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根差？她靠养灵植逆天改命》江中飞蝶

11、秘境筹备！再炼丹药备行囊 晨光刚洒进

　　晨光刚洒进院子，楚清歌便已蹲在陶炉前。她没有拄木棍，右脚落地时仍下意识地放轻，仿佛还在避着疼痛。昨夜睡得不安稳，梦里尽是蜿蜒山道和晃动的火把，醒来时头还有些发沉，可她不能耽搁。

　　炉膛干净，灰早已清过。她从粗陶碗中抓出几撮药渣，用指尖捻了捻，确认未受潮。这些是上次炼丹剩下的边角料，品相不佳，难作主药，却正好引火。她将药渣铺在炉底，添上一段干柴，划亮火石。火苗初起微弱，缓缓向上攀爬。她看了两眼，转身去翻药材篓。

　　篓中七八种草根、叶子与干花杂陈。她逐一取出，整齐摆放在石板上。阳火草仅一小把，叶色泛黄，根部还留有虫咬痕迹——这是林远前日带来的，说是从宗门药园边缘采来，非上品，但聊胜于无。她指尖抚过叶片，忽觉一丝温热，如同贴上被晒暖的石头。她未多想，继续整理。

　　净心露的替代物是山露草，味苦多汁，炼制时易炸炉。此前试炼一次，陶罐爆裂，碎片划破袖口。这次她决定分两次炼，每次少投料，火也压得更低。旁边三株青藤耳，是她在溪边背阴处寻得。此菌生于朽木根上，湿漉漉的，旁人嫌脏不愿采，但她知晓其汁液可护经络，长途跋涉也不惧寒气侵体。

　　药材依用途分类：疗伤归一堆，补气另置一处，提神之物则单独包好。枯叶、土块、虫卵一一剔除，细致入微。指甲缝染黑，也未擦拭。最后用布条捆扎每份，贴上纸条标明名称。

　　日头升至屋顶，第一炉火势已稳。她加半段松枝，火苗轻跳。取小陶罐，倒入阳火草碎末与两片青藤耳，注水七分满。盖盖前，手悬罐口上方试探，似能感知热度。火不可大，过大则药性散逸；亦不可小，过小则难以析出精华。她搬来矮凳坐下，腿略歪斜，因凳脚残缺，垫了块木板。一手扶膝，一手搭在炉沿，目光紧锁罐口升腾的白气。

　　半个时辰后，白气渐缓。她揭盖搅动，药汁呈浅褐，气息辛中带甜。她点头，滤汁入瓷碗，再倒入新罐，加入少许凝气散粉末——此物为林远所换，珍贵异常，须节俭使用。二次炼制旨在融合灵气，提升成丹之机。她调小火焰，覆上盖子，继续守候。

　　中途脚踝忽抽痛，她不动声色，咬唇忍过。汗珠自额角滑落，沿面颊淌入衣领，留下一道深痕。抬手抹脸，目光未曾离开炉火。

　　第二炉炼的是净心露替代方。山露草水分重，她提前晾晒半日。切碎即入锅，火起刹那便觉不对——药气浮于表面，不沉于底。她伸手在锅上虚拂，如试风向，随即撤去一段柴，又在锅底垫上薄石板，使火力更匀。这回药汁渐清，苦味中透出一缕清凉。

　　炼毕，药汁均分为三，装入小陶瓶，蜡封瓶口。每瓶贴上标签，注明用途与用量。字迹工整，一笔一画，唯恐日后误读。

　　午后食半块麦饼，饮数口凉茶，稍作歇息。阳光照进屋内，落在那本《引气诀》上。书页下压着一枚传讯符，位置未变。她走近，手指停在封面，翻开一页，看见自己写下的批注：某日火旺，丹裂；某日水少，药焦；某日添青藤耳，成丹偏青……皆为亲身试炼所得，无人指点。

　　合上书，她未去看那枚传讯符。

　　最后一炉是提神丹，材料最杂。其中醒魂籽形如小黑豆，生于悬崖背阴处。她耗时两日，才采得六粒。此物效力极强，多服一粒即头晕目眩，少则无效。她仅用四粒，磨粉混入他药。火最难控，她索性不离炉边，时时以手触陶罐外壁，过热则减柴，过冷则添薪。

　　此炉耗时最长。将近黄昏，她揭盖查看。罐中药汁浓稠，泛着淡淡青光，宛如雨后水洼映出的天光。她小心滤出汁液，倒入模子，静待冷却成型。三粒圆丹卧于瓷碟之中，色深而表润，内里隐现细密纹路。

　　她吹去模边残渣，将三粒丹药包入油纸，再封入陶罐。做完这一切，终于长舒一口气，肩头微微松弛。

　　院外寂静，巷中无人往来。她起身活动双腿，走向墙角打开包袱。布袋洗得发白，却结实耐用。先将三个陶罐放入，中间以碎布隔开，防其碰撞。药材包紧贴内层收好。木棍检查一遍，接头藤条松脱，重新缠紧，底部再裹厚布，以防打滑。

　　《引气诀》藏入夹层，贴于胸前。她略一迟疑，终究未动那枚传讯符。它仍静静躺在书页之下，像一句未曾出口的话。她不想碰，也不敢碰。此刻尚不需要。

　　扎紧包袱，试了试重量。不轻，但可承受。背上肩头，在屋中走了两圈。右脚落地仍有僵滞感，步伐却比先前稳健。手中握着木棍，既是支撑，也可防身。

　　最后，她在门槛上坐下。夕阳照入，身影拉得修长。屋内依旧如旧：拼凑的陶炉，缺腿的凳子，墙角堆着朽木。她一件件看去，似在告别，又似在确认。

　　伸手轻抚包袱，再摸腰间陶罐。都在。都好好的。

　　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生茧，指节微红，是连日控火所致。摊开手掌，看了看掌纹，然后缓缓握紧。

　　风起了，吹动门边布帘。她未抬头，只是坐着，听风穿过缝隙的声音。

　　包袱在腿边，木棍靠在身旁。

　　她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