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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大婚当天（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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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言！快开门！”
“新郎官还睡懒觉啊？”
“哈哈哈哈——”
屋内。
祁言刚准备下床，便被唐啸拉住了手腕。
“等等。”
“嗯？”
唐啸看着他，伸手替他把额前散乱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
“头发乱了。”
祁言笑了笑，“嗯”。
“外面几十号人等着，你还管这个?”
“管。”
唐啸回答得理所当然。
“今天不一样。”
祁言望着他，忍不住弯起眼睛。
这个平日里沉稳得近乎木讷的人，偏偏在这些细枝末节上格外认真。
他也伸手，轻轻替唐啸整理了一下衣襟。
“你也是。”
“别只顾着我。”
唐啸低头看了一眼衣领白皙细长的手，眼中浮现一丝温柔。
“好。”
两人相视而笑。
门外已经传来刘婶忍无可忍的声音。
“再不开门，我可进去了！”
祁言连忙提高声音。“来了！”
话音刚落，他便快步过去，把院门打开。
门刚打开，一群人便呼啦啦的一涌而入。
刘婶上上下下把两人打量了一遍。
“还好，还好。”
“衣服没穿反。”
王叔哈哈大笑。
“我还以为两个人紧张得连腰带都不会系了。”
祁言哭笑不得。
“哪有这么夸张。”
刘婶摆摆手。
“今天可是你们的大日子，夸张点怎么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祁言拉到屋里。
“快坐下。”
“干什么？”
“梳头。”
祁言一愣。
“我自己来就行。”
“不行！”
刘婶瞪了他一眼。
“成亲这天，哪能自己梳？”
说着，她已经拿起木梳。
祁言只好乖乖坐下。
铜镜中，刘婶动作轻柔，一下一下梳理着他乌黑柔顺的长发。
“你这头发可真好。”
“比村里那些姑娘还漂亮。”
旁边几个妇人也纷纷附和。
“就是。”
“祁先生长得这么俊。”
“今天不知道得迷倒多少人。”
祁言无奈扶额。
“刘婶……”
“害羞什么？”
王婶笑着说道。
“今天你可是新郎。”
另一边。
几个汉子正围着唐啸。
王叔拍着他的肩膀。
“唐兄弟，紧张不？”
唐啸摇头。
“不紧张。”
王叔嘿嘿一笑。
“骗人。”
“你耳朵都红了。”
周围顿时笑成一团。
唐啸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耳朵。
果然有些热。
他轻轻咳了一声，没有解释。
其实他不是紧张。
只是刚刚看见祁言坐在那里梳头时，觉得这一切太过真实。像梦一样。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站在这样一个普通山村里，与自己心爱的人举行婚礼。
——没有万人朝拜。
——没有宗门贺礼。
——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排场。
——他不是谁谁谁，他是与爱人未来相伴一生的人。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望向屋内。
隔着窗户。
祁言也恰好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隔空相遇。
没有言语。
却都忍不住笑了。
这一笑，被王叔看了个正着。
“哎哟！”
“还没拜堂呢，就开始眉来眼去了！”
院子里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祁言索性低下头，不再看外面。
刘婶一边替他束发，一边笑得眼角都起了皱纹。
“年轻就是好。”
“看一眼都舍不得。”
祁言轻咳一声，小声道：
“刘婶……”
“好好好，不说了。”
嘴上说着不说，脸上的笑意却半点没减。
梳好头发后，她从一旁拿出一支木簪。
那木簪很普通，没有金玉雕饰，只是在尾端刻着一朵极小的桃花。
“这是熊崽子做的。”
祁言轻轻接过。
指尖缓缓摩挲着那朵小小的花纹——
——他那样一个大老粗，
——却能做这些细活。
——熊哥啊，唉。
——真正珍贵的，从来不是价值。
——而是心意。
他抬起头，认真说道：
“替我谢谢他。”
“会的。”
王婶按了按他肩膀，笑着将木簪插入他的发间。
——铜镜里的青年，一袭红衣，眉目如画。
连王婶都愣了愣。
“怪不得唐兄弟天天看着你。”
“换我，我也舍不得移开眼。”
——祁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在这时，唐啸走进屋。
——他已经换好了那身深红婚服。宽肩窄腰，身姿挺拔。
——一身红衣不但没有削弱他沉稳的气势，反而让那份冷峻多了几分温柔。
他站在门口，第一眼便看见了祁言。脚步停住了。
屋里也一瞬间安静下来。
祁言回过头。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许久。
没有人说话。
王叔忍不住捅了捅旁边的人。
“我怎么觉得……这两个人光站着就像画一样？”
王大爷点点头。
“可不是嘛。”
刘婶看看祁言，又看看唐啸，笑得合不拢嘴。
“好了好了。”
“别光顾着看了。”
“吉时快到了。”
“再看下去，太阳都要到头顶了。”
祁言站起身，走到唐啸面前。
轻轻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紧张吗？”他低声问。
唐啸望着他。轻轻摇头。随后又诚实地点了点头。
“有一点。”
祁言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唐啸的手。
——十指相扣。
——“别怕。”
——“我们一起。”
唐啸收紧掌心，低声应道：“好。”
院外，喜乐终于响起。
悠扬的乐器声音穿过整座山谷，惊起树林中的飞鸟。
“嘻嘻，夫君”
“嗯，小媳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