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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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盏主动把手松开，走到拉斯身边：“收手吧大哥哥，交给我就行。”
拉斯看也不看他：“小孩子往后退。”
“你也不希望烬的愿望落到地上吧。”盏道。
这下拉斯才将脸转过来，下巴斜着抬起：“就你？”
烬这时候走过来，又一次拉起了盏的手，虽然还是在发抖：“别松开。你是我除了拉斯以外，唯一的朋友。”他抬头看向拉斯，“我相信他。”
盏笑了一下，这个漂亮家伙比他想中坚强得多。
拉斯眼神冷冷划过盏的身体，停在了他和烬相交的指节。他舔了一下嘴，牙齿狠利地咬过下唇。
拉斯五指紧握，周身光芒消去。那些青年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相继搀扶着爬起来。
盏越过他们，直直走到中心的喷泉，手指伸进池水中。
刚才冲在最前面的青年顾不上衣衫凌乱，又开始嘲讽：“别费劲了，你身上的穷酸气质可不是洗洗就能掉的。”
他的话音一落，喷泉的水瞬间凝固住了，金白色的光晕从盏的指尖溢出，迅速顺着水柱蔓延，嵌进了每一颗水珠。巨大的喷泉，成了一棵光树。
盏又把手拿出来，打了个响指。那些宝石一般的水珠升到半空，悬停片刻后，开始像雨滴一般往下落。
广场上的人们纷纷抬起头，有的人还伸出手去接那些水珠。
刚才独自待在喷泉旁边的女孩，在一片光雨中挺起身：“真是，太美了。”
惊叹、赞美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彻。
“身上不疼了诶！”一个小童爬起来。
旁边一位小姐欢悦地转了一圈：“刚才威压的疼痛都消失了！”
为首的青年指节发颤：“不可能，一只老鼠怎么可能有这种才能。这样精巧的操控，至少要C级的光能才行。”
他眼睛一提溜，竟又大笑出来：“我明白了，你是在强撑吧。就算你真的是上界的人，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儿也不可能有C级的光能。”他脚步虚浮，往前走着“你是消耗生命强提境界对吧，这样下去你可是连一分钟都撑不到！”
盏只是轻笑一声，轻挑地把头别过去，可这一转头，却看到烬正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看着烬紧紧绷着漂亮的脸，盏没忍住笑了出来。他揉了揉烬的头发：“没事的，你相信我吗？”
烬盯着他好一会儿，也展颜了：“嗯！”
盏勾着烬的手，面对着他后退一步，欠身做了跳舞前的邀请动作。
他曾经看过安妮和院长共舞，灰域的无聊让他勉强学了点。
“我其实不会。”烬小声说了句，他从前只有旁观的份。
“烬，把自己交给我。你只需要往前走一步。”
“好。”
烬一步踏实，他周身竟浮现出一层光晕。他是不会跳舞的，可是光晕带着他，和盏两个人的舞步算得上是配合默契。
“我在发光！”烬低低叹了一声。
“你只需要微笑，我的陛下。”盏提起他的手，带他转了一圈。
烬一头金发扫过水珠，被染上一层金光。
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又响起了，水池边的女孩儿最先加入，跟着音乐起舞。然后越来越多的人也开始舞起来。
青年们的欢笑甚至比最开始更加动人。
水天鎏金，盏光无烬。
那个为首的青年五官扭曲在一起，只有他的伤痛没有被治好。他被人群挤了出去，拉斯等候多时，把他一脚踹在地上。
“凭什么，我分明有着比你好一万倍的才能。可你顶着那张脸就得到了一切！”青年手指嵌进泥地，“不公平，为什么你这种人要活着啊。至少，也要被所有人讨厌才行啊！”
拉斯走近他，下一脚直接踹在他的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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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舞尽，盏拉着烬坐到水池边。
烬身上还挂着好几道金光，边喘息边笑。盏双手撑在身后，眼睛扫过广场上的人。
烬看着他，忽然开口：“你知道吗，你现在好像再看自己的子民。”
“什么话？”
“真的，你比王储还像王储。”
“恭维我吗？收下了。”盏嘴角戏谑勾起。
盏深深头歪过去，眼神落在烬的脸庞：“但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你既然是王储之一，甚至是君王。那些人怎么敢忤逆你的。”
“这里是上界，光力是最高的评判标准。但就正如那个人所说，我是个不会发光的废物。只是投了个好胎，没人信服我。
何况我年龄小，权力留不住，早就被架空了。没人会在意我的。”
盏眉眼低垂，伸出的手没有碰到烬的发丝，而是在在空中攒紧，反复捻着指节。
“哥哥。”一道甜美的女声靠近，盏认出来她就是一直在喷泉旁边的女孩，女孩对着烬，道“你好漂亮啊。”
“是吗，谢谢你。”烬的语气没有波澜。
“我喜欢你，你会成为王的对吗？我希望是漂亮哥哥领导我们。”女孩儿接着说。
这下烬却愣住了，他眼中光影闪烁，似流火一般。嘴巴翕张，却是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会的。”盏摸了摸女孩儿的头。
烬看着他，一口气呼了出来：“嗯！”
“你是漂亮哥哥的骑士吗？我也喜欢你！”女孩面对盏大大地笑着。
盏望着旁边的男孩儿，对方也低着眼看他。
彼此就这样暴露在对方的目光中，烬的耳朵渐渐爬上红晕。盏盯着那一抹红，坏心渐起：“我，是不是呢？要漂亮哥哥说了才算。”
烬的嘴巴刚刚张开，拉斯的声音就插了进来：“陛下，我们该回去了。”
“没事的，他们都巴不得我不回去。”烬转向他。
“旁边的那位小友出来太久，我们得让他早点回去，对吧。”
盏没听见烬的回答，神情恹恹：“没人管我。”他说完这句忽然想到什么，眼神落在手心，金线水渍间是中午上工时留下的伤。
他看了眼身边的一切，把头地下了，道：“嗯，我们回去吧。”
靠近边境围栏的地方，又脏又乱。烬视若无睹，携着盏的手奔跑。拉斯在他的请求下留在远处等候。
烬目送盏翻过栏杆，忽然喊道：“等一下。”他贴在栏杆边上，对着盏笑，“我就是，谢谢你。”
盏回身看向他，只觉得浑身铺了一层痒意，“你快回去吧，拉斯估计要等急了。”
“你先走。”
盏笑了一下：“你现在走，我能一直看着你。”
烬脸颊绯红，他第一次感谢夜色浓重，能为自己遮蔽。他望着无边的暗色灰域，道：“那下周见！”
“嗯，再见！”
烬身上的光粉还亮着，把他刚才的表情照得一览无余。
盏看着那道白金色的光略过晦暗，转到拉斯的所在处，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走之前就将自己身上的光粉洗干净了，还换回了原来的衣服。现在的他又变回了灰域的老鼠。
盏转身准备回孤儿院，一个提着灯笼的黑衣男走进了他的视线。
在灰域，灯笼这种会发光的东西可是及其珍贵。男人却只是单手随意勾着柄，甚至还晃了晃：“你好呀，小朋友。”
“你是谁？”
“刚才和你告别的，是上界王储吧。”
“我再问一遍，你是谁？”盏的声量猛地提高。
“别动气嘛，我没打算揭发你们。”男人慢慢逼近，“至于名字，你想知道就告诉你好了。”他含着笑，对盏伸出手：“在下，病骨。”
盏不想回握那只手。这个男人从姓名到举止都让他感到不舒服。
“不想和我接触没关系的，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好吗？作为交换。”
盏沉声：“拉斯。”
语音一落，男人手上的灯笼闪出了诡异的荧绿色。病骨扶着下唇斜眼看他，一副受伤样：“你骗我。”
一副矫揉的姿态，偏偏配了一双阴邪的眼，像只狩猎的黑狐狸。
“盏。”
这下灯笼恢复了明晃晃的颜色。病骨叹笑一声，嘴里细细咂摸过这个简单的字，之后让开了位置：“你不用怕。依在下来看，我们很可能最终会走到一条路上。”
盏快步离开，很快被暗色吞没。
旁边的黑暗中转出来一个人：“君主，那两个人可以交给属下处理吗？”
病骨摇摇头：“你还记得他们说孤儿院的孩子都有谁吗？”
“共有五个人，盏、尾、艾希、比利，还有一个没名字的，所有人都叫他大哥。”
“盏。”病骨笑了笑“那个黄头发的小子还挺有用的。”他指尖划过面前男人的衣襟，“那道S级的光亮的太及时了，就好像是专门为了，阻止这群小鬼继续殴打那个什么院长。
华沉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男人面色沉寂，只有嘴在开合：“这是一次救援行动。”
“是啊，所以每一个孩子都有嫌疑。”他手中灯笼一转，照亮远处被五花大绑的黄毛男和刀疤男，“他们的命你想办法吊着，我后面还有用。”
“是。”华沉面色不变。
“难过了？”病骨也没看他，“别担心，有我在你不会缺少猎物的。”
华沉凑近男人，鼻尖抵在他握灯的手，左右蹭了蹭。这是他表达感谢的方式。
病骨指节轻叩，笑看着近前的男人，声苏入骨：“还是你最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