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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10 AM 霍执辛不正 ...

  •   我的父母死了?

      那之前和我视频通话的人是谁?

      霍执辛……为什么要隐瞒我?

      晦暗房间里,光屏悬在床褥上方,页面是白的,字是黑的。

      我感到一阵晕眩,闭目后那些文字依旧映在眼底,成群结队地滑进我的脑海,它们的每一个笔画都带着尖利的勾,穿过我残缺的记忆空白,带出滴着血的往事。

      我想起来了。

      六年前,我父亲程朗接下起诉和荣医药的大案。

      这是个烫手山芋,和荣医药势力强大,兜转找人约见父亲,企图威逼利诱摆平声息。我父亲性格耿直,在圈子里见过各种蝇营狗苟,仍抱有一份纯粹的法律信仰。

      他坚持要为受害者讨回公道,要激浊扬清,揭露和荣医药的利益内幕。

      此举当然惹怒了和荣,谁承想大公司背地里还涉黑,见我父亲软硬不吃,便绑了人寄来一封带着血的恐吓信。意思很简单,要想人活着回来就得乖乖配合他们。

      我母亲以泪洗面,说按父亲的脾气在他们那里凶多吉少,他是铁定不会屈从于黑恶势力的,在接这个案子的时候他就已经做了最坏打算。

      “续之,我把人都找遍了,大家都不愿意得罪和荣。”

      母亲眼泪断线,哭得抽抽嗒嗒,忽然想到什么,说:“霍总有门路吗?续之,我们去求求霍总吧!他对你那么上心,肯定愿意帮忙!你抹不开面子开不了口,就妈妈来,你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妈妈去求他……”

      其实霍执辛早前就有给过暗示,但我知道他最是精于算计,如果我想从他那里拿到好处,势必要付出更多。

      我跟霍执辛是在一次晚宴上认识的,自那之后他总是用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向我示好。他嘴上说得好听,说希望我们从朋友做起,却屡次干涉我正常的交际,甚至故意给谢历使绊子,害他输了筹备许久的案件。

      受父母影响,我最是反感这类用权势压人的戏码,纵使别人把霍执辛夸出花来,我对他的追求也无动于衷。

      可眼下父亲生死未卜,我别无他法,只能去找霍执辛。

      结果显而易见,我把自己卖给霍执辛,他帮我摆平一切。

      性格使然,结婚后我也很少给霍执辛好脸色,要么关在工作室没日没夜地做陶,要么借口回娘家逃开这笼子似的庄园松口气。

      出事那天,我记得……是我跟父母去国外旅游。

      那天下大雨,是霍执辛司机开的车,送我们三个到机场。司机开得很稳,我们并不是太急,路上通讯手环传来信息提示,我以为是霍执辛,点开前还觉得烦躁。

      没想到是航空公司的短信,说天气因素导致航班晚点。

      母亲笑呵呵,说没关系,我们在休息室正好吃个饭。父亲则忧心,看天气一时半会儿难以起飞。

      我顺着父亲的视线看窗外,身体陡然间被无法掌控的惯性拖拽,巨大的冲撞声里,世界轰然,天旋地转……

      光屏自动熄灭,空气中还悬着虚影,我指尖发抖,看向安睡在身侧的霍执辛,恐惧在室内蔓延。

      我经历了车祸,并因此失去了父母和记忆。这三年来霍执辛将我与外界隔离,隐瞒父母去世的真相,把我训练成一只围着他转的金丝雀。

      最可悲的是,我并不爱霍执辛,我和他的婚姻从始至终只是一场交易。

      怎么会这样?

      霍执辛隐瞒这一切,究竟是想做什么?

      思绪太杂太乱,我从地上的西装口袋里摸出霍执辛的烟盒,学着他的样子夹在指尖点燃,而后深吸一口。

      没有被呛到,口味算不上好,但我还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着,从缥缈的烟雾里去思索去回忆,越想越觉得恐怖。

      这个每天躺在我身侧的枕边人,我法律上的丈夫,他为了得到我可以把婚姻当成交易,在我失忆后却把一切都粉饰在日常之下,他让我错觉自己爱他,却堂而皇之地出轨。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整包烟抽剩了最后一根,房间内烟雾缭绕。我被燃尽的烟屁股烫到,手一抖,却见床上的霍执辛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于晦暗中睁着双锐利的眼睛看我。

      床头的机械钟显示凌晨两点十分。

      他调整了下姿势,仰面看天花板,沉声说:“你不该抽的。”

      不该。

      之前是“应该”,现在又是“不该”,好像我程续之的人生必须要按照他的安排发展。

      把烟丢进水杯,我索性直接挑明:“我全都想起来了,父母的死,还有和你的婚姻。”

      霍执辛猝然起身,又因为醉酒而头晕。

      他捂着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我:“你说什么?”

      “霍执辛,为什么要隐瞒我父母去世的事?看我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很有意思?”

      他坐到床沿,一侧脸颊被睡眠灯照着,又恢复平日里凌厉威严的样子,用审视般的眼神看过来。

      许久,霍执辛才开口:“车祸后你失忆了,身体状况很差,医生建议我不要刺激你。”

      他咬字缓而稳,不像解释,倒很像他面对镜头接受采访的样子。说话时,霍执辛始终看着我,似乎在通过我的反应判断接下去的措辞。

      “都三年了,你瞒了我三年……”

      “对不起,我怕你难过。”

      才过了几个小时,霍执辛第二次跟我道歉。

      他俯身过来拉我,表情似乎是真挚的,然而我被轰然的现实冲击,感觉自己仿佛被装进真空的球形玻璃缸,所见所听所感都是虚幻,触不到真实。

      “带我去见爸妈。”我说。

      霍执辛动作一滞,而后托住我的腰背,把我带到床沿坐下。他半蹲着看我,双眸映出个惶然的身影,头微微侧了一厘,问:“你真的想见他们?”

      语气很奇怪,质疑或者试探。

      我的父母都死了,去墓地看望是天经地义,而他对我隐瞒三年才是有悖伦常。

      “霍执辛,我要见他们。”

      大概是见我动了怒,霍执辛答应了我的要求,天蒙蒙亮就带我去了郊区的墓地。

      清早空气湿凉,墓碑上沾着湿漉漉的水汽,汇聚而下,淌过熟悉的相片和名字。

      我应该是很伤心的,在来的路上我的胸口闷而烦乱,可是好奇怪,眼下如此悲凉的情景,我却毫无波澜。

      送完花,霍执辛把手搭在我的肩膀,轻而稳地拍了拍。

      霎时间,我恍然明白,这种怪异的错位来自哪里。我的烦闷和痛苦,并不因为离世的父母,而源于霍执辛。

      源于霍执辛的欺骗,源于记忆里的我不爱霍执辛,源于此刻的我竟然没那么讨厌霍执辛。

      好奇怪……

      好奇怪。

      回程的路上,霍执辛向我坦白,说三年前的车祸是和荣医药的报复,他对此很懊悔,说没能保护好我的家人。

      “不过你放心,那些人都已经解决了。”他最后说。

      霍执辛的话让我不寒而栗,比起安慰,更像是某种威胁——告诉我他有的是手段,而我只能乖乖地听他摆布。

      可那种错位感在我体内愈演愈烈。

      显然,我是不爱霍执辛的,我只是在失忆的情况下被规训出了感情,我对他的好奇和依恋是病态的。而霍执辛并不是一个值得托付和留恋的伴侣,他擅长控制,还和助理搞在一起,对我的隐瞒多过于真心。

      分析下来,结论很明晰,我不该继续过这种生活了。

      我要离开霍执辛。

      离开他,我就可以远离这些繁杂忧愁,不用去想为什么和怎么办,不用害怕、伤心和苦恼。我可以建立属于自己的秩序和日常,不用再围着他转,真正为自己而活。

      是的,要离开霍执辛,无论如何。

      车辆驶入牢笼似的庄园,这份情绪在我心中越发鼓胀。

      司机打开车门,恭敬地示意下车。我在霍执辛倾身准备下车的时候,突然说:

      “我们离婚吧。”

      霍执辛闻言坐回来,看了我片刻。

      挥手让司机退下,他蹙眉问:“怎么了?”

      “我跟你结婚本来就是交易,既然你没保护好我的家人,我们的交易就到此为止吧。”

      霍执辛嗤笑一声,嘲讽道:“跟我离婚,你打算怎么活?”

      “不关你事,总之我要离婚。”

      “我们当时约定的不是帮你父亲打赢官司吗,我做到了不是吗?”霍执辛向后靠上椅背,气定神闲道,“现在来提离婚,没有这个道理。”

      “可是、可是……”我说不过他,心头上了火,一股脑儿地吐出,“我们这样的婚姻,还有维持的必要吗?你把我困在家里,这也不许那也不让,猫猫狗狗都比我自由!我是人!不是你养的宠物!”

      “再说了,大家结婚是因为有爱,我根本就不爱你,为什么不能离婚!”

      我把这段时间的心酸苦楚都吼出来,发出了哀鸟般凄厉的声息。

      车厢内静了许久,霍执辛的肩膀起伏,面颊绷紧,一双眼骤然扫过来,竟然布满了红血丝。我怕极了,赶忙开门下车,手刚握上门把,就被霍执辛扯着小腿拖回去。

      我没防备,被他拽倒在座椅,来不及反应,霍执辛阴森的黑影就笼罩而来。他一把掐住我的腰肢,另一只手制住我的手腕,像座山似的压在我身上。

      “真是长本事了,跑出去两次心就野掉了?”

      “放开……放开我!好疼!霍、霍执辛……”

      在巨大的体型差距面前,我根本无力抵抗霍执辛。手被桎梏着,我便用脚,胡乱地往霍执辛身上踢,却很快被他用膝盖压制。

      “你刚刚说什么?你不爱我?”霍执辛笑得邪气,“你怎么可以不爱我?你有什么资格说不爱我!”

      他凑近了,咫尺间,眼睛盯着眼睛,唇几乎相碰。

      我不可抑制地颤抖,死到临头骨头却硬:“我就是不爱你。”

      霍执辛扬起脖子笑了几声,忽然指尖摸上我的脸颊,称得上温柔。

      “不可以,”他喃喃道,“你是我的,专属于我的。”

      霍执辛不正常,他疯了。

      后座的光线算不上明亮,霍执辛那侧的车门半开着,把车厢内的动静漏了个精光。

      起先是断续的争执,接着是衣料的拉扯。身体被翻转过去,后腰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时,我惊惶地瑟缩了下,对于霍执辛掌心传来的温度感到不知所措。

      如果说霍执辛方才的盛怒是喷发的火山,那他此刻的抚摸则是蜿蜒而下的岩浆,顺着骨骼与皮肤,平静的滚烫,随时都能点燃。

      “你这是……家暴!”

      他的手指从后头摸到前面,我强撑着身子,胳膊发颤,头也垂下去,视线穿过胸口和皮质座椅的缝隙,跟霍执辛骨节分明的手相汇。

      他握着我,动作有些野蛮。

      “我这是在爱你。”霍执辛说,话音里含着危险的笑意。

      “你要爱就找何助理去!我不要……嗯我不要……”

      后面的话说不清了,霍执辛实在是非常恶劣。

      “我找何助理做什么?”霍执辛在关键时候停了手,在小腹上轻拍,接着回到后面。

      “爱做什么做什么,”我喘着气,不安地躲避,“我们离婚……你把他娶进来,不是正好?”

      霍执辛直接制住腰,把我固定在原位,话音和指尖的动作一样带着力度。

      “我跟他没关系。”

      “可……嗯……”出口的声音变了调,在狭窄的车内转了圈又回到腹中,我嘶嘶吸气,无助地掰霍执辛的胳膊,说“疼”。

      “疼也受着。”

      这是十足的暴力,跟霍执辛说的爱没有丝毫关系。我艰涩承受,还是无力接纳。

      “放松。”他在身后命令。

      “好疼……”刚才的骨气在不断的往复中消失殆尽,我用上了讨饶的语气。

      霍执辛倒真的停了,我瞬间得了救,没高兴几秒,隐痛的地方触到一片柔软,又热又湿。

      我一个激灵,瞥到霍执辛埋在那里,大脑骤然空了。

      他在舔……他果然疯了。

      然而挣扎无用,叫骂更像是刺激,座椅上沾了汗或者别的,和皮肤摩擦出吱吱的声响。我在软成一滩的时候被霍执辛翻回去,被他捧着脸接吻,而原先被那条红舌折磨的地方,换上了别的物什。

      “好……好涨……”

      “乖,忍忍。”

      车顶在转,霍执辛的发丝在晃,有一只鸟被困在车内扑腾,我找不见它,只听到高亢凄厉的叫声。

      “叫得跟小鸟似的。”霍执辛说。

      可不是吗,我就是那只受困的金丝雀。

      “好可爱。”霍执辛又说。

      从霍执辛这里听到的“可爱”似乎和谢历不同。要更具象,带着霍执辛的气味和温度,这三个字就像是阳台上的风铃,风吹过,就叮叮咚咚发出脆亮悦耳的音节。

      可我们不是在争执吗?

      霍执辛不是在发疯吗?

      他不是在对我使用暴力吗?

      可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好呢?

      “好奇怪。”

      我好像真的感受到了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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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读者宝贝们,段评已开,想要评价和反馈嘿嘿! 下本8月开《女装Beta顶替联姻后》求个收藏~ 完结文《没离婚也算破镜吗[娱乐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