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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违抗两次 她是如此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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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原本打算回纽蒙迦德复命,催动幻影移行前,左手掌心传来阵阵灼热,她摊开左手,白皙细腻的手掌正中,死亡圣器的符号冒着不可忽视的微光。
这是出任务之前,先生给她标记的符号,专门作传唤之用。
[如有意外,你也可以用它来寻求帮助,不过我想你应该用不上帮助。]
先生的意思不言而喻,第一次做任务别让他失望,务必独立完成。
[大家都有这个吗?]
凯瑟琳做的是另一层考虑,现在不必帮助不代表以后用不着的。
先生的眼神晦暗一瞬,只是笑着让她专心去做任务。
当时印记不痛不痒,凯瑟琳也就没多在意,可现在灼痛愈发剧烈,她只得咬牙忍耐。
这样的频率和强度,预示着先生亲临。
她死命攥紧手心,试图把那股灼痛压下。
再三考量后,凯瑟琳挺起胸膛,像做好准备的战士那般,循着召唤而去。
执行任务的时候还是日正当空,等凯瑟琳站在被圣徒占据的豪宅门前时,已近傍晚。
可怜的原主人夫妇俩已经被装入棺木,永远的长眠。
玻璃窗外本该透进一些暖阳的余晖,无奈阴云密布,挡住了那点少的可怜的温暖。
凯瑟琳立在圣徒中间,垂眸敛神,眼角余光将原主人家庭生活痕迹尽收眼底。
其中挂在客厅正中的一幅合照格外醒目,让人想忽视都难。
明显是一家之主的男主人,与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握手,看起来极为和睦。
那位中年男子从面相看并无特别,但他的西装左边衣领处有明显红点,状似迷你红玫瑰。
妈妈与自己谈起过,这是法国政要官员标志,非常有辨识度。
凯瑟琳收起眼神,不再多看,因为那道狭长黑暗的影子已经行至近前,覆盖住她所有的前路。
“亲爱的凯瑟琳,你的速度比我预估的还快些,第一次单独执行任务就有如此效率。”
“你真是让我惊喜。”
格林德沃毫不掩饰的赞赏,引来了有些人的嫉妒。
克拉尔睨了凯瑟琳一眼,对格林德沃道,“先生,两个傲罗而已,没必要劳驾这位娇贵的小姐。”
最近几个月克拉尔都在法国,很少被召回纽蒙迦德,所以他不清楚为什么先生对一个如此年轻,看着就很娇气的小女巫这般看重。
要知道他跟着先生这两年,都没有被先生这样公开赞许过。
文达唇畔浮起一丝微凉的弧度,蠢货。
阿伯内西左右看看,选择低头看地板。
格林德沃低笑几声,不辨喜怒的瞥了克拉尔一眼,又专注的看向从刚才就沉默着的凯瑟琳。
凯瑟琳也明白他在等什么,取出从蒂娜那里缴来的魔杖,呈在格林德沃面前。
“两个傲罗死了——”
格林德沃满意的加深笑容。
“死了一个,另一个半死不活。”
格林德沃笑容有一瞬冻结,很快就仿若无事的笑道,“凯瑟琳,你始终没有学会那一课是吗?”
他的笑依旧那么和善,却浮于表面。
凯瑟琳直到现在才直视着格林德沃,目光沉静如水。
“不,先生,我是故意留她一命的。”
克拉尔第一个跳出来,眼神不善的用魔杖指着凯瑟琳,“叛徒!”
其余圣徒或惊讶,疑惑,揣测,却默契的保持着安静。
“故意?”
格林德沃眼里再看不见其他,异色眼瞳随着他微歪的脑袋调整角度,在室内折射出摄人的光。
凯瑟琳淡然道,“是的,先生。”
“为什么?”
“因为留那个傲罗一命,比杀了她更有用。”
“皮奎利那么狡猾,知道了先生的厉害以后,就不敢再硬碰硬,甚至撺掇英国魔法部做先锋,她以为自己能稳坐高台,保全体面和利益。”
“但是这次,先生派出学习魔法仅仅三个月的巫师,就能将两个傲罗拿下。”
“美国魔法部如小丑的无能软弱,纽蒙迦德整体的高深莫测,都会被传递回去,让皮奎利更惧怕,也让其他人看清,谁——才是魔法世界里最伟大的巫师。”
凯瑟琳的理由娓娓道来,从纽蒙迦德整体的利益和脸面来说,都无可挑剔。
格林德沃正视着这个姑娘,他的笑容似乎一成不变,又或许有细微变化,无人敢揣测。
从这姑娘进纽蒙迦德开始,不过短短几月,他知道她天资过人,过目不忘,却比谁都心软,所以他特意帮她剜去那一点小瑕疵。
但现在看来,这姑娘并非他想象中的乖巧。
她那小脑瓜不仅能记住最古老的咒语,也能跳出固定的框架,做出自己的思考,怀揣着那么点小心思的同时,还能将其包装成最标准正确的答案。
她是如此——完美!
格林德沃笑了。
不是似笑非笑,不是审视的笑。
是由低笑转为仰头的大笑,笑到整座豪宅都跟着一起震颤。
文达跟了先生近十年,还从未见先生这样开怀大笑。
克拉尔在格林德沃的笑声中暗含怨气的退后。
阿伯内西捧场的笑笑。
可凯瑟琳却觉得那笑声刺耳极了。
她所做的一切在先生面前都无所遁形,先生洞若观火,只是不戳破罢了。
“凯瑟琳,做的好。”
所有的审视和评估暂且告一段落,另有正事要谈。
格林德沃转身望着屋主与友人的合照,眼中复又燃起熊熊火焰。
文达作为法国出身的巫师,对巴黎的世情自然更为了解,给同伴们详细说明了房屋原主的身份,以及他背后的人脉关系。
“文森特.卡蒂埃,乐善好施的富翁,与多名法国政要交好,其中交情最好的路易.杜波瓦,是名猎巫狂热分子,此人极为自傲,且仇恨巫师,曾在公众场合发誓,有生之年会清理干净所有巫师。”
这也就是先生会选中这座豪宅的缘故。
格林德沃眼中流露着轻蔑与不喜,大手一挥,偌大的合照就化作齑粉,风一吹什么都不剩。
总有一天,那些低劣的麻瓜也会是此等下场。
格林德沃拂去手背不存在的尘埃,“肃清整顿后,这里还算勉强能用。”
他微侧着身对一个圣徒下达命令,“你现在就去马戏团,透露给克雷登斯消息,开启他的寻找身世旅程。”
圣徒领命便去执行。
文达笑道,“事成之后,成千上万的人都得撤离这里,如果他们幸运的话。”
有关这次在巴黎的计划,只有极少数让格林德沃信任的圣徒清楚,起码现在,凯瑟琳还不在那个范畴。
她在心里大胆猜测,以先生的行事风格,巴黎将会迎来戏剧且具毁灭性的灾难。
格林德沃如同漫步在自家屋舍一般,悠闲慵懒的踱着步子,“有些事不必多说,我们要的只是自由,可以随心所欲的自由。”
作为最受信赖的副手,文达自然明白格林德沃的打算。
她的语气极轻,“首先就要消灭掉所有非巫师的存在。”
格林德沃反而摇摇头,“不是所有,我们并非铁石心肠。”
他的笑慈悲且残忍,“留一些驮东西的牲口还是有必要的。”
麻瓜在格林德沃眼中不是平等的生命体。
有明面或潜在威胁的,就消灭掉,剩下的贪生怕死之辈,无力反抗之人,愿意踏实些接受安排,或许能逃过一劫。
只是——凯瑟琳从小和妈妈四处搬家,从英国到美国,她一个女孩虽然没机会抛头露面,但她会看报纸,会聆听所有能知道的社会消息。
来到纽蒙迦德后,除去学习,凯瑟琳也没有闭目塞听。
魔法世界嘛,旁的不说,他们似乎有一部分对繁衍后代并不十分重视,毕竟巫师身体素质要高出麻瓜一大截,健康且长寿,加上各种魔药加持,活到一两百岁依然健步如飞。
可是个人的延续和火种的留存是两回事。
麻瓜虽然比不过巫师长寿,但他们奉行那一套繁衍后代的传统,是以子子孙孙无穷断绝。
日益见长的人口,加上与时俱进的工业技术……
凯瑟琳依旧缄默不言,在这个时候,她还是别扫先生的兴。
可是另有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妈妈……妈妈……”
二楼卧室方位,儿童卧室中,可怜的孩子午睡过后,本能的呼唤着妈妈。
那是一个金发的可爱男孩,一岁多的年龄,出生在这样的大富之家,原本有很美好的未来。
格林德沃和一众圣徒推开房门,他扶着低矮的儿童床缓缓蹲下,面对那张睡眼惺忪,对一切都不知晓的纯净面容,凝视片刻后,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多可爱的孩子,可惜梅林并没有眷顾他。
只是个平庸的麻瓜。
凯瑟琳眼见格林德沃一个眼神,卡罗女士就抽出魔杖。
寒意悄无声息爬上她的脊背。
“先生!请等一下。”
包括格林德沃在内的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凯瑟琳身上。
凯瑟琳喉咙发紧,但还算镇定的说,“我有要事和您相商,关于路易.杜波瓦,”她一手指向坐在地上的孩子,“在此之前,得先留下这孩子。”
居然敢在先生面前指指点点。
克拉尔幸灾乐祸的笑出声。
出乎意料的是,格林德沃定定的望着那个大胆的姑娘,居然抬手做个手势,文达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其他的圣徒都噤声,乖乖退至一楼。
房门在身后合拢,情形也与那一晚意外的相似,略显狭小的室内只剩凯瑟琳和格林德沃。
哦不,还有个无辜天真的孩子。
他真是乖极了,没人看顾也能自己拿着玩具玩耍。
格林德沃不去看凯瑟琳,竟又走到那孩子身边,还格外亲和的拿了个玩具公仔去逗他。
“刚才我还觉得你学聪明了,凯瑟琳。”
不等凯瑟琳接话,格林德沃没了耐心似的,把玩具丢到一边,眼看他朝那孩子伸出手,凯瑟琳倒吸一口冷气,可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摸了摸孩子的小脑瓜。
只要他想,不用魔杖即可夺走这条小生命。
四周安静极了,安静的凯瑟琳能清晰的听见自己心跳声。
她一直很努力的学习镇定,同时也在很勉强的硬撑,可在格林德沃面前,她始终是稚嫩的。
格林德沃捏捏那孩子的脸蛋,扭头看向凯瑟琳,意味深长道,“这孩子与你毫无瓜葛,但我知道他对你来说无比珍贵,是吗?”
凯瑟琳不语。
格林德沃始终保持微笑,“虽然你的话有些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想听听。”
凯瑟琳收起眼中即将溢出的水汽,整理着措辞。
“先生,方才文达说过,法国政要路易.杜波瓦与巫师势不两立,他是一块绊脚石,我想这也是您将这次的舞台选在巴黎的原因之一。”
“虽然我不知晓您的详细计划,但其他势力应该不会坐视不理,我想您心里清楚,我说的不是魔法部,而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她语速极快,在最后说出了那个名字。
格林德沃一生的对手。
最后一个音节念完,就连室外枝头聒噪的鸟儿都收声,室内亦静谧的可怕。
格林德沃不紧不慢道,“继续。”
凯瑟琳虽心底隐隐发慌,语调却是不变的平稳。
“所以,我建议多重保险,从邓布利多信任的人下手,趁乱将水搅浑,让他们自顾不暇。”
“至于路易.杜波瓦,他也会为曾经的行为付出代价,而这个孩子就是最好的链接。”
凯瑟琳越说越快,由于呼吸急促导致有些眩晕,看不清格林德沃的表情。
今天她实在僭越太多,可她不得不如此。
看了眼格林德沃脚下的孩子,凯瑟琳下定决心,大胆上前隔开了两者之间的距离,力道不轻不重的抓住那坚实的臂膀,眼神无比恳切。
“只要您给与我信任!”
本身孩子和格林德沃靠的很近,凯瑟琳有意的站位,隔绝了这条小生命和格林德沃的危险距离。
可她没注意到,她将自己摆在了格林德沃触手可及的位置。
凯瑟琳抓住格林德沃的臂膀时,格林德沃怔愣一瞬,昂贵的衣料下,精瘦却蕴含可怕力量的手臂线条不自觉鼓动。
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抽回手臂,或甩开。
但他只是低头望向那双纤弱的手,十指修长,指甲没有涂任何颜色装饰,修剪的一丝毛边也无,直接接触肌肤也不会刮伤,那种由内而外透出的红润健康,就和她的脸部肤色如出一辙,细腻又脆弱,一紧张或激动就会泛出相似的红晕。
明明这么害怕还要这样做,傻女孩儿。
室内再度陷入黏腻的寂静。
两个成年人僵持不下,坐在地上的男孩儿抓着手里的毛绒玩具甩来甩去,反而开心的咯咯咯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