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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穿回爱人少年时（清水）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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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结婚了，他叫尧森阳。
我们是大一辩论会时认识的，当时的辩题是「爱要趁早，还是要趁好？」，他们持反方观点，他说：“我们总容易把爱意当成一场需要立刻起跑的比赛，可奔赴的意义，不该是两手空空、带着惶恐去惊扰喜欢的人。”
而我方认为，当喜欢本身已经出现时，我能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感情，有勇气把它放在阳光下，能坦然接受对方的任何选择，那一刻就是最好的时候。
辩论很激烈，可他从始至终条理清晰，语调平稳不见一点急躁。
优秀的人总是自带光环，我记住了这个叫尧森阳的反方二辩手。
辩论持续了很久，桌子上的矿泉水已经见了底，裁判终于做出裁决：经投票认证，正方胜。
我们赢了。
赛后握手时，他的掌心微微泛潮，我才知道他没有看上去的云淡风轻。
“恭喜获胜，很精彩的发言，正方二辩手。”
“你也是，尧森阳，我记得你了。”
我开始留意他。
他的成绩优秀，圈子简单干净，我正要和他表白时，竟然是他先开口了。
那天他特意收拾了自己，但完全不见辩论时的胸有成竹，而是磕磕巴巴开口：“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说得对，能接受对方的任何选择，就是最好的时候，所以……你愿不愿意给我个机会。”
为什么不？
和他谈恋爱真的很幸福，他永远包容我迁就我，哪怕明明是我无理取闹，他也会认真反思自己，抖开毯子从背后抱住我，见我没有抗拒才柔声开口：“确实是我没考虑这么多，我知道错了，喝杯奶茶消消气，还是想吃点别的？”
“去冰三分甜，还要半熟芝士。”
热恋、毕业、海边求婚，我和他顺利步入婚姻殿堂。
婚礼那天他笑得像个傻子，宾客的敬酒也来者不拒，直到把自己喝成一直黏糊糊的八爪鱼，搂着我不撒手，让宾客看足了笑话。
回到家我不得不把醉醺醺的一大只拖进浴室，他坐在浴缸里拉着我耍赖，把我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肌上：“有突击锻炼三个月，怎么样，手感有没有变好？”
又要我检查腹肌：“这里也是，轮廓是不是更深了？”
最后傻笑着翻过身跪好：“这里也有突击训练，要不要验验成果？”
我第一次见喝醉了的他，又烧又黏人，我只好在他的示意下亲手验一验。
他放软了身子任我摆弄，竟然真的又软又滑，手感超棒。
“你做什么了？”
“啊……试过忍高，还提升了一下、嗯……慜感度……”
“用我送到小玩具？”
“嗯，有训练过程录像……当做新婚礼物。”
“自己偷偷玩不告诉我？胆子真大。”
“想给你个惊喜……别太深……啊……”
看他为了新婚夜这么努力，我也顺势检查了很久，直到浴缸水温渐渐变凉，某处被搅得一塌糊涂，我这才收了手。
他栽倒在浴缸里愉悦喘息，酒精挥发得差不多才从凉水里爬起来，又黏糊糊要来抱我。
费劲清洗完，我又要拖着八爪鱼回房间。他已经困得意识模糊，但还是把我扒拉进怀里。
“你知道吗？我从很早就喜欢你了。”
“嗯，你讲过，大一辩论会。”
我感受到他微凉的发丝在我肩膀轻蹭：“更早，我高中就喜欢你了。”
我怔住，满脸不相信：“你跟我在一个高中？我怎么不知道？”
“我小时候家里穷，性格也不好，你肯定不记得我……”声音越来越含糊。
“可是……”我还要追问，身边已经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
我带着满肚子疑惑闭上眼睛，试图从记忆深处挖出那个叫尧森阳的少年，却捉不到一丝线索。
扛不住睡意，我刚要陷入梦乡，突然被一阵铃声吵醒，随之而来的还有肩膀轻微的触碰：“别睡了，下楼上体育课了。”
体育课？
我睁开眼睛环顾四周，竟然回到了高中的课堂。
体育课……尧森阳！
我火急火燎冲到操场，体育课上四个班一起上的大课。同学分散开来，我逐一扫过他们的脸，可都没找到我家的八爪鱼。
不在这几个班里？
我正失落着，突然从不远处篮球场传来高呼：“喂，尧森阳，帮忙捡下球。”
找到了！
我顺着他们的视线回过头，果然看见一个男生阴沉着脸，洗褪色的校服挂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他捡起球，抬眼看过来，和我视线相交又若无其事移开目光，把球丢进球场后又转身回到角落掏出单词本。
他？
是尧森阳？
我肆无忌惮观察我的爱人，树影斑驳落在他的脸上，我很难把眼前这个棱角尖锐的男孩和日后的粘人精联系在一起。
为了和我站在一起，他独自走了这么远吗？
整堂课我都在观察他，要不是他偶尔和我撞上视线又生硬别开头，我还真没看出来他喜欢我。
还挺会装。
下课刚好是午饭时间，我偷偷跟着他进了食堂。
他只打了一份米饭，又盛了免费的青菜豆腐汤浇在饭上，这样能算一顿饭？难怪瘦成这样。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同学，我忘带饭卡了，能请我吃顿饭吗？”
他被吓了一跳，见到是我微微一怔，又很快移开视线，只是藏在黑发下的耳朵红了。
他食指轻轻点着餐盘，这个小动作我可太熟悉了。他是物理系，做题时会轻点食指口算，他大概在算卡里还有多少钱够不够请我吃饭。
终于，他把饭卡递过来，认认真真看着我：“好，我请你。”
逗小老公真有趣。
我压下上扬的嘴角道谢接过，装作找喜欢的窗口，其实偷偷记下他的班级学号。
小老公果然很穷，我扫了一份麻辣香锅，扫卡机发出余额不足的提示音。他大概没去过别的窗口，对菜价一点也不了解，见我没扫成功，他罕见露出尴尬的神色，整张脸都红了。
“对不起……我……”
我装没听见，当着他的面给他饭卡充值500，顺利扫上一份麻辣香锅，又多要了一份米饭，“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钱我会还你。”
“瞎说什么呢？我自己充钱给我自己买饭，我以后吃饭都从你的卡走账不就完了，走吧走吧，我们坐那。”
少年尧森阳比长大后好忽悠多了，他食指飞快算着什么，又放弃一样攥紧拳头：“好，我明天等你一起吃饭。”
麻辣香锅我一个人哪吃得完，我知道他爱吃辣，只是因为手头不宽裕，才每次都打免费的汤浇在5毛一份的米饭上。
但他第一次和我面对面吃饭，肉眼可见的紧张，我以互尝为由把菜拨给他一半，又从他的餐盘里捞没滋没味的青菜豆腐，他抿了抿唇嗫嚅半天，最后一句话都没说。
爱当然要趁早，反方二辩。
我也会证明我的观点，而且胜券在握。
从那以后每次午饭时间我们都会互等对方，钱快花完时两人都想瞒着对方偷偷往里面续费，我也一次没提过自己饭卡的下落。
高二五班尧森阳同学，我想和你谈恋爱。
既然你表白过一次，那这次该轮到我了。
他在偷偷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我看在眼里，在他拿到物理竞赛第五名那天，我和他表了白。
紫藤花架是表白圣地，除了蚊子有点多，所以我言简意赅速战速决。
“其实我对你有好感，如果你也一样，要不要和我考同一所大学？”
他怔怔望着我，却没点头，只说：“我会努力追上你，不会让你等太久。”
反方二辩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不过我有自己的节奏。我大学和他谈了这么久的恋爱，现在钓小尧还不跟玩似的？
我装作不经意勾他小指，给他取他听不懂的外号：八爪鱼，甚至在毕业聚会那天给他唱《这是我一生中最勇敢的瞬间》。
可我做了这么多，也只比之前早在一起半年而已。
不过这次，他追上我的这条路，是我陪他一起走的。我们终会考进同一所大学，并在辩论会上再次成为对手。
我依旧选择了爱要趁早，没想到这次是反方获胜。
但我没觉得自己输，毕竟……我已经发现了他瞒了三年的小秘密，就写在高中毕业全年级大合照的背面：
世事如书，我偏爱你这一句，愿做个逗号，待在你脚边。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