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夏》聆咚

17、处分 江屿夏亦扬

　　因为即将到来的国庆假期，班上的同学都显得格外亢奋。

　　中午下课的时候大家都还在滔滔不绝地讨论七天假期该怎么过，去哪玩。

　　夏亦扬拉着江屿一起去食堂吃饭。

　　走廊里挤满了人，三三两两结伴往食堂走。夏亦扬走在前面，江屿跟在他旁边。

　　午后的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涌进来，把瓷砖地面晒得发亮。有人在喊“快点快点一会没位置了”，有人在笑骂“你昨天作业写了没借我抄抄”。

　　夏亦扬没说话，江屿也没说话，安静的与周遭的人格格不入。但他们走在一起这件事本身，好像已经不需要说话了。

　　到了食堂，江屿去小卖部买水，夏亦扬刚端着两份饭坐下，就听到身后有两个男生在说：

　　“你知不知道八班那个何心恬？我跟你说她私下可浪了。”

　　“真的假的？她平时不是挺文静一人吗？”

　　“真的啊！我之前不玩过她一段时间吗，啧啧啧，可带感了。”

　　为首的这个男生是黎正，隔壁七班的一个出了名爱开女生黄腔的人。

　　他这句话刚说完，夏亦扬直接转身对他说：“这位同学，你的嘴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黎正听到这句话，皱着眉头边转身边说：“关你屁……”事……

　　黎正的话说到一半就看到了夏亦扬那张脸，没说完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夏亦扬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戾气，感觉下一秒就要在食堂动起手来。

　　黎正向来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愣了好半天才又开口：“那个……你有兴趣吗？”

　　“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夏亦扬抬眼开口，语气凉的像冬日寒风。

　　“啊……你有兴趣吗？”

　　这时江屿刚好买完水回来，把两瓶冰水放在餐桌上，然后坐到夏亦扬对面。

　　他看着夏亦扬和黎正两人剑拔弩张的气势有些懵，不知道自己买个水的功夫错过了些什么。

　　夏亦扬没回头看江屿，手凭感觉往后伸摸到了那瓶水，拿起来喝了一口之后直接站起来，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没有一点犹豫的从黎正头上浇了下去。

　　青春期的男生都爱面子，黎正愣了两秒就拍桌起身。

　　“我操你妈的夏亦扬！你疯了是不是！咋的何心恬是你小情人？这么在意她？”

　　这会儿食堂里所有人都看着这边。

　　其实夏亦扬当时没有听清楚后面的话，只听到了开头的那四个字，拳头下意识地攥紧，把手中的矿泉水瓶都捏得变了形。

　　比夏亦扬更先做出反应的是江屿，他拿起面前的餐盘就往黎正身上甩过去，留下一大块污渍。

　　“嘴给我放干净点。”

　　江屿说完这句话夏亦扬才回过神来，一拳头抡了上去。

　　黎正这种细胳膊细腿的当然不是夏亦扬的对手，但这毕竟是在食堂，夏亦扬把他按在桌上打的时候老师就赶过来了。

　　“住手！夏亦扬你又欺负同学是吧！”

　　三个人都被带去了政教处，夏亦扬双手插兜，散漫地站在陈秃头面前。

　　黎正脸上挂了彩，刚被揍一顿面色很差。

　　江屿就还是平时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你说说你，平时不穿校服天天旷课也就算了，现在还干出这种霸凌同学的事！你说吧，为什么打他。”

　　“打人的原因无非就是看他不爽呗。”夏亦扬不想为自己辩解，不过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不想让更多人听到关于何心恬的谣言。

　　“你……”陈秃头指着夏亦扬“你”了半天都说不出来第二个字。

　　“我什么我，要处罚什么您随意。”

　　江屿开了口。

　　“为什么您这么肯定是夏亦扬的问题？”

　　陈秃头看着他的心腹在为他的心腹大患说话，感觉自己血压飙升。“江屿你别替他说话，不是他还能是谁，天天不学无术总惹事。”

　　“所以因为他成绩不好，所以被你们贴上了所谓的标签？”

　　陈秃头叹了口气：“没什么好说的，夏亦扬，三千字检讨，记过处分，下周一升旗仪式，公开检讨。”

　　夏亦扬刚想直接答应，江屿又说：“我也动手了，罚他不罚我，不公平。”

　　“那你也三千字检讨，赶紧走走走走走。”

　　黎正一直低着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江屿拉上夏亦扬就往外走。夏亦扬低着头，视线落在江屿拉着他的那只手上。江屿的手很凉，指节分明，抓得不算紧，但他没挣开。

　　他甚至希望江屿抓紧一点，再紧一点。至少这样，他能感觉到自己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