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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明做法 暗收妖 回程的马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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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马车上,见谭道应一副很累的样子,吴氏便开口问道:“可要先送你回去休息?”
“出来了半日,身体觉得疲乏得很。这茅云观的还愿,可能得母亲自己一人去了。”谭道应虽是借着还愿的理由出门,但是他并不想去茅云观。
吴氏把谭道应送回了谭府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去了茅云观。虽然她也是腰酸背痛,但她歇不得。谁叫她为了赴王妃府上的宴,把还愿的事都排在了一天呢?今天下午茅云观还有一场法会在等着她呢。
因为吴氏捐的香火钱非常可观,所以等她到山门的时候,已经有小道童在等着她了。
“守心道长在上面准备还愿的法会事宜,特地吩咐我来这里等您。”小道童见了吴氏后道。
“有劳了。”
吴氏见了茅云观的做派,顿时觉得不愧是京城第一道观,真是样样周到啊。待上山后,守心道长已在门口恭迎,两人寒暄了一番,便去到正殿参加法会了。
吴氏虽是个精力旺盛爱往外跑的,但是今天两头跑、接连参加两场法会,还是让她感受到了疲乏。于是在法会上她便频频瞌睡了起来。守心道长是个人精,见了也没有戳破。毕竟这法会也只是捐赠了善款后,茅云观附赠的一场仪式罢了。
“见夫人面容疲倦,可要去客堂休息一下?”守心道长见吴氏欲要拒绝,连忙又道:“我禅房里有一瓶养元丹,平日里吃了可以固本培元,人也不易疲惫。待我去拿给您。”
吴氏原本是想赶紧回府,但是听说有养元丹可以领,又不禁心动了,“好,那就有劳道长了。”
守心道长给旁边的弟子使了个眼色,他便带着吴氏往客堂去了。送上门的鸭子,不刮层油下来就让她走了,岂不可惜?
待守心道长回到自己的禅房,欲拿养元丹之时,他平时小心翼翼供奉着那葫芦宝瓶有了异动。守心连忙上前查看,发现自己越靠近那葫芦宝瓶,它的震动便愈发明显。以往只有在遇到了妖的时候,这葫芦宝瓶才会有此等异动。
守心道长很肯定自己并不是妖,那必然是自己身上沾染了妖气。可是今天自己一天都在茅云观内,并没有外出,会是在哪里沾染到了妖气呢?守心道长脑子里浮现出了吴氏的样子。出于小心求证的原则,他决定待会儿去送丹药的时候,把这葫芦宝瓶也带上。
愈靠近吴氏所在的客堂,葫芦宝瓶的震动便愈加频繁。守心将那宝瓶牢牢拿在手里,预备着如果吴氏是妖便立刻将她收了。毕竟是送上门来的,得来全不费功夫。
“守心道长,您回来了。刚我还在跟本清道长说,要再捐一百两呢。”吴氏见了守心,先开口说道。
守心手里的葫芦宝瓶虽还在震动,但是震感却没有增强。守心也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吴氏并非是妖。既然她身上带着一股妖气,想必那妖物就在她身边了。
“夫人有心了。不知道夫人近日可否方便,我们可以上您家中做一场祈祷家宅平安的法会,聊表心意。”
这茅云观是皇家法会钦点的道观,能得他们入宅办法会,吴氏自是觉得与有荣焉。到时候传出去,她岂不是会成为京城妇人圈中人人钦羡的对象?
“如此便谢过道长了。后日道长可有空?”
“好。”守心装模作样地掐指算了算,继续道:“后日辰时是个吉时。”
下山的时候,吴氏还沉浸在喜悦中。她觉得自己最近所有的事都顺得不了,这让她满意极了。
腊月初十,守心道长如期赴约。谭府内,谭今贝与吴氏早就准备妥当,提前候着了。谭道应今日身体不适,并没有同他们一起。
法会结束后,守心道长:“这瓶里装着我今早求来的圣水,需要洒在贵府的各个角落。凡被这圣水撒过的地方,以后必定没有邪煞敢沾染。”
谭今贝、吴氏听罢,便亲自带领守心道长进入了内宅,从他们自己的院落开始洒起。
守心路过第二处院子时,葫芦宝瓶的颤动最为明显。守心道长暗暗用力压住那剧烈抖动的葫芦宝瓶,问:“这处是何人的院子?”
“这是犬子的院子。因为他今日身子不太舒服,便没有一同参加法会。”谭今贝解释道。
守心道长听闻谭府只有一位体弱多病的公子。他怕得罪了谭老爷与谭夫人,因此他虽想把这妖捉了,却又不敢鲁莽行事。
“我感公子体弱,这圣水要多洒点在他院落才是。”
守心说罢,一边假意念咒语,一边跟随着葫芦宝瓶的指引,来到了谭道应的卧房外。此刻的葫芦宝瓶震动最为剧烈。根据他前两次的经验,这卧房中定有妖邪。但是他不敢直接揭穿此事,他担心谭夫人谭老爷爱子心切,会把他直接赶出去。打草惊蛇了就不好了。
守心道长想到了一计,“我观公子这里还是有不少的病邪煞气缠绕。我待会儿用这开了光的宝瓶,把这院中的病邪给吸走。施法的时候闲杂人等皆要退避三舍,劳烦谭老爷谭夫人到院外等等了。”
谭今贝与吴氏听闻自己儿子的院落有病邪煞气作祟,联想到自家儿子自小便带的弱症虽然是好了,但仍经常喊累。如果说是有病邪煞气,那这下便全然解释得通了。
“有劳道长了。”
谭氏夫妇道了谢后,便连忙带了人退去了院子外面。
原本谭道应正在房内写要转交给余小姐的信,陈白丁突然进来说,老爷、夫人带着那道士正在全宅子洒驱邪的圣水呢。下一个就到这院子了。于是谭道应立马收好了那封没写完的信,躺回床上,装作一副虚弱的样子。以防待会儿父亲母亲会进房内看望他。
谭道应躺了没一会儿,院内果然传来了动静。没一会儿,那动静声变小了。谭道应还在想,是不是他们已经离去了。他等了一会儿,但陈白丁却并没有前来给他通风报信。
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自己出去瞧一瞧的时候。他感到门外有一股力量正在撕扯他的身体。他感到痛极了,从小到大他无数次疾病发作的疼痛加起来,都比不上这次这么疼。他蜷缩在床上,双手紧紧拉着床柱,似乎这样便能舒缓一下他身体被拉扯的疼痛。没支撑一会儿,一口血从他喉头喷洒了出来,他人便昏了过去,没有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