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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利用又如何 我绝不接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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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格林德沃的亲自教学,凯瑟琳的魔法果然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大多时候还是能看到她泡在图书馆里,庆幸的是,她没有再找其他圣徒切磋,让不少人悬着的心放下。
但有些时候她会徒步走出纽蒙迦德,一个人在阿尔卑斯山脉中待几个小时,然后再满身尘土,形容狼狈的回来。
没人知道她去做什么。
细心的文达注意到,凯瑟琳看似累的筋疲力尽,实则步履轻盈的像猫,甚至文达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超过两秒,就会引来她精准锁定的回望,但下一刻她又会顽皮的笑笑,似乎方才一瞬凌厉如鹰的眼神是错觉。
纽蒙迦德内部一切正常,但外界的风云始终变幻。
自从格林德沃越狱后,英国魔法部与美国魔法部联合,各自派出傲罗中的精锐,通过暗中观察格林德沃的追随者行动,试图再度将格林德沃抓捕。
格林德沃嗤之以鼻,皮奎利心机深沉,领教过他的实力,就暗中示弱,各种游说英国魔法部,自己却只派两个小卒子出马。
最后无论结果如何,美国魔法部的实力不会有所折损。
英国魔法部也是无知无畏,还以为能凭此立大功,名垂魔法史呢。
这班不知死活的他已有对策,至于美国魔法部的,就当做凯瑟琳初次任务的磨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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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巴黎香榭丽舍大道。
向来有浪漫之都名称的巴黎街头,行人个个正装出行,步履不停但体面而注重礼仪。
他们或忙于生计,或奔赴一场约会,并不知道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是什么人。
蒂娜忍受着托利弗的喋喋不休,有些后悔没有分开行动。
不过重点在于这次的任务,她一定不能让皮奎利女士再失望。
“蒂娜,要是百合你不喜欢的话,那我们换个地方,塞纳河,还是埃菲尔铁塔,法国浪漫约会去处随便挑。”
托利弗侃侃而谈,与蒂娜的谨慎相比,松弛的不像是外出公干。
蒂娜后悔了之前冲动答应的约会,现在公务在身,等一切尘埃落定她立刻和托利弗说清楚。
她紧了紧皮质风衣,拂过左袖口袋里的魔杖,不满的望向托利弗,“托利弗,我们应该以要事为主。”
托利弗一顿,耍宝的捋捋发型,“哦蒂娜,放轻松些,咱们是职责在身没错,但你难道看不明白吗?这次我们并非主力,伦敦那边会全力安排,我们只要适当时候亮个相,然后回去交差即可。”
蒂娜眼中闪过丝嫌恶,深觉托利弗的敷衍轻慢,玷污了傲罗的身份和荣光。
她低头疾走,不愿再和托利弗多说一句话。
二人行至一处咖啡馆外,驻足观望片刻,又往一条暗巷走去。
咖啡馆外的餐桌旁,乌发红唇的时尚丽人抿着拿铁,目光却追随着那两道身影——
蒂娜和托利弗穿过巷子,终于找到了那尊蓝色天使雕塑,通过这扇魔法之门就能进入另一个世界。
那里是魔法世界来路不明,三教九流之徒聚集地,据可靠消息,克雷登斯很可能就在里面。
二人施个混淆咒,避开了旁边麻瓜的耳目就从雕塑下方穿过。
冰凉朦胧的感觉还未褪去,蒂娜就瞧见那个熟悉的男孩。
低头佝偻着背,漫无目的的行走在幽暗的街头,恰好与蒂娜对视的他,神色惶恐的避开视线,转身疾走。
“克雷登斯……”
蒂娜压抑着声音呼唤着,紧跟上去,托利弗紧随其后。
魔法部多方打探,才发现这男孩的踪迹,很显然他在这里藏的时间够久,在各种暗巷中左躲右闪,灵活的与他怯懦的外表并不相符。
偏偏这孩子情况特殊,蒂娜不敢用魔法,托利弗刚要挥动魔杖也被她摁住。
一路追逐着,克雷登斯跑到一栋矮房屋门前,蒂娜跟着追上去,发现里面格外昏暗,只有墙壁上挂着几盏油灯照明,脚下道路崎岖而下,似乎通往一间地下室。
蒂娜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事发突然,她没有太多时间思考又跟下去。
她小心呼唤着,“克雷登斯……我们不会伤害你……”
托利弗警觉的握紧魔杖,拍拍蒂娜肩膀,“呃,很不对劲,我们不如先出去商量对策再做打算。”
晚了,那道门早已封死。
他们四周的环境也开始变化,阴冷逼仄的空间扩大,空气中泛起潮湿腐烂的黏腻。
随着景物变化,蒂娜抽出魔杖正欲战斗,脚下一晃,整个人都不能保持平衡。
低头看去,坚硬的石阶变成软烂的泥沼,她每动一下,就会下陷一些,普通泥沼也就罢了。糟糕的是有莫名的寒冷钻入骨髓,锁住体内魔力的运行,她的手也开始发抖,险些拿不稳魔杖。
美国魔法部的两个傲罗,就这样落入圈套,即将因公殉职。
面对突发状况,托利弗强自镇定,对蒂娜说,“嘿,蒂娜,还记得我提醒过你不必这么拼命吗?”
“我很抱歉。”蒂娜有些自顾不暇,没注意到托利弗转为阴狠的眼神,“我也是。”
托利弗一只手拍拍腰部皮带,半透明且柔软韧性的巨大泡泡冒出,包裹住他上半身,内部充斥着巨大浮力,他一手摁在蒂娜肩膀,顺势借力,将他自己从泥沼中慢慢带出。
而蒂娜被他那一下摁的又陷下去很多,肮脏湿冷的泥沼几乎吞没了她半个躯体。
“亲爱的蒂娜,死一个总比死两个来的强不是吗?我会向上级报告默默然杀死了你,你会得到应有的荣光。”
蒂娜瞪着这翻脸无情的同事,痛骂道。
“小人!”
“懦夫!”
两道女声痛斥着托利弗的无耻行径,蒂娜一惊,却见暗处流星般的光芒激射在泡泡上,割开一道小口子。
如同充满气的气球被放了气,托利弗失去漂浮来源,整个人重重的落下,再度落入泥沼。
他向蒂娜求救,认错,拼命挣扎着想抓住什么,反而加快了陷落的速度,很快就与他的心肠一样肮脏的污泥融合。
一双漆面黑色高跟鞋在泥沼外驻足,蒂娜往上仰视着,映入眼帘的是明眸善睐,眼中有微薄怒意的女孩儿。
蒂娜惊疑不定道,“凯瑟琳?”
凯瑟琳.兰德福,是蒂娜在发现克雷斯登之前,更早发现的一个孩子。
蒂娜当时还很冲动逞强,急匆匆的第一个赶到现场,望着满地狼藉和麻鸡尸体,少女麻木的抱着亲人瘫坐在那里哭泣,无声而浓郁的悲伤弥漫到蒂娜心尖,震撼的她也不免软了心肠。
妈妈……小时候失去双亲的她,也曾和奎妮抱头痛哭,在无数个夜晚思念妈妈温软的怀抱。
其余傲罗赶到时,凯瑟琳已经是痛到不能再痛,内心一片荒芜,蒂娜这才清醒了些。
眼看同事举起魔杖,就要将那个失去母亲的少女就地处决,蒂娜试图阻止。
“不!等等,这个孩子——”
比话语更快的是反弹在同事身上的咒语,那女孩什么也没做,却在外力作用下激发出一层炽热耀眼的白光,所有伤害都被还以颜色。
几十个麻鸡和傲罗就这样送了命。
凯瑟琳始终一动不动,仿佛外界发生了什么都与她无关。
最后还是蒂娜再次通知总部,以更小心的手段将凯瑟琳制服,关进了魔法部监狱。
关于这孩子的古怪蒂娜也如实告知,皮奎利原是要将她沉入死刑室,一了百了。
也不知怎的,皮奎利回心转意,将凯瑟琳改成终生监禁。
再后来这孩子就和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魔王,一同出现在魔法部的重点通缉令上。
凯瑟琳手持魔杖,负手而立望着身处陷阱的蒂娜,眼中再没有任何情绪,叫人吃不准她作何打算。
她依稀记得当初抓捕自己的傲罗中,有这位女士,资料也写的清清楚楚,是位正直且正义的傲罗。
“日安,戈德斯坦恩女士。”
“千万别再动,否则你的同事就是你的下场。”
第二句话说出口,凯瑟琳的样貌诡异的扭曲,声音也雌雄莫辨。
一半脸依旧纯美可人,另一半却轮廓硬朗,眼神闪躲。
这不是高级的变形术魔法,是凯瑟琳与生俱来的易容马格斯,在阿尔卑斯山中独自训练时,凯瑟琳除了练习魔法,也会就这项技能加以训练和控制。
对外她只说,自己日以继夜的练习,终于练会了变形术,由于她天赋惊人,倒也没有引起别人怀疑。
蒂娜看的头皮发麻,瞬间恍然大悟。
“你假扮成克雷登斯,就为了引我进陷阱!”
“是格林德沃叫你这么干的?”
凯瑟琳收起易容马格斯,微垂着眸,似乎在思索下一步该如何。
蒂娜好心劝告,“凯瑟琳,我知道你并不乐于杀戮,别再听格林德沃的,他只是在欺骗你,利用你。”
凯瑟琳眉头微拧,极快的反驳,“那又怎样?”
“什么?”蒂娜有些诧异。
“利用又如何?”
“就算我不被先生利用,我还能去哪儿?再回到监狱里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牢房,慢慢的等着腐烂吗?”
“我绝不接受我的人生就那样结束!”
蒂娜知道凯瑟琳说的不无道理,但出于傲罗的正直观念,她还是衷心劝告着,“即便如此你也不要受了格林德沃利用,他只是把你当完成野心的工具,对所有人都是如此,想想你的母亲,她也不想看到你走上这条路。”
可惜,妈妈已经死了。
凯瑟琳下颌微抬,“那你呢?”
“一年前皮奎利因为你的失误,解除了你傲罗职务,怎么突然之间又对你委以重任?”
“让我来告诉你,因为你正直,热血,上进,却一尘不染,你这样的人才在皮奎利眼中最适合做马前卒。”
“成了,光荣是她的,败了,只有一句惋惜的嘉奖。”
“这就是你为之卖命的魔法部,这就是你父母希望你走的路?”
凯瑟琳言语锐利,字字句句直叩蒂娜心门。
蒂娜向来不喜欢参与那些水深的门道,她从小的梦想就是做个出色的傲罗,有时候即便面对谁抛出的橄榄枝,她也是不屑一顾。
这次出行任务只有她和托利弗两个,她不是没觉察不妥,但皮奎利当着大家的面对她信心满满,有些话也不好说,不想接也只能接下来。
但无论如何,她的所作所为都不会丢失一个傲罗应有的责任和骄傲。
蒂娜默了半晌,又直起脖子倔强的回应,“外界如何是无法改变的,但我能选择自己是什么样。”
勇者无畏。
凯瑟琳心中暗自叹息,杖尖微动,“除你武器。”
蒂娜的魔杖被缴,下一刻魔杖再度挥舞,那污泥活过来似的,却没有将蒂娜吞噬,而是诡异的缠上蒂娜的上半身,将她包裹成个泥人儿。
最后只余眼耳口鼻没被污泥封住,一双眼睛疑惑而惊恐的来回转。
“想活命,千-万-别-动!”
凯瑟琳撂下这句话,就不再理会蒂娜的声音,幻影移行离开地下室,临走前她将地下室的门开启。
曼德拉泥沼的污泥加上一点黑魔法,不仅能让巫师魔力封禁,吞噬活物生命,将污泥涂满全身,巫师也会如植物一般,一动不动陷入沉眠。
这样一来,戈德斯坦恩就不能在先生的计划中捣乱了。
这与先生的指令有些出入,可她确实下不了手,是生是死就看这位正义的女士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