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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虽千万人,吾往矣。 待到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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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公元263年,魏军大肆南下,潇湘一带尽数沦陷,永州终降。军营里喜悦连天,宴席大摆三日。白若烟此时当然没有这种心情。永州是她的故土,洛城更是她的家乡,可如今他却亲手葬送了这里。
秋风肃杀,寒蝉凄厉。她所住的房间是最好的房间,紫檀木的床却没有衬托她的价值。轻倚床背,手帕上的血鲜红一片,每隔一会,她便要蜷缩起身子,然后蹙眉咳嗽几声,这几声似乎已经用光了她的力气,于是她轻轻喘着粗气,试图让自己舒服些。
是夜,明月高悬。这扇多日无人叩的房门终于被人推开。
冷峻的脸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威仪,或许是独属于君王的那一份高傲,可高傲下又有着几分无以言说的东西。那种东西是什么?白若烟现在还不想知道。
“这药可以缓解你的痛苦。”说着他把一个白玉瓶递给了白若烟。
白若烟伸手谢恩,春葱的手指修长而白皙,可颤抖的手腕好像要用尽所有的力气。
曹启看她将药咽了下去,才开口道:“若烟观如今之天下,可有什么对策?”
白若烟用力扯开嘴角,苦笑道:“纵观天下,都已是曹氏的天下,王上还有什么不满?”
“比如,边疆这里。那羌人屡次犯我边界,扰我子民,这岂非看不起我大魏,才如此猖狂!”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刻意放大了音量,显得这话太空,太刻意。
随后,曹启叹了口气,“孤知道你的顾虑,若是帮孤一统天下,你便失去了自己的价值,你害怕孤会杀你。”曹启看着她,一双眸子秋水含情,还是本该活泼灿烂的大好年华,身上却多了一种淡淡的忧愁。
曹启都看在眼里,但他更是一个君王,怜悯是危险的东西,这种感情他从小便已舍弃。大道无情,帝王无义。
他只该变得强大,这样他才能更好的去做一名优秀的君王。
“启,开也。开辟国土,启运乾纲,元佑(曹启,字元佑)你要成为一个有谋略有志向的人,我要你收复河山,尽得天下苏郡与永州十二城。”
这是先皇曹晟留给他的话。他已铭记在心。
白若烟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药急忙放进了嘴里。待咽下后,她才舒了一口气。她静静躺在那里,不休止的咳嗽声撕心裂肺。她紧握拳头,看得出她在努力抑制,但全无作用。
曹启皱眉道:“你放心,这药一个时辰便会起作用,孤不会让你死的。”
说完他便离开了这里。
一个全无生机的房间,里面躺着一个半死的人,谁愿意在这里多逗留呢?
星辰依旧明亮,穿过窗户上雕刻的花纹透了进来。一个时辰后,白若烟果然有了好转,她忽也想出去转转。
外面的宴席还未散,一边的士兵已喝得酩酊大醉,只剩几个还在那谈论着不知道什么的话题。见白若烟过来,二人停了手下的酒杯,语气漫不经心,“我瞧是谁呢,这不是那个通敌叛国的病秧子吗!唉呀,你们王上也是倒了八辈子霉,能摊上你这么个女人!”
“俗话说那什么,红颜招祸……也不是没有道理!”
“笨蛋,是红颜祸水哈哈哈哈……”
通敌叛国的罪名,这几天她已听过无数次了,听多了倒也没有那么生气。
毕竟他们说得没有错,自己却是害死自己故土的罪魁祸首。
白若烟的心沉了下去,父亲临终的话她始终铭记着,她从来没想要背叛,只想要一个和平盛世。她不知道她这么做是对是错。
……那一夜,正如今夜。
风轻轻吹过,扬起的沙子描上了光的轮廓,沙子虽然扑在了她的身上,但她却觉得欣慰。因为在她眼里,朝她奔来的,是月光,是世界全一份的朝她偏了方寸。
撇去她的智慧不谈,不过也是一个凡人,更是一个女人。本该是十里桃花,闺房待嫁的好年华,却被迫担上了国家生亡的一切。
世人皆说乱世出英雄,却从没有人问问这些英雄是否愿意出身这里。
“住口!”一声威吼,一个穿着龙服披风的男人已站在了她的身后。
依旧是棱角分明的脸。
旁边的王公公急忙教训道:“你们难道不知道白若烟是可是咱们魏国的的贵臣,若是没有她,你们哪来今日的饮酒作乐?”
“去戒律堂领罚吧!”曹启道。
谢过王上后,她只是呆愣在那里,好像被抽去了魂魄。
曹启心中泛起怒火,朝着王公公呵斥道:“不是说一个时辰就能好吗?”
王公公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个不轻,他铁青着脸回应道:“王……王上……”
王公公欲言却被曹启打断。他似乎接下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只好匆忙交待:“找几个机灵点的丫鬟,扶她回去休息吧,顺便照顾她起居。还有军营里,不要让我再听到刚才的话,违者军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