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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施家与夏海城 全世界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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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倾然倒在沙发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施家是个很矛盾的家族,世世代代都身体力行着矛盾的家规。这个充满爱,充满感情的家族,却做着最黑暗,最见不得光的事情。
施家是个杀手家族,世世代代都是杀手,已经有一百余年的历史了。
每一代的家主都是单身,不曾娶也不曾嫁,孩子都是家主从路边,孤儿院里领养来的孩子。每一代家主都会领养五到十个孩子,他们从小训练,在最黑暗的地方摸爬滚打,看到的都是人性最黑暗的东西。但是,家主却教会他们相亲相爱。犹如亲生父母般疼爱关怀着他们,每一次任务,家主都会忍痛送他们出门,然后忧心忡忡地等着他们平安回来。若是有人受了伤,最心痛的必然是家主。
施家有一条不可违返的家规。每一代的孩子们都会在12岁那年融入普通人的生活,然后在这样的生活中寻找自己的真爱,凡是在20岁之前找到真爱别且相许一生的便可金盆洗手,永远离开这个家。而20岁以后还单身的,便是下一任的家主,要开始接手家族的事业。周而复始。若是到了20岁家里的人都有了归宿,那么这一代的家主将重新培养一群孩子,直到找到新的继承人为止,而在下一任的培养过程中,这一代的孩子都必须回来继续为家族效力,直到新一任家主的出现。若是到了20岁家里剩下的不止一个单身,那么就让他们自己决定。
施家的家规看起来很矛盾,实际上在这个被金钱、权力、欲望充斥着的世界,真情变得很难。找一个自己爱的又爱着自己,至死不渝的人,谈何容易。
而施家,见惯了种种的黑暗,却有着自家独特的信仰,支撑着他们寻求自己的真爱。
兄弟,姐妹,父亲,家庭,还有……
“嘀嘀……”手机的铃声响起,是短信。
[三姐,大姐让我转告你:照顾好自己,对自己好一点,别再让男人伤害你,别再……像两年前那样。]
是小六的短信。
手机从手中滑落,伴随着眼泪的落下。
那个男人,伤害过她的那个男人,最终还是被提及了。
夏海城。
贯彻着施倾然的原则,在见到他的第一天,便对阳光一般热情的他一见倾心。施倾然在12岁那年,像个普通初中生一样,进入中学念书,然后认识了他,爱上了。
对于施倾然来说,这并不算早恋,因为看惯了人生喜悲的她的心早已成熟。但是,对夏海城来说还太早,对爱情懵懂。所以,施倾然并不着急,只是作为一个异性朋友陪在夏海城的身边。
直到,14岁那年,青春期的夏海城对爱情有了感觉,然后,顺理成章地对施倾然说出了喜欢的字样。
顺其自然地走到了一起,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关系已经不一样了而已。
就这样平平静静,却每天都很快乐幸福地走过了两年。
当施倾然以为自己会这样幸福地和这个男人走完一生的时候,她终于准备下定决心和他一辈子相许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
和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工作的施倾然,遇上了早有埋伏的对手。刀枪棍绑,无情地往她身上砸去。施倾然却麻木地感觉不到疼痛,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要离开他了吗?要离开了吗?还不够,她还没有过够!
凭着身体的本能,临死前的爆发,让施倾然狼狈地逃了出来。
然而,却还是回天乏术。
昏迷了整整一个月之后,遍体鳞伤的施倾然总算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和夏海城的距离越来越远。
错过了两个人的约会,失踪了整整一个月,没有任何解释,只能透过电话,用沙哑的声音说着“我很好,别担心”的话语。却不能见面。
理所当然地被夏海城当作了变心,伤心欲绝。
等到施倾然完全好了,走到了夏海城的面前的时候,却已经是半年以后的事情了。此时的夏海城,身边已有了另一个女人。
故作平静,施倾然转身离去,在夏海城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流泪。
却,不能解释。
这并不是两个人的结局。
一年之后,已经心痛得麻木了的施倾然,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的她,知道了夏海城的女友和别人跑了。
不知道是喜是悲,施倾然的心情变得很复杂。
当她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和夏海城重新开始的时候,夏海城却像变了个人似的,游戏人间,每天都在各色各样的女人中间游荡,堕落,不堪。
已经跟踪夏海城五天的施倾然,在某个夜深人静的街道,终于忍不住下手……
夏海城失踪了。
这个消息被施倾然的兄弟姐妹们得知后,发疯似的跑到了施倾然的面前。
“不是失踪,而是,死了。”表情冷漠的施倾然如是说道,已经一年多没有笑了的施倾然突然扬起头勾起嘴角,“我杀的。”
“为什么!?”倒抽了一口冷气,大姐不符形象地喊了出来。
“因为,我爱的是阳光一样的他。而他,自甘堕落。我不忍心,看着我爱着的他变成这样,倒不如,作为阳光永远的活在我的心里。”支着脑袋,施倾然温柔地笑着。
兄弟姐妹七人沉默了,然后将这件事吞进了肚子里,当作不知道。
也就是这个时候,作为发布人的陆羽烈,也就是小六现在的男人爱上了施倾然,并且展开了不计后果的攻势。
当所有人都以为为情所伤的施倾然会被阳光的陆羽烈所感动之时,施倾然却微笑着,决绝地拒绝了。
“没有人知道我拒绝陆羽烈的真正原因。所有人都以为我为了你而心如死灰。却不知道……”
施倾然转动着柜子上作装饰的花瓶,笑容一如两年前说着“我杀了夏海城”的一般。
“你,一直都在。”
地板神奇般地挪开了,施倾然低头向下望去,正对上一双向上望来的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
昏黄的灯光,有些晃眼。好像很久没有来过的样子,有些陌生了。房间很大,也很高,大概有正常的公寓两层那么高了。周围是高耸的书架,满满的整齐的,排满了书,需要梯子的辅助,才能爬上去。中央是张能躺得下四五个人的大床,洁白的床单,丝毫不染尘埃。房间里,还有一张办公用的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橱两个床头柜。
很简单的摆设,却很素雅高贵。也是,这些家具都是用名贵的木头特质的,全世界独一无二,怎能不名贵。
房间的尽头连着两个房间,是厨房和卫生间。一样的,宽敞高雅,独一,无二。
“我觉得,我一生之中最自豪的一件事,便是把你藏了起来。全世界,都不知道。包括我那个无所不能的父亲。”接过夏海城递来的水杯,施倾然眯缝起眼睛,说道。
“每次来,你都会这样说。”夏海城微微一笑,满脸的宠溺。
“呵呵,是吗?”施倾然报以一笑,并不在乎,“若尘呢?怎么不见他?”
“在厨房做饭。”坐在施倾然的身边,夏海城解释道,“已经聪明多了。”
“真好。”施倾然探头看向厨房,理所当然,什么都没看见。
若尘是人型智能机器人,在这个世界还是不能理解的存在,事实上这个社会的科技早已制造出来了,碍于很多很多的原因才没有被公开。施倾然也是在某次任务中,偷偷带了一台回来,现在正好用来照顾夏海城的起居。
“你很久不来……”刚想说下去,却盯着施倾然的脸发起了呆。
“怎么了?”施倾然疑惑地歪着头。
夏海城温柔地笑着,举起白皙的手,指尖抚摸着施倾然的脸颊:“哭过了?”
施倾然有些窘迫,却没有躲闪,点点头。
“说起来,你也快二十了啊。”夏海城收回手,想到了理由,“他……怎么样?”
施倾然扯开嘴角,笑容有些惨白,缓缓把叶然的一切道来。
“叶然么……”夏海城指尖点着唇,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认识?”施倾然反问。
夏海城脸色一沉,然后又笑了起来:“不,不认识。”
施倾然点点头,想到了叶然的笑容,不自觉地有些少女情怀:“我知道他不是个什么好人,可是,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灿烂。每次看到他笑就觉得很温暖。”
夏海城静静的听着,并不发表意见。
施倾然需要的是个听众。给她意见的人已经太多了,不缺他一个。却只有他一人,能细心地不掺个人意见的倾听着。
许久没有传来说话声,转过头,只见施倾然靠在窗边,甜甜地笑着睡着了。
“傻丫头。”无奈地摇了摇头,夏海城把施倾然抱起,放平在床上,为她盖上被子。
然后,盯着她柔和的侧脸,陷入沉思。
“主人,开饭咯。”声音从耳边传来,夏海城吓了下,点头示意知道了。
碧蓝的眼眸,一头黑色短发,一米六多的身高,看上去还像个孩子一般的若尘看向床上的施倾然,问:“大小姐不一起吗?”
“让她睡吧。”夏海城拉着若尘走到桌边,转头望着施倾然,“那丫头大概很久没有安安心心睡过觉了吧。”
若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若尘,去上面看着,有人来了就下来通知。”夏海城吃了两口饭,嘱咐道。
“是,主人。”若尘点点头,走到墙角,双手贴在墙上,闭上双眼,不再动弹。
若尘这个机器人实际上并没有被禁锢在这个机器身体之中,他的思想可以透过电线,感知外界并且控制电器。
看到若尘不再动弹了,夏海城放下碗筷,快步走到某个书架前,爬了上去,翻腾了好一阵子,然后瞳孔收缩了一下,拿着一本文件走回桌前。
把文件平放在桌上,夏海城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地打开了文件。
第一面,赫然是叶然的照片,旁边标着大大的“叶然,叶氏集团长子”字样。
沉痛的捂住嘴,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夏海城用了很久才平复下来,继续看下去。
就像他记忆中的一样,叶然是叶家的继承人,那个心狠手辣跟自家人也不讲感情的男人。
施倾然这次真的是走了眼了,而且,被骗得很厉害。
但是……
已经来不及了。
夏海城凭借着自己对施倾然的了解,下了结论。只剩下叹息。
不自觉地想起来到这里以后的事情,其实,在来到这里以前,他一直以为他很了解施倾然。来到这里以后,他才知道,他所了解的施倾然,是施倾然为了爱他保护他而展现出来最美好的一面。是因为爱,才不惜改变自己。
那一晚,夏海城其实记得并不太清楚。许是喝了些酒的关系,头有些晕晕的,却还是清醒。深夜,一个人走在去朋友家的路上——难得找不到一个满意的猎物,而奄奄地选择了一个人离开。
事实上,他的父母在两周以前已经对他彻底放弃了。两周前他失恋了,而且自己的恋人还是跟自己的朋友跑了,这件事让他很伤心。于是第一次去酒吧,醉了,也失了身。早已醉得人事不省的他竟然把一个男人带回了家,还被吃干抹尽了。没有意外的,被他的父母看到了。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夏海城就这样被赶出了家门。
在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夏海城,只能自嘲地一笑,然后去朋友那里挤了几天。屋漏偏逢连夜雨,夏海城已经完全放弃了对这个世界的期望,自甘堕落,在夜店里徘徊。男人,女人,其实他都不介意,只要能让他快乐,让他满意地放纵自己就好。虽然是这样,但夏海城还是有点洁癖,不管怎么样,并不是是个人都行,能被他看上的都还算是不错的货色。
那一晚,走在去朋友家的路上。经过靠海边的街道,海风冷冷地吹打在身上,有些刺骨地痛。打了个哈欠,裹紧了外套,突然觉得后颈一凉,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痛楚,便不省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