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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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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言的手指停在唐啸的眉心。
指尖微凉，和唐啸记忆里一样。
唐啸攥着他的手，力道大到连指节都微微泛白，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再说话。
月季花被午后的风吹得轻轻晃动，廊下的竹帘遮住了日光，在地上投了一片空空隙隙的影子。
唐月华没有出声，静静的看着自己大哥和大嫂，心里愈发难受。
大哥跟他都能在一起，为什么，二...哥...和...我不能...
心里也挺高兴了，大哥的心，活起来了。
她透过竹帘的缝隙看见大哥低着头，肩背微微发颤——她活了五十多年，从没见大哥哭过。
但，现在他的眼眶却红了。
唐月华悄悄转身，沿着廊下的石板路绕到了后院。
她让人把备好的客房重新收拾了一遍，多加了一床褥子，又亲自去灶房交代晚上多做几个菜。
她跟管家说大哥来了客人，管家问是什么客人，她想了想，说：“自己人。”
小兽蹲在月季的花盆边上，尾巴一卷一卷的，金色的眼睛在唐啸和祁言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
它大概是觉得这两个人一时半会不会挪地方了，于是从花盆上跳下来，自顾自地在院子里溜达。
它跑到廊下，看到茶几上放着半盏凉茶，凑过去闻了闻，打了个喷嚏。
又跑到唐月华刚才修剪的那株月季旁边，扒拉了两下掉在地上的花瓣，叼起一片花瓣，顶在头上。
——那模样憨极了。
祁言先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正顶着一片月季花瓣满院子跑的小兽，又抬起头看着唐啸，笑了笑。
“它叫团子，”祁言说，“在神界跟着我回来的。本体说是时间法则孕育的时空兽，很厉害。”
唐啸转头看了一眼那只正试图把月季花瓣往尾巴上贴的小东西，眼神微眯。
它被自己的尾巴绊了一跤，在青石板滚了一圈，爬起来甩了甩脑袋，若无其事地继续走。唐啸看了一会儿，说：“不太像。”
“确实不太像，”祁言弯腰把团子捞起来，放在额头。
眼睛对眼睛，额头贴着头。
毛茸茸的，可爱极了。
团子顺着他的手臂爬到他肩膀上趴好，尾巴从他脖子后面绕过来搭在胸前。
唐月华从廊下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新沏的热茶和一小碟桂花糕。
她把托盘放在茶几上，对祁言笑了笑：“祁公子，我是唐月华，唐啸的妹妹。”
祁言微微欠身还礼：“唐小姐。”
“叫我月华就好。”唐月华的目光落在他肩头那只白色小兽身上，团子正用两只前爪抱着自己的尾巴尖，金色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她看。
她笑了一下，“这小东西真可爱。它叫什么？”
“团子。”
团子听到自己的名字，耳朵动了动，从祁言肩膀上跳过去，跳到唐月华手上。
唐月华抬手接住，抚摸了一下他的头。
唐月华自带天赋领域，光明，温和，神圣。
然后，它心满意足地回到祁言脚边趴好，尾巴搭在自己的鼻子上。
“它倒不认生。”唐啸说。他也感觉这小家伙很可爱。
然后，他弯腰，戳了戳团子的肚子，团子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躺着，尾巴左右乱甩。
唐月华在旁边坐下来。
她看着祁言和大哥之间那个不到一拳的距离，想起刚才大哥转身时那个表情——那是她从小到大从没见过的表情。
唐啸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喜怒哀乐全都压在心里。
但刚才他转过身看到祁言的那一刻，像是压着心里的重物都被掀开了。
“大嫂，”唐月华忽然说，“这次回来，还走吗。”
祁言被她这声“大嫂”叫得愣了一下。嘴角上扬，有些想笑，但是想着这严肃的场景，憋着笑，压了下去。
他转头看了唐啸一眼——唐啸正端着茶盏喝茶，面不改色。
但祁言认识他这么多年，已经能从他端茶盏时小指微微翘起的角度判断出他的真实情绪。
“当然不走，”祁言说。
唐月华笑了一下：“那就好。大哥这回有人看着，我就不用操心了。你是不知道，他这些年来，他总是自己一个人。”
唐啸放下茶盏，看了唐月华一眼。那意思是让她少说两句。唐月华端起自己的茶杯，没理他。
唐月华看了看自己的大嫂，又看了看自己的大哥，然后站起来说：“我去灶房看看晚饭准备得怎么样了。”
走出去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对祁言说，“大嫂，你今晚别走。客房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当然你要是想住大哥那边也行。”
唐啸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祁言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喝茶。唐月华笑着走了。
待她走远了，祁言终于忍不住，噗呲的笑了出来。
“大哥。”对着唐啸说。
“嗯，大嫂。”
傍晚，唐月华让人在花厅摆了一桌饭。
饭菜很丰盛。
唐月华亲自给祁言盛了碗汤，说滋阴补阳。
祁言抬了抬眉。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吃饭的时候唐月华问起神界的事，祁言简单讲了讲，唐月华听不太懂，但她喜欢听，因为她发现只要祁言在说话，自己的老大哥就会停下筷子偏过头看着他连碗里的汤凉了都不知道。
最后，唐月华还是问了：“你见到唐昊了吗”
“唐昊?我没见过”，但是他在上面。
月华沉默着。
吃完饭，唐月华让人端了茶上来。她自己喝了一杯就起身告辞，说晚上还要给花圃浇水。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唐啸坐在原位，祁言坐在他旁边，唐啸正低声说着什么，祁言微微侧头听着，肩膀几乎要靠到唐啸的手臂上。
唐月华收回目光，轻轻带上了门。
背影很——“无边落木萧萧下”。
“晚上跟我回昊天峰。”
祁言抬眼看着他。
唐啸的声音还是一贯的低沉稳重。
祁言把他手里的茶拿过来放在茶几上，握住他的手。“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