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恶人缠身苦 福无双至, ...
阴雨连绵,张灵徽捻着一角破损的衣裙,静立于公主府中。等着长公主用早膳。主人未抬眼看她一眼,更没有给她赐座的意思,她便一直站着,足足等了她两个时辰有余,小腿渐渐麻木,竟不似先前那般酸胀。
她所有的家当悉数献给诏狱,也已雇不起马车,一路小跑过来,雨天地滑,她半路摔了一跤,油纸伞摔得粉碎,膝盖也磕破了,那混着污泥的裙角血迹斑斑,更是脏得不成样子。
主母不发话,丫鬟们也不敢过去伺候张灵徽,打量的眼神从她的头发丝流向脚趾间,这个女人把少爷迷得亲疏不分,主母就骂了一句:混账东西和这种不要脸的狐媚子日日厮混,辱没我李家门楣。少爷就不顾十八年的养育之恩,当着满屋子丫鬟婆子的面和长公主大吵大闹,半分脸面不留,一向被家主敬爱有加的长公主,生平第一次被亲儿子气得吐血。
她们伺候长公主多年,什么名门贵女没见过,可这个女人,让她们挪不开眼,明明已经狼狈至此了,却还是美得像狐狸精转世一样。
张灵徽浑不在意,新帝登基清算前太子旧党,她哥哥以叛军将领身份被押入诏狱,已整整五日了,她是一个孤女,整个京城都不待见她,还生来就被张老将军唾弃,能得到旁人什么好眼色。
长公主楚清澜坐于高位,瞥了一眼她亲手做了半日的糕点,花花绿绿的,晃得她眼晕,觉得跟她这个人一样上不了台面。
她不紧不慢地拿出帕子,擦了下嘴角,才缓缓开了尊口。
“修谨的亲事定了,韩相的独女,”她清了清嗓子,后半句故意抬高了音量,“而你,张小姐,今日又是以什么身份,站在我面前。”
张灵徽猛地扣住了手腕,指尖嵌进皮肉,带出丝丝血意。
“我知道您看不起我,跟他好上的第一日,我便料到会有今天。”她只是没想到是韩玉凝,她唯一一个闺中密友。
“那你就不该犯贱勾引他,惑乱他心智!”长公主猛地拍一下茶案,糕点一把被她摔得粉碎,滚落至她脚边。
“他已有妻,我不会再缠着他,”她纹丝不动,挺直了腰肢,活生生压住那卡在喉间的细微哭腔。
“我今日来是想问您,凭我和他往日的情分,我哥哥的事,您能帮多少?”
长公主听了这话,只觉得她不知羞耻,身为女儿身,和世家子弟纠缠不清,还觍着脸谈什么情分。
“不必提什么情分不情分的,不过是莫须有的东西”她冷冷地开口
“我儿子血气方刚的年纪,你又整日在他跟前晃,难免对你做些逾矩事,”她嫌恶地剜了她一眼“丢几个银子总是要有的,我李家认。”
“你能给我多少?” 她直截了当,既被如此羞辱,也不必再念在她儿子的份上,对她谨小慎微,来作践自己。
长公主见她终于露出本性,语气更加不屑,“一万两,管家即刻送去。”
“这点连诏狱的门槛都摸不到”她挺直了身,心想就算自个儿被她的钱所轻贱,也得掏空这公主府,以解心头之恨。“我要两万两!”
长公主气得差点要再呕一口鲜血出来,她捂住发颤的胸口“好!就两万两,现在你给我滚!别脏了我的眼。”
张灵徽并未理睬,她缓缓蹲下身,把兄长亲手雕的食盒扶正,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点心捡起,像重新拾起自己那千疮百孔的自尊心一样,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它们。
她直起了身,像一朵在狂风骤雨中傲然屹立的野花,
“这些年,我对你儿子的情意,对你的敬重,”她顿了顿,咬了下唇,声音却冷冽决绝,一字一句,“全当我年幼无知给错了人,我张灵徽给得起,也敢认!”
她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公主府,一路上颤颤巍巍的,玉镯与她手腕磕磕碰碰,叮当作响却难舍难分。
她停下了脚步,盯了那玉镯良久,依稀想起十七岁生辰那天,李修谨将它小心翼翼套在她腕子上,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雨又开始下了,那玉镯子上沾了一圈水痕,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她的泪水。
而另一边,京云茶居,二楼紫宸厢,一个男人静倚窗边,将她时而开怀大笑、时而放声大哭的疯癫模样尽收眼底。
他嘴角漫上一抹隐晦的笑意,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西湖龙井,觉得分外甘甜,远胜于宫中御茶。
身着常服的禁军首领,在他耳边轻语“陛下,长公主求见。”
“让她进来。”他的视线还未从那女人身上移开。
长公主躬身行礼,语气平淡:“陛下何时能放人,我儿何时能回家?”
他未抬眼看她,一直望着窗外,那女人许是饿了,窝在角落里啃着什么东西。四仰八叉地瘫坐在那儿,毫无半点世家小姐的端庄。
楚璟珩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温和“那得看朕的东西,何时到手。”
“都被逼成这样了,能不主动送上去吗?”长公主上前走了一步,“陛下,莫不是在耍老身?”
“姑姑,朕要的何止是她,”他敛起笑意,面色阴沉“那些宗室藩王,日夜冲着朕磨刀霍霍,吵得朕是寝食难安。”
楚璟珩拿起案上的黄绫圣旨,递到楚清澜面前。“这件事,只有姑姑做了,朕才好心安啊”
她面色凝重,双手轻旋玉轴,卷紧的圣旨徐徐舒展,规整的行文一览无余。
“朕龙体欠安,心神难宁。皇太子体质虚亏,常年抱恙,恐难承宗庙重任。日后若有不测,即刻遣使召焱王回京入朝,承袭帝位,维系国本,护佑大周万世基业”
那字迹与先帝别无二致,可究竟出自谁的手笔,两人皆了然于心。
楚清澜闭上了眼,深深叹了口气。脑中万千思绪,太子意外崩逝,楚璟珩手握重兵趁乱起势,血染京城,这些天已经死了太多人,流了太多血。自己老了,见不得这些。
“你别动修谨,护住李家,我替你去做。” 她缓缓睁开眼,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
“这是自然,侄儿永远念着姑姑的好。”楚璟珩笑了下,却毫无半分温度
楚清澜藏好这份楚璟珩所授意的遗旨,转身离去。
楚璟珩又望向窗外,雨停了天却还阴得很,那女人也不见踪影,想起她腿上那破溃流脓的伤口,他捞起身旁的夜行衣,腰间佩上乾坤剑,从茶楼侧门小窗一跃而下。
张灵徽走在京城小巷中,思索着今后该何去何从。已经把长公主彻底得罪了,与李修谨也断了个一干二净,京城怕是没一个人敢帮她了,想救出兄长,只能靠自己和那两万两银子了,她正思索着出神,一个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停下脚步,定睛一看,竟是韩相庶子韩文竞,韩玉凝的庶出兄长。
他径直走过来,带着一身酒气,口齿略显不清“徽儿,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张灵徽绷紧了身体,后退一步,“韩二哥,有何贵干”
“我…我就是心疼你…舍不得看你受委屈”他猛地扑上前,伸手抓住她的肩一把按到墙上,张灵徽眸色骤变,悄然从袖口中拔出匕首,藏于身后。
韩文竞见她眼神冰冷,手上力度又加重了几分“李修谨不要你,我要!以后跟我!”
她眼底滋出杀意,却笑了下“韩二嫂不是已有身孕了?”
“不……徽儿,我不爱她,你若容不下她,我在外面给你置一处宅子”
“我日夜陪着你……你往后再不是孤身一人……”他整个人贴了上来,手不安分地往下移,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张灵徽强忍着恶心,一刀插在他肩膀上,他惨叫一声,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拼了命地向长街跑去。
他仓皇起身去追她,尚未跨出一步,便被身后一抹黑色身影狠狠扼住喉咙,拖进了巷子最深处。
将军府,一片冷清,府中本就屈指可数的下人,听说家主得罪新帝,吓得四下奔走逃命。
张灵徽拿起落灰的茶壶一饮而尽,喝得太急,发出阵阵呛咳,憋红了脸。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张灵徽极力平稳着气息,满眼防备看向渐渐松动的门闩,她拿起案上小刀,拖着伤腿走到门口。
“徽儿是我,是姐姐……”门外传来柔软女音,那是韩玉凝的声音。
她眼眶瞬间发酸,拿下了门闩,一把扑在了她怀里。
韩玉凝搂住了她,拉着她进门,叫丫鬟带上了门,在门外候着。
“与修谨定亲的事,是我对不住你”韩玉凝拉着她的手,微微握紧。
“怎能怪在你头上,是我与他有缘无分罢了。”她垂着眸,不看韩玉凝。
“那你日后,有何打算,”韩玉凝力度加大些,语气却分外温柔“你一个弱女子,可如何在京城立足”
“我能养活自己,总不至于饿死”她依旧低着头,看着韩玉凝一尘不染的白色裙摆,往椅子下收了收腿,藏住了裙摆那污浊不堪的一角。
韩玉凝见她额头冒着细汗,唇角微动,话已到嘴边,却看了她良久才支支吾吾开了口。
“不如,我是说不如……你考虑一下我二哥”话音一落,张灵徽猛地抬眼看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动听,却字字冰冷,句句陌生。
那眼神似乎在反复揣测眼前人,辨认她还是不是那个处处护着她,替她说话的好姐姐。
“二哥他是有点浑吧,可他从小疼你,又知根知底……”她彻底口无遮拦“我也是为你好,你也不想让修谨难办吧,不如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张灵徽彻底清醒了,眼底的失望悲伤化作一丝自嘲。她冷笑一声,双手彻底从她的掌心挣开,直勾勾盯住她“你让我给你二哥做妾?”
“我二嫂人很好,她不会……”一个巴掌打断了她,她捂住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张灵徽。
张灵徽逼近她,“怎么,自己没本事拴住男人,就想毁掉我?”没等她反应过来,张灵徽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往门外快步走去,到了门口一把将她推向门外候着的那群丫鬟,她冷冷地扔下一句话“你我从此,恩断义绝。”随即便关上大门,狠狠插上了门闩。
美好却弱小的东西总是会被恶人觊觎,如果不努力变强,没有自保的能力下场会很惨。 这是非非第一次鼓起勇气写文,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吖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恶人缠身苦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