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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用了特效药后，折耳猫以为自己要死了 “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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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骨头疼。”
清晨，阳光透过窗缝照在枕头上，我怀里的小猫吸了吸鼻子，额头轻轻蹭了蹭我的肩窝。
我睁开眼睛，小猫眼眶都是红的，伸出两只僵硬蜷缩的手递到我眼前，撒娇的语气：“主人……”
我抱着他翻了个身，让他趴在我胸口，伸手给他揉指节。
他就歪头枕着我，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我的动作。
小猫叫岑年，以前是只流浪猫。
自从查出折耳的基因缺陷后，繁育折耳兽人已经成了行业内共同抵制的事，商人也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只是苦了那些小可怜……
小岑年是突然出现在我家附近的，长得乖巧漂亮，浑身脏兮兮也盖不住那双清透的眼睛。
只是那对弯折下来的耳朵，让人心疼的同时也不敢轻易对这脆弱的小生命做出承诺。
有好心人给他留了水，他整日蜷缩在小区门口，要不是呼吸带来的轻微起伏，我还以为他已经……
我想带他回家，可我没有这个能力。
折耳需要终生服药，我怕自己负担不起。
每次我都假装看不见他可怜兮兮的惨状，故作冷漠从他身边经过，他也会悄悄把尾巴抱在怀里怕挡了别人的路。
手机里已经连续两天收到高温预警的通知了，地面也有四五十度，他大概活不过两三个月。
我辗转反侧……
半夜两点，我翻身而起，掏出决策币打算交给命运。
我在心里默念，正面去救，反面回去睡觉。可真正抛出去的一瞬间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我把硬币按在桌子上没去看结果，拿好钥匙出了门。
没想到小区门口，他常呆的那个角落已经没有他的身影，破烂水盆也见了底，我心里一凉，两个呼吸间已经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我弯腰捡起水盆丢进垃圾桶，垃圾桶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从旁边钻出来，看见被扔掉的水盆当场愣在原地，抿着唇突然掉了泪。
今晚的月很亮，亮得我能清晰看见泪珠滑落的痕迹。
他抽抽搭搭回到自己潦草的窝，扒拉出一个破烂小玩偶搂进怀里，那玩偶也是折耳，和他很像。
他沉默着往远处走去，我心里一急，我不是赶他走的意思啊！
“喂，你去哪？”
他肩膀一缩，耳朵更垂了：“对不起……是我太碍眼了。”
我快走两步拉住他：“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下意识挣开我，肩膀瘦弱又倔强，只紧紧抱着怀里的玩偶。
我把手放在他的发顶：“乖崽，我赔你个更好的水盆行不行？”
他不太信我，又后退一步。
我只好把他拉进怀里，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头毛。
“呜呜……我不信……你们都说要对我好，都把我丢下了，我不会再信了……”
他哭着控诉，可身体还是软软靠在我怀里没有挣开。
口是心非的笨蛋小猫。
我牵着他的手回了家，他显然还是不信，直到我把他按在浴缸里给他头上打满了泡泡。
“主人？”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句。
“嗯。”我随口答应着。
他肉眼可见开心起来，把一直抱着的小玩偶也放进水里搓着。
浴缸里的水换了两次，我终于把他洗干净了，果然是只漂亮的小猫。
“乖崽叫什么名字？”
“叫年年。”
“以后跟我姓好不好？”
“嗯。”
我有猫了！
他真可爱。
但我没想到他太能忍痛了。
我喜欢抱着他睡，夜里我感觉怀里空落落的，伸手去摸却没摸到。
小猫去哪了？
我起身去找，他正蜷缩在沙发上，手指和尾巴都僵硬卷曲着，身上也在发抖。
他额头出了一层冷汗，我摸摸他的脸颊：“年年？怎么了？”
“我吵醒主人了吗？对不起……”
我立马翻出消炎止痛药喂他吃下：“发病了怎么不告诉我？”
他没说话，眼睛却红了。
我只好把他抱在怀里哄：“没凶你，也不会不要你，以后疼了就跟我说，听到没有？”
硬币抛出去的那一刻我已经决定，要对他的生命负责，可小猫脆弱又敏感，我只好坐在他对面和他讲道理。
“乖崽，我们把疼分个等级，从0到10，10级就是要死掉的那种疼，现在告诉我，觉得现在有多少级？”
他看了我一眼，悄悄把尾巴塞进我掌心：“刚刚有6级，吃过药变成3级了。”
“那我想抱抱你，能忍受吗？”
他忙不迭点头，手脚并用把自己塞进我怀里，紧紧搂着我。
从那以后他不会再瞒我，也学会了跟我撒娇，每次都会认认真真看着我，眼睛又大又亮。
我受不了，总会把小猫亲个遍，亲得他浑身透着粉。
我给他买了很多玩具，那个破烂的旧玩偶也被他妥善收起来。
我问过他，他说那是妈妈留给他的，不过现在不需要了，现在他有我了。
我一直在担心他的病情，时刻关注市面上基因缺陷的特效药，没想到真的被我发现了。
某项研究取得重大突破，特效药贵得离谱，但瞬间被抢购一空，其中一个就是我。
大概没人能想到药是被用来治兽人的。填写信息的时候对方再三确认病人身份。
小金库见了底，不过哪有一条活生生的性命重要？我带着我的小猫去了医院。
小猫有些抗拒，但不明显，只在看到那个红色十字的时候绷紧了尾巴，磨磨蹭蹭不肯解安全带。
我伸手要抱他的时候他还是乖乖跟我下了车，只是手牢牢牵着我，尾巴一直搭在我的腰上。
注射后要观察半小时看看有没有过敏反应，这半小时里他越来越不安，眼见药效应该上来了，他却哭了出来，哭得稀里哗啦。
我手忙脚乱去哄他：“乖崽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主人……我想、我想被埋在有花的地方。”
我不知道他的小脑袋瓜里天天都在脑补些什么，怎么没头没脑说了句这个？
“瞎说什么呢？现在还疼不疼了？有几级？”
他拼命摇头：“妈妈临死前说她一点也不疼了，要我别哭……我现在也不疼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而且上次也是主人带我到医院后就不要我了……”
他语无伦次，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大概真的吓坏了。
我哭笑不得，把他抱到腿上让他面对着我：“乖崽，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你，这个是特效药，打过之后就再也不会疼了。”
“真的？”
我点点头，他这才伸出双手，手指并拢又张开，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是真的！”
他一把搂住我，哭得比刚才声音还大，诊室外其他病人见状都有些犹豫了。
我连声道歉，脱下外套蒙在他头上，搂着我的小猫回了家。
回家后的他还是有些懵，两只圆眼睛一直追着我的动作。
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了。”
他捏捏自己的脸颊又要掉泪，我叹了口气，怕他又说出吓死人的话，主动凑过去堵住他的唇。
他发了狠一样撕咬着，这下真的有种小动物的感觉了。
他迫不及待想证明眼下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把自己往我手里送，爪子、耳朵、尾巴，最后是……
他迫切想让健康的身体记住我的触感，没办法，我只好回应他的所有请求。
他的病好了我才发现，小猫的柔韧性强得离谱，在我手里任我搓扁揉圆，他第一次完完整整体会我给的一切，以前我顾忌他的身体从来不敢这样。
小东西的心思这么慜感，怎么会没发现我的想法？他用行动告诉我他愿意，他甘之如饴。
而我也给了他极致的欢愉。只是他忍痛惯了，我不确定刚刚有没有弄疼他。
事后我把他搂在怀里，一节一节数着他的脊骨：“如果给快乐排个等级，年年刚刚有几级？”
他趴在我身上，歪头枕着自己的手臂，笑出可爱的小尖牙：“9级。”
我故意逗他：“怎么不是10级？”
“因为主人说，要死掉是10级，年年不想死掉，年年想一直赖着主人。”
得，小猫又在说胡话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