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打架 小草遭殃》闲闲居士

60、留下引子 柳细尧带着

　　柳细尧带着谭道应的魂魄回到房中的时候，看到的是陈白丁真把谭道应的身体扶起来，慢慢地在喂那具身体喝药。谭老爷与谭夫人、还有王太医都围在了床前，紧盯着谭道应的那具身体喝药。
　　但是没有魂魄的话，那具身体并不具有吞咽反应。不过幸好魂魄离体的时间不算长，造成的损伤还算可逆。柳细尧赶紧用灵力把谭道应的魂魄封在了他的身体内。
　　这次他多留了个心眼，多用了点灵力让谭道应的身体与魂魄紧紧缠绕在一起。这样就算下次再有什么人来吸食他柳细尧的魂魄，也不至于会像这次这样，连同谭道应的魂魄一同吸走。如果真有什么不幸发生，至少给余小姐一个跟谭道应道别的时间。
　　谭道应的魂魄回到了身体之后，药终于是能喂进去了。等柳细尧把自己的魂魄也放入了谭道应的身体之后，他那副已经呈枯败之色的身体像是又有了能量源泉似的，在柳细尧的灵力灌溉下，又慢慢恢复了生机。只是万物彼长此消，谭道应的枯木逢春皆是柳细尧违逆天理，消耗自己的生命替他换来的。
　　柳细尧把自己的魂魄也封入谭道应的身体后，谭道应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您真的是神医啊。这一副药才刚下去，我儿就有了起色。”吴氏赞道。
　　她因为昏过去了，没有听到之前王太医对谭道应脉象的那番诊断。此刻见儿子喝了药之后转醒，便认为是王太医的医术高明。
　　谭道应的突然转醒可吓了王太医一跳。他赶紧上前去探了探谭道应的脉象。谭道应又恢复了先前的脉象，再次呈现了枯木逢春的迹象。王太医纳闷：这可真的是奇了怪了，怎么有人的脉象可以在濒死与再生之间这样随意地横跳？
　　与谭道应的枯木逢春不一样，京城里的花草在一夜之间尽失了灵气。表面上这些花草树木正处于冬季的蛰伏期，但同为草木的小草能感应到他们的寸寸凋败。临近冬至，京城里等着赏腊梅的众人不仅没见到早开的腊梅，甚至连腊梅的花苞都未曾见到。但众人不疑有他，还只当是今年的梅花都晚开。
　　小草这几日走遍了京城城内，发现不仅仅是许府的花草树木都没了灵气，其他地方的也是如此。同为草木，她做不到视而不见，只能用自己的灵力来养着那些还没有彻底死去的花草树木。
　　“你这几日怎么焉焉的？”
　　许墨第一个发现了小草的异常。小草这才刚起床不久，仅仅是吃了几块甜糕，便又开始打起了瞌睡。
　　“这天阴阴的，而屋子里暖烘烘的，让人怪想睡觉的。”
　　小草并不多说，打了个哈欠，回房继续睡觉了。
　　“你觉不觉得她有些奇怪？”许墨问林泽。
　　“青芜姑娘这几日是挺奇怪的。所以我刚悄悄地探了探她，发现她灵力外泄得厉害。”
　　“什么意思？”
　　“类似于她的精气神在快速地向外流失。所以她才会整日无精打采，动不动就喊累。”
　　“平白无故的，她的灵力怎么会快速地流失呢？难道是有什么妖邪在作祟？”
　　“她身上没有其他妖邪的气息。”林泽这话说得很严谨。
　　那可真的是奇了怪了。许墨很担忧小草这种单纯的妖会被骗，他决定喊上林泽一起，这几天盯紧点小草。
　　入夜，小草原本已经静下来的院子里又有了动静。许墨在小草的院子外面守了一天，这守株待兔可算是要有收获了。他原本还想看看是谁在骗一个单纯小妖的精力。但是等他潜入院子，发现院子里没有别人，只有小草。她正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间的门，然后轻手轻脚地从侧门出去了。
　　许墨赶紧把林泽给他的追踪符点燃，自己先跟着小草走了。
　　许墨跟着小草，一路来到了汴河边。现在已是深夜，汴河边的摊贩早已收摊。因为靠近河边，又是冬日，此处的风阴冷入骨。夜间巡逻的官兵也都受不了这里的寒冷，都爱往坊间巷子可以避风的地方钻，很少来这里巡逻。
　　小草走得并不快，许墨刚蹲守了没一会儿，林泽便跟上来了。只见小草在汴河边来回走了走，把各处的树、草都仔细看了个遍，然后忧心忡忡地找了个桥底不显眼地坐下了。
　　“她不会是半夜来赏这些草木的吧？”
　　许墨觉得小草真是不走寻常路。这冬天汴河边的柳树早已没了叶子，那河岸边的青草此刻也都枯黄了。有什么好看的？早知道她是想要观赏花草树木，自己就带她去山上寺庙那里赏梅花了。现在临近冬至，正是山寺腊梅盛开时。
　　林泽听了许墨的话感到很无语。不过他想到许墨只是凡人，兴许是看不到灵气的流动。他掏出笔，画了张灵气活现符，拍在了许墨的脑门上，然后就拿了下来运气把灵气活现符烧了。
　　从许墨的角度来看，林泽是突然一言不合就拿笔画符，然后很粗鲁地把符往自己脑门上拍。拍完之后，他又把那符烧了。他就等于是平白无故、莫名其妙地挨了一下子，所以他有些生气地问道：“你干嘛？”
　　“你此刻再看看，青芜姑娘在干什么？”
　　现在许墨望过去，只见坐在桥底下的小草周身萦绕着一股清澈如水的灵气，这些灵气正从她的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流向汴河两岸的草木。那些草木吸纳了小草身上的这些灵气，就像得了春雨滋润似的，重焕生机。
　　许墨看呆了。原来厉害可以分为很多种。武艺卓群，把别人都制服算厉害，这种无声无息滋润万物的能力，也是同样厉害。小草给许墨展示了世间上的一种别样的厉害。而林泽画符布阵的那种厉害，则被许墨忽略了。
　　“这些清澈如水的气体便是你说的灵气？”许墨问。
　　“是的。”
　　“那我们赶紧过去叫停。”
　　许墨虽然承认拥有这样润泽万物能力的小草很厉害，但他并不认同这种做法。他对于这种大爱，是不屑一顾的。他在意的只有小草本身。如果滋润万物的代价是损伤小草自己，那么他便会觉得万物也并非那么重要了，不救又何妨？
　　林泽拦住了就要冲过去的许墨，“不能随便打断，以防反噬。我们等她停了再过去。”
　　“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待会儿就去抓她个现行。叫她以后都不要再这样多管闲事了。”
　　林泽没有回答。他知道小草这样做是在帮助那些草木，这其实是一件积善行德的好事。她是一只有博爱之心的妖。这样的一只妖，可以被称作是好妖了。可他作为道士，从小被教育要诛妖辟邪。他不知道这个祖宗之训里，好妖究竟在不在应该被诛的范围内。他很迷茫。这份迷茫从他来京城遇到了小草以及围绕在她身边的一些妖后，便一直萦绕在他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