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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我们有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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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明樱得知宁叙要去北京城后,打算跟他一起去,佟万箜在北京呢,她必须要见到佟万箜。
黄云珠的女儿情况已经稳定,孙明樱给她留了药方,当天晚上就打算启程了。
临走之前,黄忠霆和孙明樱见了一面,他告诉孙明樱说昨晚素心庵遭劫,庵内所有人全都死了,他询问孙明樱是否知道此事。
孙明樱不知道。
不过,那些人死得好。
黄忠霆因为孙明樱提供药方一事,向她表示感谢,但同时也告诉她说,既然孙明樱已经死了,那她就不好再出现在金州卫城。
孙明樱本来就是要走的,她想着,等到北京城之后,她可以让佟万箜给她花钱换个身份。
两天后,孙明樱和宁叙一起到达北直隶保定府庆都县。
怕秦贵妃那边发现端倪,孙明樱是被安排成美人编入了献宝队伍里,怕只安排孙明樱一个人进去太惹眼,余文让手下人另外找了两个女的,和孙明樱混在一起,带进了客栈。
孙明樱和那两个女人被安排在同一个房间里。
三个人坐在一起闲聊,一个说自己是韩王宁桢派来的,一个说自己是赵王宁逾派来的。
她俩齐齐看向孙明樱,问:“你是哪家的?”
孙明樱:???
这俩难不成都是刺客么?
为了合群,她随便糊弄说:“齐王。”
那俩美人相视一笑,纷纷点头认可,“齐王向来舍得花钱。”
“看你模样,就知道你很贵。”
说着,那俩美人又开始试探问各自的薪水,一个说出一次活30两,一个说是40两,她俩又问孙明樱干一次活多少钱。
孙明樱深吸一口气,随便跟她们比了个“五。”
“五十?”
反正是编瞎话,孙明樱索性编个大的,她摇摇头。
“五百?”
孙明樱点头。
那俩美人震惊地睁大眼,嘴巴都没合上。
她俩又开始热烈讨论起来等这个活结束之后,要怎么跟各自老板提涨钱的事,孙明樱在她们旁边坐了一会儿,准备找个理由出去给宁叙通风报信。
但她没能找到这个机会。
因为她还没来得及起身,外面就来了个人把她们三个喊出去陪客了。
孙明樱眼睁睁地看着那俩貌美女刺客把锋利匕首藏进袖口,又检查了下发髻上戴着的毒簪,才出去,跟着外面那人一起离开了。
今天一大早,齐王宁瑀就和驸马都尉李观一起来到了庆都县宁叙下榻的客栈。
富庆侯季溯和宁叙的心腹余文在齐王宁瑀来到客栈后,也是像前两天一样找各种理由阻拦宁瑀去见宁叙。
齐王宁瑀跟太子宁韦温柔平和的性情截然不同,他性情暴虐又易怒,余文刚说了两句话,宁瑀就抽出了跟在他身旁的齐王府护卫的佩刀。
宁瑀把长刀横架在余文脖子上,笑着问他,“你是齐王,我是齐王?”
余文笑不出来,垂眼看了下架在脖子上闪着寒光的利刃,恭敬说:“当然是您。”
宁瑀看着余文,一字一句问:“那现在,齐王殿下要进去探望探望他生病的兄长睿王殿下,有什么问题吗?”
余文没有回答。
富庆侯季溯依旧阻拦,“大夫说了,莫渝身子刚刚好一点,需要静养。”
宁瑀笑着,“这有何难,我进去不跟我四哥说话就好了。”
季溯冷着脸,不接受宁瑀这个说法,“你到这来,到底是探病,还是找茬?”
宁瑀手里的长刀在余文脖颈上磨了磨,笑说:“当然是,探病。”
突然间,宁瑀话风一转,举起长刀对准了季溯的脖子,“谁拦着我探病我四哥,那就是挑拨我们兄弟感情,谁敢挑拨我们兄弟感情,谁就得死。”
季溯根本不吃宁瑀威胁这一套,他歪了下头,把脖子漏出来,跟宁瑀说:“你有本事往这砍。”
驸马都尉李观急忙上前拦住,推开宁瑀的刀,今天宁瑀要是对季溯动了手,别说是宁瑀,就连秦贵妃都收不了场。
但宁瑀是劝不动的。
驸马都尉李观只能去劝季溯,他好话说了一车,季溯才勉强松口,让他们进去见宁叙一面。
齐王宁瑀一进门,嘴里边嚎着四哥,边直奔宁叙床边,拨开素色棉布床帘,一眼瞧见躺在床上,脸色灰败的宁叙后,宁瑀不免有些失落。
脸上表情停滞一瞬,宁瑀又装出一副心疼四哥的模样,一把拽开宁叙身上盖着的蓝底白花狮子滚绣球棉被,又瞧见了宁叙右胳膊上绑着的白色棉布,扯着嗓子又开始嚎起来。
“我的四哥啊,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他边假哭,边给驸马都尉使眼色,要驸马都尉把大夫拽来床边,余文要拦,结果被驸马都尉笑着挡住去路,硬是没能挤到床前。
季溯是站在床边的,看着宁瑀装模作样地趴在宁叙床边哭,宁瑀带来的大夫给宁叙诊脉过后,也是装出一副心疼模样,对宁瑀说:“睿王殿下福大命大,扛过来了。”
宁瑀干嚎不掉泪,眨巴了下眼睛,不愿意相信宁叙是真病,又跟大夫确认了一遍,“我四哥他,当真病情已经转好了?”
大夫确定道:“睿王殿下这会儿虽然身子虚弱,但的确已经是大病初愈之兆。”
宁瑀口不对心地感叹,“那可真是太好了。”
但宁瑀还不死心,又催促那大夫说:“我四哥胳膊也受伤了,你也快帮忙看看。”
大夫又解开宁叙右胳膊上绑着的白色棉布,棉布下面露出来的伤口边缘泛白,中间发黑,大夫皱眉问宁叙:“殿下近日里可是有中毒之兆?”
宁叙半死不活地点了下头,实话实说道:“刺客的刀上有毒。”
大夫重新给宁叙右胳膊缠上白色棉布。
没能发现不对劲,宁瑀很是不甘心,他略有些埋怨地对宁叙说:“四哥身边的人好大的架子,母妃派人来探望四哥好几次,都被他们挡了回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四哥防着母妃和我呢。”
宁叙躺在床上,露出一副无奈模样,解释说:“并非是我不愿见人,实在是,大夫说我中的毒会染人,所以病好之前,才不敢见人的。”
宁瑀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眼神惊恐,往后退了好几步,他用大襟右衽织锦缎绣五蝠捧寿直裰的宽大衣袖挡住嘴巴,着急道:“四哥这病染人怎的不早说!”
宁叙有气无力地吐了口气,宽慰他道:“五弟,你别怕,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大夫说,只要不是离得太近,就不会被染上的。”
宁瑀看了眼季溯将信将疑,问季溯道:“季迎端,你站床边那么近,怎的不害怕被染病?”
季溯帮宁叙盖好被宁瑀掀开的蓝底白花狮子滚绣球棉被,哼声道:“我前日里就服了药,当然不害怕。”
一听说有药,宁瑀就说他也要服药,驸马都尉闻言也跟着添乱说,如果药多,他也想要一份。
季溯直接跟他们说药没了。
宁瑀不信,说季溯骗他,他逼着宁叙让宁叙去给他弄药来。
宁叙躺在床上咳个不停,又把宁瑀吓得后退好几步,生怕自己被染上了病。
被宁叙这么一吓,宁瑀是非要把药弄到手不可了。
但季溯还是不给他,宁瑀一气之下又跟季溯吵了起来。
一时间,宁叙房间里吵的一窝蜂似的,这个人说一句,那个人说一句,宁叙想插句话都插不进去。
直到,外面突然来了个人,对屋内扬声说:“殿下,美人到了。”
宁叙是知道孙明樱被安排成美人安置在这个客栈里的。
但他没有吩咐过,让人把美人带过来他在的房间。
宁叙的心腹余文也不知道这事,不用宁叙吩咐,余文立刻出去查看。
宁瑀本来还在因为药的事和季溯吵架,但送上门来的热闹,不看白不看,他这会儿也不和宁溯吵架了,见余文要把外面三个美人遣走,宁瑀立刻喊住了余文,“等一下。”
本来以为刺杀行动要落空的另外两个美人听到宁瑀的声音后,心里立刻又重新生出希望来,她们握紧袖中匕首,准备找个最合适的时机出手。
孙明樱前世就认得余文。
她知道吴晚和余文都是宁叙的心腹,现如今吴晚在金州卫城养病,没跟着回来,宁叙身边侍奉的人就只有余文。
孙明樱这会儿夹在这两个女刺客中间。
宁瑀喊他们三个进去的时候,孙明樱假装自己被绊了一下,故意落后一步,但她刚跟余文低声说了句,“刺客。”
余文还没反应过来,进到屋里的那两个美人已经从袖口里拔出了刀,她们俩把宁瑀错当成了宁叙,虽然动作略落后一步的那个美人觉得宁瑀跟画像上长的不太像,但因为太紧张,头一个美人又直接动了手,她来不及思考,拿着刀就冲着宁瑀刺去。
宁瑀躲闪不及,胳膊上被第一个美人刺客用刀划伤,紧接着,宁瑀身边的护卫就立刻挡住那两个刺客,和那两个刺客打斗在一起。
季溯扶着宁叙趁乱离开了那个房间。
出门瞧见孙明樱没事,宁叙放下心来,立刻让余文把孙明樱带走。
孙明樱见到了季溯,前世她在紫禁城当宫女的时候,这位富庆侯对她关照有加,她以为他心善,没成想他是受宁叙所托,所以才费心屡次看顾她。
只是,前世孙明樱知道真相的时候,宁叙已经死在了中都凤阳高墙里。
如今再见故人,孙明樱不免心生感慨。
那两个美人刺客武功不低,宁瑀身边的护卫颇费了些功夫才制住他们。
大夫检查发现宁瑀胳膊被头一个刺客拿刀划开的伤口有毒,宁瑀身边的护卫立刻就地审问那俩美人刺客,那俩美人刺客一开始死都不肯张嘴,结果后来得知她们刺伤的人是齐王宁瑀,而不是睿王宁叙。
任务失败,回去也是个死。
俩美人一对视,决定在齐王宁瑀这里讨个活路,毕竟她俩在齐王宁瑀这里还算有点关系,但她俩环顾一圈,并没瞧见她俩的熟人——齐王派来刺杀宁叙的杀手孙明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