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夏》聆咚

15、本能 江屿给夏亦

　　平时周日的时候江屿也会起得很早，今天却罕见地睡到十一点半。窗帘没拉严，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枕头上划了一条细细的亮线。他侧躺了一会儿，看着那条线慢慢往右边移了一段，才坐起来。他走到洗漱台边，洗了把脸才让他的思绪回正。

　　江屿洗漱完之后坐到书桌前开始看单词。

　　看了没多久他觉得有些看不进去，拿出手机点了两份早饭。

　　不过现在这个点吃得叫午饭了。

　　至于为什么是两份，江屿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下意识给夏亦扬点了一份。他盯着手机屏幕上“已下单”三个字看了几秒，然后锁了屏，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像是做完一件不太确定该不该做的事，先不看了，等结果自己出现。

　　他甚至不知道夏亦扬起床了没有，就算起了，说不定他已经吃过了呢?

　　算了。

　　不吃喂狗。

　　结果当然是没有拿去喂狗。江屿带着“早饭”去敲他门的时候夏亦扬直接把昨天在商业街刚买的闹钟砸门上，好在质量还不错，没摔坏。

　　夏亦扬过了几分钟才一脸烦躁地去开门，打开门看到是江屿的时候，脸上的不耐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江屿把手中的早餐拎起来在夏亦扬眼前晃了一下。

　　“早饭，吃么?”

　　“吃，不过……”

　　“不过什么?”

　　“这个点吃得叫午饭了吧?”

　　江屿微微皱了一下眉：“那你吃不吃?”

　　“吃!你等我洗漱一下。”

　　夏亦扬转身往洗漱台走，江屿则关上门坐在了夏亦扬的书桌前。

　　夏亦扬的书桌跟江屿的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画风：

　　桌上一本书都没有，不过倒是有一盆小多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

　　那盆多肉养得很好，叶片饱满，边缘透着一层浅紫。不像是随手买的，像是有人记得浇水、记得搬到窗边晒太阳。江屿看了它一会儿，又看了看空荡荡的书桌，觉得这盆多肉和夏亦扬放在一起，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反差。

　　夏亦扬洗漱完的时候就看到江屿在对着他桌上那盆多肉发呆。

　　“干嘛呢?研究植物啊?”

　　江屿这才回过神。

　　“没。”

　　夏亦扬没追问，看了一眼桌上还没拆封的“早餐”。

　　“你怎么不吃?”

　　“等你。”

　　“……哦。”

　　单人宿舍的凳子只有一张，夏亦扬拎起自己的那一份坐到了床边。

　　“你生日什么时候?”江屿突然问。

　　夏亦扬嘴里塞了个小笼包，口齿不清地回答：“十月十四，怎么了？”

　　“没事。”

　　江屿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十月十四，还有不到一个月。

　　“你呢?什么时候的生日?”

　　“一月七号。”

　　“哦......行。”

　　窗外阳光正盛，梧桐叶被照得透亮。光洒进来，落在桌上、床上、两个人身上。谁都没有再说话，但那种暖意，好像刚刚好。

　　吃完之后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几句，江屿就起身回自己宿舍了。

　　他回到宿舍，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他忽然觉得，这间屋子好像比以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