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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悲剧命运 悲剧命运的 ...

  •   “你跟那个楚老师很熟?”严祁白问道。

      “你喜欢?”沈傅纯反问。

      严祁白立马否认。

      沈傅纯看着这位似乎才大学毕业的小年轻入了神,一副我懂的样子。楚钰看着比沈傅纯小几岁,样貌也是佼佼好,五官精致的一位Omega。

      应该是很受喜欢的类型。

      “我有喜欢的人,喜欢很多年了。”严祁白说。

      沈傅纯不做回复,不想聊起这些,因为让他想起了陆承宇。喜欢多年又怎么样,结婚多年又怎么样,陆承宇照样不会喜欢上自己。

      当然,不能拿自己和严祁白比,毕竟人家样貌和家世都是上等的,还很年轻。

      “我们五年前就见过,你记得我吗?”严祁白忽然开口。

      沈傅纯一愣,才缓缓道:“是吗,太久了我不记得了。”

      严祁白眼眸深邃,只看了一眼沈傅纯就别开了眼。为了自己能看见你,能出现在你的世界里,所以每次见面都是自己良苦用心,可结果连我这个人都不曾记得过。

      严祁白轻轻地说:“没关系,以后有机会认识。”

      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喊着火了——

      沈傅纯猛然回头,只见一处的一个装置设计作品为着火源,而周围作品都较为干燥,火苗迅速蔓延开来,浓烟也飞快涌向礼堂上空。

      礼堂还有很多小朋友,场面一度混乱。

      “不要拥挤,弯腰捂鼻有序撤离!”严祁白一把攥住沈傅纯的手,顺手拉住身旁慌乱的学生,快步朝疏散通道移动,同时高声招呼就近工作人员立刻拨打119。

      严祁白对沈傅纯道:“你守在出口,确保所有人离开礼堂,我和安保人员去拿灭火器先控制火势。”

      沈傅纯点头,轻声嘱咐:“小心点。”随即冷静地组织人群有序撤离到礼堂外面。

      严祁白随几个安保从消防栓拿了两个灭火器,灭火器压制效果有限,严祁白立即道:“去开消防栓。”

      于是安保跑找到消防栓去接好水带与水枪,拧开阀门对准火苗根部喷射,没多久便压制住了向上窜的火苗。

      严祁白看着火势逐渐小去,才逐渐放松下来。由于浓烟蔓延开来,灭完火之后所有人迅速出了礼堂。

      浓烟早已吸进肺腑,严祁白出来时止不住的咳,眼也被熏得刺痛。

      严祁白的双脚后知后觉地开始发软,即将要倒下去时,拽住了一个人的胳膊,严祁白半眯着眼抬头看,是沈傅纯扶住了他。

      严祁白笑了笑,哑声开口问:“所有人都没事吧?”

      沈傅纯把他扶到花圃旁坐下,回答道:“都安全出来了,先关心一下自己吧。走不了路的话我打电话给120。”

      “没事……我缓缓就好。”严祁白很热,衣服也被汗浸湿。

      沈傅纯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慢慢喂了一点给严祁白。

      “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沈傅纯还是拨打了120电话。

      “好……”严祁白身躯靠在沈傅纯身上,喘着粗气缓缓说着。

      沈傅纯说完事件和地点挂了电话,有些吃力地撑着严祁白。

      沈傅纯抬头看向礼堂,还在往外冒着黑烟。艺术展也没有几处完好,那个“向死而生”的作品也被烧毁。

      严祁白被送去了急诊科,而沈傅纯留下来和同部门的人员一起安顿好海洋小学的学生。

      一个年纪半百的男人冲楚钰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就突然着火了呢?!”

      “刚刚去问了,是有一个装置作品用火不当引发的火灾。”楚钰回答。

      “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男人嗓门也逐渐变大,“没人出事吧?”

      “没有,只有严总和几个安保先去医院检查了。”

      “严总?!他出事你们负责的起吗?!”男人想立马动身前往医院查看一下严祁白的情况,“你跟其他老师先带学生回酒店,其他的不用管了。”

      事情已经让上级去处理。沈傅纯与楚钰上了同一辆大巴车,带海洋小学的学生回酒店。

      “刚刚那个人是?”沈傅纯问得是刚才和楚钰讲话的那个人。

      “我们学校的校长,他一开始不同意艺术展放装置作品的,然后是我想加的……”楚钰如果听了校长的话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故了。

      “不能怪你,况且这些作品都制作的很不错,尤其是你的作品。只是可惜被烧毁了。”

      “被烧毁可能是这个作品的命运吧。不遗憾的是在这个世界上遇到了喜欢它的人,它的存在就是有了意义。”

      沈傅纯听到楚钰这样说,想到了五年前的自己,那是自己命运悲剧的开始。他的所有作品也是火烧没的,不一样的是那不是意外,而是沈傅纯亲自烧的。

      二十四岁的沈傅纯从国外毕业回来发展也有两年多了,在自家公司任职设计总监,偶尔有闲余时间便会去往母校艺术高中的替许见山授课。

      许见山以前也是沈傅纯的艺术老师,在学校当了很多年的艺术老师,沈傅纯一直都是自己的得意门生。

      许见山也曾感叹沈傅纯生来就是要为艺术献身的,与生俱来的艺术天赋也在他身上体现地淋漓尽致。

      可天不遂人愿……

      临州,清明节后,沈傅纯带许见山的学生到云绕山实地写生,已经在云绕山待了好几天了。

      而学生们还是住不惯民宿,夜晚蚊虫实在是太多,画完的学生全都嚷嚷着想早点回去。

      沈傅纯妥协,让学生先同另一位同行的老师回去,自己想继续留在这里画画。

      “沈老师你一个人注意安全。”同行的老师叮嘱沈傅纯。

      沈傅纯点点头。

      之后又在云绕山待了两天就被陆承宇的电话叫了回去:

      “傅纯,只有你能帮我了……”陆承宇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向沈傅纯求助过,这是唯一一次,“我爸被人算计,现在我爸的公司也不让人进了……”

      “先等我过去找你,我们一起解决。”沈傅纯挂断电话,连画具也没来得及收拾,立即开车往京城去。

      到底还是心急,车速太快,近几天又连续下雨。在一个下山拐弯处车轮打滑,车子被甩出去坠下了山……

      沈傅纯再次醒来已经躺在了病房里,医生观察病人的状态,简单询问了他几个问题。

      沈傅纯没睁开眼,还戴着氧气面罩,声音很小且模糊不清。

      医生根据症状持续情况看,对一旁的曲凝轻声开口:

      “病人全身多处骨折,发生意外时有自保意识,以至于双手粉碎性骨折。临床诊断来看,确诊重度脑震荡,存在创伤后逆行性遗忘。”

      曲凝一句话也说不上来,止不住地小声抽泣。医生建议给病人一个安静的环境,于是都出了病房。

      沈傅纯脑子昏沉又痛的厉害,人都出去时,又睡了过去。

      病房外,沈域才赶到,立马问曲凝:“妈,哥哥他怎么样?”

      曲凝慢慢说着:“在休息呢,不要打扰。”又将诊断书递给了沈域,让他自己看。

      沈傅纯昨晚被推进医院,今早醒过一次,直到下午意识才清醒一些醒了过来。

      沈傅纯茫然地看着曲凝和沈域,他失忆了,根本不记得是谁。曲凝憋着想哭的情绪,轻声说:“傅纯,我是妈妈,记不记得我呀?”

      沈傅纯摇头,但还是开口喊了声曲凝:“妈……”

      沈傅纯创伤失忆,现在他都忘了,依稀记得的只有设计和陆承宇……

      “陆承宇……呢?”沈傅纯不确定有没有这个人,但脑子里只有陆承宇这个名字。

      “去把陆承宇叫进来。”曲凝对沈域道。

      陆承宇进来之后不敢看沈傅纯,觉得是自己的那通电话才让沈傅纯发生意外。

      沈傅纯忽然开口:“妈,你们先出去,我想跟陆承宇说说话。”

      沈傅纯失忆后依然记得陆承宇,心里也觉得他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应该关系不差。

      “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很丑?”沈傅纯的手和腿打着石膏,脸上的伤口贴着纱布,沈傅纯自己也想象地出来自己现在是什么样。

      “没有……”陆承宇沉默几秒说,“傅纯,因为我你才变成这样的,对不起……”

      沈傅纯一愣神,丝毫没有要怪罪他的意思,轻声说道:“不能怪你,雨天路本来就不好开车。就算不是因为你我可能也会发生这样的事。”

      陆承宇因为家里的事情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如今唯一能帮助自己的人也发生了意外,现在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承宇,我是不是喜欢你?但你好像不喜欢我?”沈傅纯问。

      陆承宇陆承宇盯着沈傅纯碎发下的那双眼眸看了很久,他说:“傅纯,我们结婚吧。”

      沈傅纯顿了两秒,随即道:“好…好啊。”

      即使是已经失忆,但沈傅纯见到了陆承宇第一眼起,心脏还是会止不住的悸动,那颗心仿佛在为陆承宇跳动。

      曲凝自然是不同意的,但沈傅纯还是执意坚持,最后才勉强同意。

      沈傅纯发生意外的事情被曲凝封的很死,除了沈家和陆家没人知道。

      沈傅纯在医院住了很久,一直积极接受治疗和康复训练,但记忆力下降,以前的记忆也模糊不清。

      半年过去,沈傅纯一直在家里静养,要是有人问起沈设计师去哪里都只简略回答是去海外研修了。只有沈傅纯自己知道其实是在家里躲了半年。

      而属于沈傅纯的设计室他也很久没有进去过,现在的双手已经画不出曾经那样细致的线稿,笔握久了还会酸胀发麻,根本画不了图。

      沈傅纯坐在院子里,将右手抬向天空,手指曲张,活动着手部关节。双手变得不灵活,记忆也没有完全恢复,画不了画,做不出设计。沈傅纯已经觉得跟废人没区别了。

      沈傅纯自己都接受不了,别提其他不知情的人了。于是在家人都出门时,沈傅纯把自己的画,设计稿,艺术品都一张一张都给烧了。

      曲凝回来时只看见院子里只有一堆燃烧过后的灰烬,便知道沈傅纯干了什么。

      “傅纯,你在干什么?”曲凝看着收拾一切的沈傅纯,“你从小就爱画画,没见你有过放弃的时候,怎么如今倒是亲手放弃了这一切。”

      “这不一样,我真的累了。”沈傅纯站于秋风中,落叶被风吹起,他只是笑了笑,“妈,我昨天和陆承宇领证了,估计下个月就会办婚礼。”

      可预期的婚礼并未到来,直到沈傅纯二十九岁也没有办成。

      可悲剧一旦开始,便不会结束。

      沈傅纯以为自己能够与陆承宇结婚生子,放下自己的理想,全身心投入到生活中。关于以前所有的记忆能不能恢复沈傅纯已经不在意,因为他只要记得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够了。

      结果与陆承宇领证不到半年,陆家公司彻底被查,公司被封,还连累了沈家,沈傅纯的父亲也在这时离世,而沈傅纯自己也发觉那个主动跟自己提结婚的人并不爱自己。

      从车祸到发觉陆承宇并不爱自己的这几件事情,只用了短短一年多,所有悲剧都发生在了沈傅纯身上,差点一度让他崩溃自杀。

      如果悲剧都是命运安排好的,只会让沈傅纯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因为罪人才会得到如此多的惩罚。

      沈傅纯回过神时,大巴车也刚好停到酒店外。

      沈傅纯下车踏出的每一步都尤为得轻。他的心跳猛地加速跳动,他想到今天艺术展发生的意外,是不是也因为自己才带来的悲剧……

      沈傅纯,你可真是个扫把星……沈傅纯不敢再往下细想,脚步加快回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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