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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大婚当天（完）
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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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外都聚满了人。
村里的老人穿着最体面的新衣，孩子们追逐打闹，年轻人忙着搬桌摆椅，空气里满是笑声。
王叔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新郎——出来喽——”
这一嗓子，顿时引得满院皆喝彩。
祁言与唐啸并肩走出房门。
两人都穿着一袭红衣。
祁言身形修长，眉目温润，在鲜艳的红色映衬下，更显得清俊出尘；唐啸则肩背宽阔，气度沉稳，一身深红婚服衬得他愈发挺拔。
有人忍不住感叹：
“真是天造地设。”
“站在一起，比画上的人还好看。”
听见这些话，祁言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轻轻笑了笑。
唐啸却没有在意旁人的声音。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祁言身上。周围所有喧闹，都与他无关。
他的世界里，此刻只有眼前这个人。
祁言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脸，小声说道：
“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唐啸没有避开，一脸认真的回答：“今天想多看看。”
他轻咳一声，故意移开目光。
“天天看，还没看够？”
唐啸轻轻点头。“不够。”
旁边离得近的王叔正巧听见，顿时哈哈大笑。
“唐兄弟平时话少，今天倒是会说。”
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热闹。
院子中央，没有繁复的礼仪，也没有高调的排场，只有村民们用心准备的一切。
香炉中青烟袅袅。
供桌上摆着新蒸好的糕点，水果，还有一壶温热的酒。
刘婶站在前面，笑得眼角都是皱纹。
“吉时到了——”
原本还在说笑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连孩子们也被大人轻轻拉到身边。
山风吹过。沙沙作响。天地都在等待这一刻。
刘婶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今日，两位新人结为伴侣。”
“没有高堂，没有繁礼。”
“天地为证，山川为媒。”
“请——一拜天地。”
祁言和唐啸同时转过身。
朝着远方连绵起伏的青山，缓缓躬身。
这一拜，不只是礼。
也有他们对未来的承诺。
起身时，祁言望向远方。
云很白。
天很蓝。
人间很值得。
“二拜——彼此。”
两人重新转身。面对面站着。
四目相对。
随后，两人同时弯下腰，郑重行礼。
等再次抬起头时，唐啸轻轻笑了，那笑容并不张扬，却很温柔。
“三拜——夫...夫夫对拜。”
二人皆弯腰，头碰头。
刘婶大手一挥。
“礼成！”
！！！
“开席！”
！！！
下一刻，掌声、笑声、欢呼声同时响起。
一整片桃林复苏，绿叶开满头，花苞含苞怒放，下一刻，花骨朵儿都开了，粉得妖艳。
他们的爱，让万物复苏，让万物起舞，惊天动地，万物都为他们贺喜庆，享同乐。
整个院子重新热闹起来。
酒席摆满了院子，延伸到老桃树下。一张张木桌连成一片。
鸡、鸭、鱼、猎兽、山珍、野菜，还有村民们亲手酿的米酒，一样样端了上来。
王叔端着酒碗，第一个站起身。
“今天高兴！”
“这一碗，敬两位新人！”
众人纷纷响应。
“敬新人！”
祁言端起酒杯，笑着向众人致意。眼尾瞥见角落孤单一个人的熊岳。心沉了沉。
唐啸也举起酒碗，一一回应。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热烈。
有人笑着打趣唐啸总是沉默寡言，还有孩子围着他们跑来跑去，嚷嚷着要喜糖。
祁言一边笑，一边把准备好的糖果分给孩子们。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接过糖，小声问：“祁哥哥。”
“男孩也可以跟男孩结婚吗？”
祁言蹲了下来，捏了捏她柔软的脸蛋，“可以啊，只要相爱彼此，就可以。”
小姑娘抬手抓着捏自己脸蛋的手，“捏了我的脸，要给喜糖。”
他转头看向唐啸。唐啸也正好望了过来。
两人相视一笑。
“把那一袋子糖拿过来。”
小姑娘眼睛都亮了。
“给你。”祁言又捏了捏她的脸。
“祁哥哥你太好了。”小姑娘跳起来，抱着他的脖子，亲了祁言一口。
唐啸，祁言，哈哈大笑。
小姑娘嘻嘻的笑着。
“祁哥哥，唐叔叔，百年...百年什么来着......”小姑娘挠挠头，颇为苦恼。
“百年好合。”祁言唐啸同时说。
“对对对，百年好合，百年好合。”小姑娘嘻嘻的笑着。
“以后我还来找你们玩。”
“好，下次做桃花饼给你吃。”
————
唐啸问祁言：“她叫你哥哥，但是为什么要叫我叔叔，我很老吗。”
祁言噗呲的笑出来了：“嗯，唐叔叔。”
祁言真的忍不住，唐啸问这话时，偏偏一脸认真，一本正经，很违和的。
“啸。”
“嗯，我在。”唐啸抓紧了他的手。
————
“熊哥！”，“我来敬你一杯。”祁言笑着对熊岳说。
熊岳笨拙的起身，两只大手颤巍巍的拿起小小的酒杯。
两人相视而笑，都喝完了杯里的酒。
夕阳西下。酒席渐渐散去。
村民们帮着收拾桌椅，又把院子重新整理得干干净净。
临走前，王叔拍了拍唐啸的肩膀。
“以后好好过日子。”
唐啸认真点头。“会的。”
刘婶拉着祁言的手，笑着说道：“以后受了委屈，就来找婶子。”
祁言忍不住笑了。“好。”
等最后一位村民离开，院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又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音。
夜色悄然降临。红灯笼一盏盏亮起。
祁言和唐啸并肩坐在门前的石阶上。
谁都没有说话。
忙碌了一整天，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安静下来。
良久。
祁言轻轻呼出一口气。
“夫君。”
唐啸侧过头。
“媳妇。”
祁言笑了：“再喊一声，没听够。”
“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唐啸额头贴着额头，眼睛看着眼睛。
唐啸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爱人，望着漫天星光缓缓说道：
“以后还有很多年。”
“春天可以一起上山采茶。”
“夏天可以去湖边乘凉。”
“秋天一起酿酒。”
“冬天围炉煮茶、赏雪。”
“嗯。”
“我们春耕。”
“夏耘。”
“秋收。”
“冬藏。”
唐啸说：“如果你想出去看看，我们就一起游戏红尘。”
“如果你想停下来，我们就在这里住一辈子。”
“都可以。”祁言静静听着。
这些话没有惊天动地。没有轰轰烈烈。
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让人心安。
他依偎在爱人怀里，望着远处点点灯火。
山风依旧温柔。
月光静静洒落。
这一刻，两个相伴一生到老的人。在往后的每一天，都将从今晚开始。
灯火摇曳。
山谷静谧。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也将在这片平凡的人间，在祈温雪手里，慢慢写下新的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