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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一觉醒来,房间多了个绿茶美男非要叫我妻主   某个平 ...

  •   某个平常的清晨,我像往常一样从床上坐起,一低头,突然和对面直挺挺跪着的大活人对上视线……

      ########

      我……其实算个医学奇迹。

      大二那年我生了场重病,经常无缘无故昏迷,短则几分钟,长则一整天。

      后来症状越来越严重,家人带我去医院只查出脑电波信号突然消失,但信号去了哪没人知道。

      我住进医院,在24小时持续监控下莫名其妙失去意识,这次整整2个月。

      我妈说我向魔怔了一样,抓起纸笔留下一个奇怪的符号就又睡着了,一连睡了9个月都没醒。

      她拿着我留下的鬼画符到处求高人指点,众人各执一词:
      有人说,我的灵魂离体去了异界,这个符是我留在这个世界的锚点;
      也有人说这是个契约印记,具体约了什么只有我知道;
      更有甚者,说我得罪了不得了的存在,早晚会被那东西缠上。

      我妈急得团团转,正纠结这个破符号该留着还是该烧掉时,我奇迹般地苏醒了。

      我的生命体征完全健康,脑电波信号恢复正常,即使在医院躺了将近一年也不见肌肉萎缩和营养不良。

      有异常的是我本人。

      我妈说我苏醒那一刻就止不住流眼泪,恨不能再睡死过去,整个人像丢了什么重要东西一样浑浑噩噩,我妈问我怎么了,我只是哭着说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从那之后,我时常感觉心脏空落落的,隐约泛着撕扯般的疼,可查不出症状也摸不到根源,我只好把它当做昏迷的后遗症。

      大病一场后家里人都看开了很多,什么学业、工作、结婚都不如我的健康重要。他们为我续了一年休学,送我去外面旅游散心。

      我一路南下,到滇南某个古寨里租了个民宿,在离自然最近的地方过上了闲散的日子。

      某个平常的清晨,我像往常一样从床上坐起,一低头,突然和对面直挺挺跪着的大活人对上视线。

      “啊——”我扯开被子裹住自己,“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你不准动,我要报j了!”我慌里慌张摸出手机,指头都在发抖。

      “妻主,你果然不记得我了。”

      那人委屈巴巴吸了吸鼻子,垂头摆了个:「嘶……好凉」的姿势,那幽怨眼神,好像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负心人。

      他装模装样揉了揉膝盖:“妻主,鹭跪了好久,鹭知错了。”

      他长得清隽又不张扬,眼型狭长瞳色很淡,看人时总给人一种茶里茶气的感觉。他个子不低,但肩膀故意内收,显得肩背很薄。

      妻主?
      什么啊随便叫人妻主?

      他说他叫尘鹭,本来和我情投意合,在一年前成了我的夫郎,两人恩爱甜蜜。可他发现我偶尔会对着空处发呆,心事重重、闷闷不乐。

      几番试探下他终于得出结论:原来我来自另一个更富足更自由的时空,偶然才到他的世界,但我终究还是属于那里,他舍不得我为难,主动放我回来。

      所以我在医院睡着的这段时间,在另一个时空娶了个男老婆?

      这合理吗?

      “那你是怎么过来的?”我问。
      “是……情丝。”他踟躇着回答。

      “那是什么?”
      “就是……和妻主一起画下符文,我就能感知到妻主的位置,然后……就寻过来了。”

      他说得模模糊糊,我听得一知半解。不过那个所谓的符文还真和我在医院画下来一模一样。

      “所以代价是什么?”我狐疑地看向他,事情肯定没他说得那么简单。

      “没、没什么,妻主别问了好不好?”话音刚落,就见他心虚地瞥了我一眼,手指攥紧了衣摆。

      他穿了一套款式简单的锦白色粗棉衫,没有精致的绣线和描边,一头墨发被木钗簪了一半,另一半披散在身前,看起来朴素又温良。

      可我还是不信,审视的眼光上下扫着他,无奈他长了一张「肯为妻主花心思,那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原谅」的脸,我就这么被忽悠瘸了。

      姑且信了一半,不过情丝真有这么大本事?后边加个蛊字还差不多吧。

      我还没说话,就见他跪着凑过来:“是鹭惹您不开心了吗?”他小心翼翼牵着我的睡衣袖子,“可我没想过要回去,若是妻主不喜,那鹭就……”

      他不动声色环顾四周,随即起身开窗户:“这里地势够高,妻主放心。”说着就要跳。

      我吓得一把将他拉回来:“冷静!别冲动!先给我点时间捋明白。”

      他柔柔弱弱缩着背,肩膀在微微颤抖,冰凉的泪水划过他的脸颊,砸在地上溅成好几瓣:“鹭好不容易才找到您的……”

      他连哭都是安安静静的,埋怨我也只是委屈巴巴掉眼泪,抿着唇看我时,眼神里夹杂着一丝酸溜溜的嗔恼,还有想被我哄的期待,满脸都写着:“快抱抱我。”

      鬼使神差的,我伸出手臂,他立马贴过来,埋在我肩膀呜呜咽咽叫我妻主,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真从天上掉下个男老婆?
      我花了一上午才接受这件事。

      尘鹭倒是适应得很好,非常自然地伺候我穿衣洗漱,连从没见过的那片布料也很快搞懂穿法。

      眼见日头移到正午,他跃跃欲试开口:“妻主,可有食材炊具?到午膳时间了,鹭想伺候妻主用膳。”

      出来玩谁自己做饭啊。我一挥手:“不用你做,等着,我点外卖。”

      他跪坐在我旁边好奇地看我操作,眼里是藏不住的崇拜和偏爱,任谁都会被这个眼神击中小心脏,我也不例外。

      “好奇?等回去我给你也买一个。”
      “当真?鹭谢妻主赏。”

      他惊呼一声趴在我腿上,笑得眉眼弯弯,一缕发也垂在他脸侧,我下意识伸手,想把那缕发挂在他耳后,他立马绽出惊喜的表情,眯着眼在我腿上蹭蹭。

      怎么就把他给忘了呢?

      古镇的商业化不完全,所谓的外卖也就是附近居民兼职开的小食馆,对我这种不挑嘴的人来说足够了,但对尘鹭来说……

      他倒不是挑剔难吃。只是饭菜重油重辣,调味古怪,很多食材都是他从前从未见过的。每咽一次,眉宇间都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茫然,却又不愿意扫我的兴,默默全部吃了下去。

      “妻主一直以来……吃的都是这些吗?”他放下一次性筷子,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我从前……分明把妻主照顾的很好。”说着就吧嗒吧嗒掉眼泪。

      我搁下筷子手足无措:“哎呦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只是不适应这里的饮食,吃不惯而已。”

      “可是……妻主都瘦了。”
      “我之前生病了,刚痊愈。”

      “那以后换鹭要给妻主煮膳可好?”
      “好好好,都听你的,别哭了。”

      好不容易哄好,民宿的房东爷爷回来了。
      他瞧见尘鹭有些惊讶,又很快脑补出来:“约的陪玩npc是吧?挺敬业的。”

      嚯,爷爷还挺潮。

      不过尘鹭在这里算是个“黑户”,身份信息还是个问题。我犹豫半晌,还是决定求助房东爷爷。

      “爷爷,您相信穿越吗?”

      经过我一顿连蒙带忽悠,把尘鹭的身世半真半假讲了。我没敢说得太离谱,只捡着重点说他肯定是回不去了,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留在这儿好好过日子。

      他拿起烟袋吧嗒吧嗒抽着,突然冒出来一句:“要是搁50年前哪有这么麻烦。”

      嗯?您不是一个没有故事的老爷爷?

      他沉默很久,慢悠悠开口:“找村长,走收养手续,核查没问题就能落集体户。”他撑着手臂站起身,背影突然变得高大可靠起来,“我替你问问,你先给他换身衣裳。”

      “多谢老先生。”尘鹭一揖到底,爷爷头也没回,背着的那只手轻轻摆了摆。

      彳亍。
      我带着尘鹭去镇上买衣服,他老实巴交被我领着,微微落后半步,手臂故意贴着我,看到穿短裤的路人时还是轻哼一声说:“袒臂露腿,不知检点。”

      服装店里,他一身古装并不显眼,这里有很多旅拍和委托的也穿着相似的装束。

      我憋着笑也给他挑了一身T恤短裤,他别别扭扭不愿接:“妻主,我也要穿这个?”

      “我想看,不行吗?”

      他故作柔弱靠过来,凑近小小咬了一下我的耳朵,热气蒸得我耳廓烫烫的:“妻主~鹭是您明媒正娶的正夫,和外边妖艳小侍不一样的,您要是喜欢,鹭单独穿给您看可好?鹭……不想被别人看去。”

      边说还边摸索着把手指挤进我掌心画圈圈。

      准奏!

      他把我哄舒服了,我一上头多给他买了两件衣服,我喜滋滋带他回到民宿,这下他可没办法拒绝我了。

      他一抬手拔下簪子,墨色的发铺了满背,他修长的手指捏住锦白色系带,含羞带怯看了我一眼。

      那双手捻起我买的布料,我突然觉得那片聚酯纤维配不上他了,明明之前穿的也是普通棉布衣服。

      我一把夺过那件T恤,他只愣了一瞬就明白过来,抿着唇低下头,发丝滑落给他增添了几分媚态,脸颊耳后通红一片,手还欲盖弥彰要挡不挡的。

      “妻主……鹭、还没清洗,怕扫您兴致,先容鹭清洗一番,可好?”

      好好好,好好洗。
      不过他一个古人哪里会用现代的热水器,得我来好好教教他对不对?

      我牵着他的手把他拉进浴室,他对现代家电一点也不感兴趣,眼神只追着我。我随手一推就把他按在瓷砖上,他被冰出真正的「嘶……好凉」表情。

      真带劲啊,我老婆真带劲。

      我微微抬头,他主动低头凑近,又在距离一寸的位置停下,发丝缱绻落在我颈侧,姿态像在等我恩准。

      我碰了一下他的唇角,他立马露出甜蜜的笑,主动张开嘴巴勾引我。

      我抬手打开淋浴,浴室氤氲了一层水汽,他的手臂挂在我肩上,哆哆嗦嗦不敢用力,但双腿无力撑不住自己,颤颤巍巍艰难保持平衡。

      玉兰枝丫被水冲得歪斜,已经整朵挂在我怀里,我摸着花萼深处,花开得不能更开,平时的含蓄内敛通通消失不见,最后终于禁受不住力道,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缓缓下坠,落在地上的一层积水中。
      ……

      事后,他还是穿上了我买的睡衣,冰丝的布料缀在他光滑的皮肤上,我的手情不自禁顺着曲线划过。

      睡意悄悄攀上他眉眼。那双本就带着几分媚意的眼尾微微垂着,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般,疲倦地覆下来。

      他牵过我的手吻了我的掌心:“妻主,要一直一直怜惜我,不然我会死掉的。”

      撒娇像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我摸了摸他如瀑的长发:“乖,睡吧,等身份办好我就带你回家。”

      “嗯、谢谢妻主~”

      后来,他成了「本地人」,有了新的身份证、户口本,念了成人大学,考了历史专业,从事古籍翻译的工作。

      他的脑子还是古人的思维,把男女大防当成死令,但凡周围5米内有异性都会让他不自在。

      但规则对我无效。看到我刷小视频看别的帅哥时,他也只会偷偷下单同款穿搭,搬到自己身上后缠着我夸他好看。

      我们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不过这么久了,他还是会对那些男生指指点点,和我偷偷咬耳朵说他们不守男德。

      安稳平淡的日子流水一样。很久很久之后,我偶然在他的笔记里发现了困扰我至今的问题:

      当年我意识恍惚间画下的那枚符文,真正含义被概括成短短16个字:

      契约已成,天涯相随;
      爱存魂续,爱死魂灭。

      (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一觉醒来,房间多了个绿茶美男非要叫我妻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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