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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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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要自作聪明。”一道深沉却柔美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这都是第几个了。”
盏站在门边，静静守望。
他只有一次机会，被里面的美人君王选中。
不一会儿，房间里传来打砸叫喊的声音。盏没有犹疑，拎着手枪开门进去，三两下将人解决，但没有伤及性命。
下士将行刺的人拖下去的时候，给了他一个眼神。
盏面色不变，没什么好惊讶，这几个人本来就是他们安排的。
面对着他坐在案前的君王名烬，以美色与狠毒著称，据说他能坐稳这个位置全靠和权贵的不正当关系。
名声不好，但实在没什么人敢忤逆他。
据说曾有个小童给他端水的时候脚崴了一下，茶水洒在在他的身上，他立刻叫人将那孩童拖了下去，后来再也没人见过那孩子。
盏是反叛军成员，此行就是为卧底在烬的身边，一点点蚕食他的权利，将他拉下王座。
烬头也没抬，依旧阅着手里文书：“退下吧。”
盏站着没动，看了一眼身旁堆着笑的男人，也就是他的上司。这一计划就是他的手笔，盏就对此没报什么希望，毕竟太过拙劣。
可上司坚持说‘只要你能进到那个房间，我就能让你留下来’。
“陛下，人都进来了，你要不看一眼再走？”
许是懒得再纠缠，烬真的抬起了头，他眼中映出了男人一双冷眼，修长健壮的身体，而这一眼过后，烬再也没有将实现挪移开。
盏虽易了容，却也和五年前有三分相似。
他正正盯着面前的人，一念之差，他可能被留下，也可能被处死。
这次对视，一如五年前，届时烬还是盏的初恋。
。。。。。。。。。。。
【五年前，平民窟‘灰域’】
“盏，我们好像走错地方了，院长不在这儿。”尾扶着膝盖喘气，亮晶晶的目光黏在面前黑衣男生的面庞。
“这群家伙，打不过就一直换地方。”另一个孩子往旁边的墙壁猛力一锤，“院长上次被他们打的三天走不了路，要不是有安妮在....”
“走吧。”盏转过身。
“就这么回去了？”
“当然，不是。”
。。。。。。。
闭塞的街角，垃圾的腐臭轰天。
一个中年男人浑身血迹，瘫在一只废弃油桶边。
“你不是很有钱吗，怎么不能给哥几个花花了？”一个黄毛拍了拍他的脸。
“那些，是给孤儿院孩子们的。”
“得了，一群毛孩子能花多少钱，谁不知道那些好处，你都自己吃了！”黄毛眼睛眯起。
“就是。这里是灰域，那些地道里的老鼠，指不定哪天就死了。”刀疤男摆着手里锈了的刀，“与其给他们浪费，还不如给我们快活几天。”
“给你们，不也是给老鼠吗？”男人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你他妈。”黄毛站起身，对着他一顿猛踹，“你不知道，要顺着老子吗？”
旁边人跟上来，也开始往上招呼。
污水翻飞中，一道光被反射出来。
灰域，永远是晦暗的，不该有这么亮的光。
每当这样的光亮起，就是有上界贵族视察，要是被看到这里有人打架，估计里面某个人会捂着鼻子，轻飘飘放一句：“都杀了吧。”
几个服饰怪异的小伙子纷纷弹起来，黄毛忍住想最后对着男人啐一口的欲望，连滚带爬地走了。
男人身体嵌在脏污中，他这幅脏样子要是被看到，一定会被抹消的。可是他浑身疼，走不动了。
脚步声靠近，男人只能闭上眼睛。
他这一生，也不算罔顾，至少他在灰域开了一家孤儿院，至少他留下了许多孩子的生命。
不过这些脚步声零碎焦急，上界军队的脚步一般是慵懒的，似乎不太像。
“院长！”是尾的声音，孤儿院里最爱哭的孩子。他带着软软的鼻音，“怎么伤的这么重啊。”
“尾，别怕。”盏抚上他的头，“我和大哥这就带院长去找安妮阿姨。”
安妮是灰域最好的医师，虽然这个评价标准基于灰域基本没有这种职业。但就算到了上界，盏相信她还是会成为最好的医师。
路上，大哥和盏一人抱着院长的上半身，一人拖着他的腿。以一种及其诡异的方式搬运着伤员。还好有尾在旁边指挥方向，这五个孩子就这样浩浩汤汤走到了安妮门前。
安妮开门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晕过去。院长能活着来到她门前是真的命大。
她赶紧让孩子们进屋，把院长放在床上。
“盏，你跟我出来。”大哥拍了拍盏的肩膀。随后两人来到屋顶，大哥点着一根烟。
盏的目光沉了沉，每次大哥这样猛地吸烟屁股就是有心事了。
“什么事？”盏靠在围栏上，离大哥近了些。
大哥手指弹了弹，烟灰在灰暗的空中闪过一道红，随后被黑色吞没。这时大哥的声音响了起来：“为什么你的身体可以发出那么亮的光？灰域的人，根本不可能自己制造这样的东西。”
刚才几人赶不及去救院长，盏却说自己有办法。他带着大家走到无人的街角，然后闭上了眼睛。不消片刻，一股强光从他的身体发出，贯彻了整个灰域。
其实从那时候起，盏就看出大哥的脸色不好。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的，夜里都睡过一床被子，他肯定不是担心有人告密。
盏将手伸向半口，盯着看，道：“我也不知道。”
大哥一口气吐了出来：“你和我们不一样，你不是地沟里的老鼠。”
“只是能发光而已，我出生在这里，就和大家是一样的。”
“不只是这件事情，你根本就不像是这里的人。你太耀眼了。”大哥把头转过去，不再看盏，“你能吸引每个人的目光。这里所有人都信任你。甚至，是...。”
两个人都沉默了沉默了，这些话盏还是第一次听说，但大哥不是会信口开河的人。看样子，这些话在他心里压了很久了。
冷风瑟瑟，常年浸泡在恶臭的味道里。灰域是贫穷的地方，甚至空气里也是贫穷味道。
“去上界吧。”站了半天，大哥忽然出声。
“不要。”盏语气淡淡。
“我们被困在这里是没办法，他们看不起平民窟的人。但你不一样，你可以去。”大哥继续道，“我见过那些家伙，你的光比那些王储的还要亮。”
“不要。”盏声音提高了些。
大哥又吸了一口烟蒂，白烟飘在夜色里看不见了。盏能感受到旁边人克制的呜咽，大哥奋力捋平了声音道：“院长和孩子们你不用担心，还有我和安妮在呢。”
盏没有说话。
“你难道想在这种地方消磨一生吗？你他妈才十五岁！”大哥扶住他的肩膀，夜色帮他隐瞒住泪水，却藏不住他音色中的哽咽。
“我才十五岁，所以我舍不得离开你们！”盏却是大喊回去。
从小到大，只要在大哥身边盏就会觉得心安。这还是他第一次，觉得大哥想一堵脆弱的墙，颤抖着将要坠落。
大哥目光在男孩身上停了半天。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双手抹过自己的脸。
他将那口气吐出来，道：“抱歉，大哥不该这样。”
盏摇着头，他明白。
大哥微微弓下身子：“那你答应大哥，咱们把这件事瞒下来，好不好？”
会发光，到了上界可能是通行证。但在灰域，有这种才能却没有身份的人，只会被抓去能原厂，成为整个区域的光源，直到被吸干为止。
。。。。。。
灰域的茶馆，窗边男人抿了一口手中的茶，眉间皱起。杯子和底座嘎达一声，那杯茶就这样被冷落了。
“大人，刚才的那道光是怎么回事？”他对面的人身体僵直，半天一动不动，“我们此次行踪是保密的，按理说也没有王储会来这里。”
“不是上界的人。”男人手搭在下颚上，“那里没有人能发出这样的光，这是S级的亮度。”
“S级！不是说只有帝王的传承人才能...”他的话没说完，男人的手指就抵在了他的嘴唇。
“嘘！”男人嘴角带上弧度，声音却压得很低，“不觉得奇怪吗，上界的王是个不会发光的废物，一号贫民窟‘灰域’却存在S级天赋的人。”
“您是想。”
“我忠于我亲爱的陛下，自然要帮他铲除这个人，对不对啊？”
....对面的人半天没回复，脸上表情挤弄变化着。
“无趣，你还真是个木头。”男人拨了拨身前的杯子，“但真让他死了我就什么都得不到了。不如，让我们的美人君王，亲自动手，然后我们再小小的做点什么。”
他说完，指尖闪过一丝光芒，杯中茶水瞬间沸腾起来。
这时，茶馆推门而进两个青年。一个染了黄发，一个头顶刀疤，骂骂咧咧走到柜台。
老板头也不抬，任凭他们各种叫唤。
窗边男人嘴边笑意勾起，走上前去，敲了敲柜台：“老板怎么不招呼两位小朋友，我爱人听不得这样的吵闹。”他说着，眼神点了下刚才和他交谈的男人。
老板这才抬眼，看见是那个人模狗样的客人，立马坐正回来。老板的视线跟着男人游走过，脸上瞬间精彩纷呈。
只见他强行压制住面部肌肉的崩坏，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道：“先生您是不知道，这就是俩泼皮，欠了小店不少钱，每回还都跟我赊账。您说我就开这么个店，哪能招呼的起这两位大爷呢！”
“都他妈说了，老子有钱了就还，这不是那狗东西一直不肯吐钱出来吗。”黄毛瞄了眼突然出现的男人，气势高涨起来，“今天要不是上界的狗贵族巡查，老子就快得手了。到时候老子拿着一堆票子，砸死你个破店信不信啊！”
这句话说完，他眼前真的出现了一张钞票。
黄毛顺着看去，是那个忽然出现的男人。男人的另一只手对黄毛伸出：“老板，他吃什么我请了。”
黄毛愣了一下，嘴边弧度慢慢扬起，抓握住那只手，道：“懂规矩啊，我喜欢你这样的”他随后转向老板，眼神挑衅，“看到没，老子现在就能用钱砸你。愣着干嘛，赶紧去把好菜都上一遍啊！”
老板看了看黄毛，又看了看钱，那张钞票够买下整家店的。没有犹豫，他堆着笑将钞票接下，脊背弓着去了后厨，走两步还转过身朝男人笑一下。
黄毛得意的嘴脸来不及收回，他看向男人：“喂，名字有没有。”
“有的”男人身体前倾过来，“病骨，在下的名字。不过小朋友，吃了我的东西，可就要替我办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