番，笑着摇摇头，“效果超出预期了，给中级客户还差不多，低级客户不需要这么好的。”
“哎哟，潘塔罗涅老爷怎么也刻薄起来，就不能慷慨一点儿？”
“那是两回事，创业初期必须严控成本。”
费奥潘起身捧着赞迪克的脸，“特别是你的时间成本，那很宝贵。”
赞迪克愉快笑笑，“要紧事都做完了，本来也闲着。况且在这里有月神力量的加持，我手搓的速度能赶上机械化，反而是回去之后就不能这么快了。”
费奥潘轻轻吐出一口气，“所以我们一定要锚定这个世界。”
“那当然。”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月亮和幕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