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秘境惊魂！感知灵植避危机 通道里的风 ...
-
通道里的风裹着一股怪味，楚清歌站在一处凹陷的岩壁下，目光落在前方地上一根断裂的枯枝上。断口参差凌乱，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她没动，只是将手中的木棍轻轻往地面一点，借力感受脚下的动静。
她蹲下身，指尖快要触到枯枝时又顿住了。掌心微微发麻，不是因为闻到了什么或听到了声响，而是一种说不清的直觉——仿佛地面在极轻微地震颤。这感觉竟让右脚踝的钝痛都缓了几分。
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神已悄然变了。不再是用眼睛去看，而是顺着那股震动去“感知”。三丈外的岩壁右侧生着一片苔藓，颜色深绿，叶片厚实油亮，看似长势极好。可那些叶尖正微微轻抖，根部也蜷缩着，像是想要钻进石缝深处。
有东西惊到了它们。
她抬眼望向通道深处。雾气愈发浓重，几步之外便模糊难辨。风中的异味也更刺鼻了，吸入鼻腔黏腻滞涩，喉咙干得发紧。她忽然想起上一次进山遭遇山魈前，空气也曾这般骤然沉闷。
前面三人已经继续前行。灰袍少年走在最前，背着铁铲，脚步略加快了些；双髻少女落后半步，怀里紧抱着铜镜；铃铛男殿后，腰间小铃轻响一声，声音却短促地消散在雾中，仿佛被什么吞了去。
楚清歌没有跟上。
她贴紧左侧岩壁，用木棍点了点地面，声音轻而清晰：“等等。”
三人同时停下。
“地上湿。”她指着前方主道，“苔藓太密，踩上去容易打滑。”
无人应声，也没人动作。
她抬起木棍，指向左边一道狭窄的裂隙——那是岩壁崩裂出的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漆黑幽深，不知通向何处。“那边干些，走边上更安全。”
灰袍少年皱眉，看了看宽阔的主道，又望了望那条窄缝，显然不信一根木棍能比大路更可靠。但他终究没说话，只将铁铲卸下握在手中。
双髻少女看了楚清歌一眼，未问缘由，默默退后一步，让出了位置。
铃铛男挠了挠头，低声嘟囔一句“神神叨叨”，却也走到缝隙口，等她先行。
楚清歌不多言。拄着木棍来到缝口，先驻足倾听。里面寂静异常，连自己的呼吸都被吸得模糊不清。她伸手抚过岩壁——冰凉、干燥，不见苔痕。低头看地，碎石分布均匀，无踩踏痕迹。
她第一个钻了进去。
缝隙比预想更深，蜿蜒曲折，与主道平行延伸。她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先以木棍探路，确认无碍后再落脚。身后三人紧随，无人开口。铃铛男的铃偶尔轻响，声音短促如被掐断。
约莫十步之后，通道略显开阔，勉强可并排站两人。她靠右停下，让后头的人跟上来。刚松一口气，掌心忽地一热——并非温度升高，而是一阵急促的震感自岩壁传来。
她立刻伸手按住石壁。
震动来自头顶。细微却持续不断，似有某种东西正在上方缓缓移动。她屏息仰头，只见顶上爬满了一种藤状苔类，叶片细小紧密，正以极微弱的频率轻轻颤动。
它在害怕。
这个念头浮现时，她自己也怔了一下。但她知道没错——就像从前守护发光草时，草会因惧光惧寒而改变光芒。眼前的苔藤也在传递恐惧的情绪，源头正是他们刚刚避开的主道方向。
她转头望向主道入口。岩石遮挡，只能窥见一角。雾气静静浮着，空无一物。
紧接着，轰然巨响。
主道地面猛然塌陷，碎石炸裂四溅，尘土飞扬，露出一个布满倒刺的深坑，边缘闪过几道符文光芒，显然是个机关陷阱。尘烟未落，一道黑影从坑底暴冲而出，速度快如残影，利爪横扫，直扑原先三人所站之处。
扑了个空。
黑影落地，是一头形似恶狼的妖兽，通体灰黑，背脊高耸如刃，双眼赤红。它低吼一声，前爪刨地，尾扫乱石，随即转向缝隙这边，鼻翼翕动，贪婪地嗅着人的气息。
四人僵立原地。
妖兽并未扑来，只是死死盯着缝隙入口，喉中滚出低沉的呜鸣。它一步未动，但楚清歌分明看见，头顶那片苔藤猛地一抖，继而彻底静止，如同死去一般。
数息之后，妖兽转身跃入坑洞，连同陷阱一同消失不见，只留下焦灼的痕迹和散落的碎石。
缝隙内一片死寂。
灰袍少年面色苍白，手中铁铲微微颤抖。双髻少女抱紧铜镜，指节泛白。铃铛男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楚清歌缓缓松开按在岩壁上的手。掌心已沁出汗水，木棍底部的布条也被蹭松一圈。她低头重新缠好，动作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件寻常小事。
“走吧。”她说，声音一如往常清淡，“路还长。”
这一次，无人迟疑。
她继续走在最前，木棍轻点地面，沿着缝隙前行。岩壁渐高，头顶的苔藤不再颤动，但她仍不时伸手轻触石面，试探是否有新的异动。她不知这些植物还能传达多少讯息，但她清楚，只要它们仍在回应，她就未曾失明。
脚踝的疼痛再度袭来，每走一步都如针扎般刺入骨髓。她咬紧牙关，未放慢半分。前方雾气未散，岔路未知归处，可她必须前进。
队伍走出缝隙，重新贴近主道边缘前行。爆炸留下的深坑仍在，他们绕行甚远，连多看一眼都不敢。铃铛男经过时低声咒骂一句，又迅速咽了回去。
楚清歌依旧走在最前。
她忽然停步。
前方岩壁底部，一株老藤盘踞于石缝之中，枝干扭曲如枯手，表皮皲裂，看似早已枯死。可就在她目光扫过之际，那藤尖极轻微地弹了一下，细微得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她感觉到了。
不是恐惧，也不是警告。而是一种……拉扯感。
微弱、断续，像有人在远处轻轻拽她的衣角。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言语，将木棍换到左手，右手悄然抚上岩壁，指尖顺着藤根蔓延的方向缓缓移动。
藤不动了。但那种拉扯感仍在，指向更深的雾中。
她收回手，继续前行，步伐如常，方向却悄然偏移，不再紧贴岩壁，而是朝着雾中某处缓缓靠近。
身后三人依旧跟随，脚步更轻。无人问她要去哪里，也无人提起分开。
风再次吹来，怪味淡了几分。她眨了眨眼，凝视前方雾中若隐若现的岩柱群，手中木棍轻点地面，发出“笃”的一声。
老藤的讯息仍在，微弱却持续。
她知道，不能停。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秘境惊魂！感知灵植避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