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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鹧鸪天·旧隙 “别动!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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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棉姨起床备好饭之后,就跑到桑落生的房间交代事情,对着床上裹着的一个大蛆,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你带着宋秾多转转,照顾照顾人家。”
翻译到大蛆耳中就是:“..*·jiligu..lu*·**..”一串乱码,不知道怎么回应就是嗯,嗯,嗯,自己也不知道是应下了什么东西,翻个身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又睡死过去了。
棉姨就知道他这个德行,特地在微信里打好消息再提醒一遍。
外面的阳光透过窗帘没关严的一道缝隙钻过来,刚好射在了斜睡着的宋秾身上,他闭着眼伸手挡了挡,又一脸栽回枕头上,不想起来,想和床长在一起。
早上的阳光明媚却不张扬,但足以让一个人睡不了回笼觉。他辗转反侧最终拿起手机有消息,是妈妈发来的,说妈妈很好,没什么大问题,给他寄了一些包裹,里面有一些玩偶和特别的一些东西还有衣物记得签收。
宋秾回复:【谢谢妈妈】
可是他不知道农村的快递站在哪里,这个时间宋姨应该出去了,他又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自己父母给他寄的什么东西,迫切地想要得到一些安慰,像是孩子在外很难依偎在母亲身边,得到亲人送来的关怀难免会有触动一般。
他一定要去拿这个快递。
他鼓起勇气在桑落生门口徘徊,脚尖不自觉地迈出又后退,后退又迈出,反反复复犹犹豫豫。
突然,门开了。
刚迈出的脚还没来得及收回,就了个满怀深棕色的柔软,然后他迅速弹开立刻拉出一米的距离。
桑落生正要出去洗漱,略有不耐烦地问:“你怎么在这待着?”
“我……哥……”柔软的小猫尚且不能自理的既视感,他的头愧疚地低着不敢抬起,就连头发上的呆毛都蔫巴了让人责怪不去来。
就这么桑落生的后半句话被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有事吗?没事我去洗漱了。”
宋秾跟了两步,说:“有!我妈给我寄了快递需要去拿。”
他像是鼓足了很大勇气去说这样一个请求,说完之后后知后觉,有求着得罪过的人帮自己办事的吗?后悔了。
“没空也没关系,我……等棉姨……”
桑落生嘴里的牙膏沫还没撇干净就说了句:“可以”
“什什么?可以?”
本以为要等来拒绝的他亮闪闪的眼睛,瞪大了。
他好像一直是那样予给予求,还和当年一样。
——
很多年前他们还是很要好的朋友,棉姨和妈妈还是非常好的闺蜜。妈妈当时领了一个小男孩回家让他叫哥哥,他们一起在自己家的别墅里住过好几个summer holiday。
小时候他一直缠着哥哥跟着他屁股后边玩,哥哥不是很爱说话,他给自己的同龄小朋友们介绍。
然后,那一群小朋友穿得都是名牌,小皮鞋领带。男孩的攀比心也很强,个个不甘示弱,只有新来的桑落生穿的布衣没有标签,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牌子。
贵族的利益圈子是精准找到同类,并以打压廉价为骄傲的精致利己。
他们欺负桑落生,宋秾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更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事情,他在旁边哭着喊着别打了,别打了。
还是桑落生让他去找大人,小小的宋秾这才去找到妈妈哭成小花猫一边抽泣一边说:“有人打架他们欺负人,呜呜呜。”
妈妈问他:“是谁啊?”
宋秾不太记得那人的名字,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声:“……声。”
妈妈不以为意,说:“哦哦乖宝,不哭。你们小孩好好玩,要是不喜欢玩咱们就回家,来和妈妈待会儿。”
桑落生没有等来撑腰,那群人打累了才散掉。
宋秾当时不明白为什么妈妈没有为他们做主,桑落生只是以为是他临阵脱逃了。
——
多年后,他已经深刻融入这种奢靡的贵圈,他们穿金戴银在KTV包夜,有个人故意开玩笑说:“你那个土包子哥哥呢?啊?他怎么不来?哈哈哈哈……”
“他,是有点土。”
“听说农村的风气养人,皮肤都会晒得黑黝黝的,叫他出来溜溜怎么样?”
“给哥们儿开开眼。”
“叫他来嘛,来了今晚的酒我就包了。”
宋秾喝得微醺,举起酒杯对着他说:“好!这可是你说的!”
他拿起裤兜里的电话拨过去:“歪?哥,你在吗?来接我呗。我在KTV喝醉了……”
对面传来声音:“好,我来接你。”
桑落生到了才发现,这是一个局。
宋秾躺在他们中间,翘着个二郎腿说:“过来。”
桑落生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宋秾推搡他介绍给温聿声,桑落生此时的脸色已经非常差了。
温聿声裂开的嘴角顿时收好严肃变脸,觉得他很扫兴,败了大伙兴致。对桑落生说:“把我的酒满上。”
桑落生不动于衷。
宋秾笑着埋怨他说:“别不懂事。”他接过酒杯给他倒上递过去。
温聿声拿起酒就从桑落生的头上倒下去。
红色的汁液顿时淹没了整张脸,液体顺着弧度流到衣服上,转瞬就被全部吸走。
他本来穿的就是白色布料的衣服现在被红酒泼得不成样子。
那件白色衣服是他特地选好的,才洗过一水的新的衣服,为了不给宋秾这个他亲爱的弟弟丢人。
从此桑落生再也不穿白色衣服。
——
而现在,那个深棕色的身影居然答应了他的请求。
他随意地把手机一放,上面显示着亲妈的聊天界面,棉姨刻意留言,多带着他去转转,让他找找归属感。
刷完牙,他说:“收拾收拾,我带你去。”
桑落生骑着一个小电车载着一个小男孩。
一路上颠颠簸簸,他说:“坐好了……”
宋秾一个前倾慌忙得赶紧抓住他的衣服,前面的人没有丝毫反应。
风驰电掣地飞奔,拐个弯再穿过一条玉米地就到了快递站。
快递站旁边就是马路牙子,种了几棵好神奇的树,像是做了挑染,还是渐变的。
宋秾第一次见,还挺新奇。
桑落生在外面等他,把车子一戳,“自己去”
宋秾挤过人群终于报了手机号和收件人拿回来一个老大的包裹哼哧哼哧地拽过去,手一轻,包裹被那人抬了起来,“哟,不轻得有个十来斤。”
宋秾不作声,只是乖乖地坐回后座。
回去的路上没有话,他的退像是被什么扎到了痛痛的。
回去桑落生一看,白皙的皮肤上一道道深色的线条。
他皱眉:“你怎么被拉拉秧划了?我记得我没有很靠边走啊?”
“该不会是,我躲大车的时候向那边靠来着?你不早说……”他立刻带着宋秾去清水下面冲。
丝丝凉凉的水缓解了一点痒感和痛感,可离开了水,周遭的火热使他又忍不住去抓,抓完就刺痛,然后更红还破皮了。
桑落生去药箱里翻,掏出碘伏给他用棉棒蘸着擦。
“别动!不许抓。”
宋秾只能乖乖地被按耐住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