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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陛下今日工钱:五文钱 盛骁觉得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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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骁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是大梁至高无上的君王,拥有四海八荒。而现在,他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常服,手里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锄头,站在澄瑞苑那片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土地上,像个刚进城的庄稼汉。
夕阳彻底沉下去了,暮色四合。澄瑞苑里点起了灯笼,昏黄的光线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苏瑾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走到盛骁面前,神情肃穆得像是在宣布一项国家机密。
“陛下,”她指了指那片地,“这块地,大约一亩二分。按照市价,翻地一亩需要两百文。看在您是初犯,又是体力劳动者的份上,给您算一百五十文。但这工具损耗、以及崔姐姐烧制的陶粒基质费用,需要从您的工钱里扣除。”
盛骁:“……”
他觉得自己脑壳疼。
“苏瑾,”盛骁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朕是皇帝。朕需要挣这五文钱的日结工资吗?”
苏瑾挑了挑眉,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他龙袍下摆那块歪歪扭扭的王八补丁。
“陛下,您穿的是带王八补丁的龙袍,不是龙袍陛下,是‘缺钱陛下’。”苏瑾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扎心,“在这里,没有皇帝,只有劳动力。您要么拿工钱换红薯种苗,要么回去抱着您的五十两库银哭。龚有财刚才汇报说,御膳房连明天的早膳米都凑不齐了。”
盛骁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确实,御膳房已经断粮了。刚才龚有财那哭丧的脸还在眼前晃悠。如果今晚再弄不到吃的,明天早朝,那帮大臣估计能参他一本“暴君饿死宫人”。
“好……好得很!”盛骁气得手抖,举起锄头狠狠刨进土里,“朕翻!朕翻还不行吗?!朕倒要看看,这破地能不能长出金子来!”
“回陛下,这地种不出金子,但能种出土豆和红薯。”苏瑾在一旁冷静地纠正,“另外,动作请规范一点,别把崔姐姐埋好的陶粒给锄碎了,那也是钱。”
盛骁:“……”
沈织在一旁抱着胳膊看热闹,嘴角噙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陛下,您那姿势不对。锄头要这样——嘿——哈!”她随手抄起旁边另一把锄头,演示了一个标准的农耕动作,动作大开大合,颇有将门虎女的风采。
盛骁看着沈织那熟练的动作,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他堂堂大梁皇帝,竟然连一个后宫嫔妃的种地技术都不如?
一股莫名的胜负欲涌上心头。盛骁深吸一口气,学着沈织的样子,抡起锄头,狠狠地砸向硬土。
“砰!”
土块飞溅。
虽然姿势僵硬,但胜在力气大。盛骁这一锄头下去,翻起的土比苏瑾刚才翻的还深。
“不错,力气尚可。”苏瑾像验收工程的包工头一样点点头,掏出一本破旧的册子,上面写着“大梁皇家经济特区人力成本核算表”。她拿起笔,在盛骁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圈,“陛下,今日翻地两亩,评级:乙下。扣去损耗,实得工钱……一百二十文。”
盛骁喘着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听到“乙下”这个评价,脸都绿了。
乙下?!朕堂堂九五之尊,干体力活得了一个乙下?!
“苏瑾!”盛骁抗议,“朕这明明是甲上!你看这深度,这广度!”
苏瑾淡定地瞥了他一眼:“陛下,您虽然力气大,但动作不协调,无效做功多,且破坏了三处预留的灌溉管道(其实就是苏瑾挖的小水沟)。所以,乙下已经是看在您身份的份上给的了。”
“无效做功……”盛骁咀嚼着这个词,虽然听不懂,但感觉被羞辱了。
姜绾这时候扭着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面小铜镜,一边照一边笑得花枝乱颤:“哎哟喂,陛下,您瞧瞧您这模样!满脸是汗,满身是土,这哪里是皇帝,分明是咱们特区招的临时工头嘛!这要是传出去,大梁皇室的脸都要被您丢尽了!”
盛骁黑着脸,正要反驳,却见姜绾忽然凑近,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轻轻帮他拂去脸颊上的一抹泥点。
“不过嘛……”姜绾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玩味,“这副模样的陛下,倒比平日里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顺眼多了。像个……鲜活的人。”
盛骁身子一僵,想要躲开,却发现姜绾的手指并没有过多的暧昧,只是一种纯粹的戏谑。
他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狼狈地别开脸,闷声道:“少废话。干完了没?干完了朕要工钱。”
姜绾掩嘴一笑,转身对苏瑾道:“苏妹妹,你看陛下这辛苦劲儿,要不,姐姐我把那盒准备卖到宫外去的‘玫瑰凝露’给陛下抵债?就当是员工福利了?”
苏瑾还没说话,盛骁先急了:“谁要你的凝露!朕要现银!朕还要攒钱给御膳房买米!”
苏瑾合上册子,对姜绾摇了摇头:“姜姐姐,公事公办。陛下的工钱按日结算,一律发银裸子。不过……”
她顿了顿,看向盛骁:“陛下若是表现好,月底有全勤奖。全勤奖可以兑换实物,比如姜姐姐的胭脂,或者沈姐姐的布料。”
盛骁眼睛一亮:“全勤奖?多少?”
“全月无迟到早退,且完成额定工作量,”苏瑾竖起一根手指,“奖励五百文,或者等值物品。”
五百文!
盛骁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五百文能买多少米?能买多少只鸡?如果能把后宫这帮女人的工钱都省下来,全靠自己赚……
他这个皇帝,竟然开始期待月底的全勤奖了。
“行了,别愣着了。”苏瑾指了指天色,“天快黑了,陛下若是想赚夜班的钱,可以留下帮崔姐姐看火。夜班补贴双倍。”
盛骁顺着苏瑾的手指看向角落里的崔砚。
崔砚正蹲在八卦炉旁边,炉火映红了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她手里拿着一根铁钎,正专注地拨弄着炉里的火候,嘴里念念有词:“温度还是不够,得加炭……这批次的琉璃成品率如果能提升到三成,利润就能覆盖炭火成本……”
盛骁抖了抖。
他虽然穷,但他惜命。去帮崔砚看火?万一这炼丹炉炸了,他这个皇帝就得提前去见列祖列宗了。
“夜班……夜班就不必了。”盛骁干巴巴地说道,“朕……朕还要回宫批奏折。”
“哦。”苏瑾毫不意外,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钱,数出一百二十文,递给盛骁,“陛下,这是您今天的工钱。请收好。另外提醒您,明天早上辰时开工,迟到一刻钟扣钱。如果您能带来关于红薯种苗的消息,另有悬赏。”
盛骁接过那几枚带着体温(其实是苏瑾手里的汗)的铜钱,感觉重如千钧。
这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拿到属于自己的“俸禄”。
不是从内务府拨的,不是从户部领的,而是靠自己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
一种极其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苏瑾,”盛骁握紧了铜钱,看着眼前这个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冷静从容的女人,声音低沉,“如果……朕说的是如果,这红薯种苗真的种下去了,丰收了……朕的龙袍……”
“陛下放心。”苏瑾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微微一笑,“等咱们的土豆和红薯卖出去,第一笔分红,优先给陛下换身新龙袍。不过在那之前……”
她指了指他下摆的那个王八补丁。
“陛下,请把您的‘辟邪神兽’藏好。咱们这是正经经济特区,不吓唬客户。”
盛骁:“……”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王八补丁,老脸一红,下意识地伸手去遮,却发现根本遮不住——姜绾绣得太大了。
姜绾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沈织和安禾也忍不住背过身去偷笑。
崔砚倒是没笑,她只是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扫了盛骁一眼,淡淡道:“陛下,您身上的龙袍材质太差,透气性和保温性都不行。等我的纺织项目上线,给您换身麻布的。麻布耐磨,适合干农活。”
盛骁:“……”
他觉得自己作为皇帝的尊严,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生气。
看着这群在昏黄灯光下,为了一口吃的、一件穿的而忙碌奔波的女人,看着她们脸上那种久违的、充满希望的活力,盛骁心里那块悬了四年的大石头,竟然莫名其妙地松动了一些。
也许,穷途末路,未必不是新生。
“行了,朕回宫了。”盛骁把铜钱塞进袖袋,拍了拍上面的尘土,故作威严地清了清嗓子,“明日辰时,朕准时到岗。另外……苏瑾。”
“臣妾在。”
“那红薯种苗,”盛骁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朕私库里……确实还有最后一点。明日朕让人送来。但朕有个条件。”
“陛下请讲。”
“朕要当……技术指导。”盛骁一本正经地说道,“朕看过《齐民要术》,朕懂农时!”
苏瑾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依旧平静:“可以。技术指导的日薪比普通劳工高三成。但考核标准也更严格。如果指导失误导致减产,陛下需要赔偿经济损失。”
盛骁:“……”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一个坑跳进了另一个更大的坑。
但看着手里那一百二十文沉甸甸的铜钱,想到明天能穿上新龙袍的可能性,盛骁咬了咬牙。
“成交!”
大梁永昌四年的这个夜晚,注定要载入史册。
因为在这样一个夜晚,大梁的皇帝陛下,为了一百二十文铜钱的日结工资,正式签约成为了后宫经济特区的一名编外临时技术指导。
而他的老板,是一个封号“莞”的、无宠无势、却胆大包天的答应。
……
盛骁揣着那一百二十文钱回到乾清宫时,龚有财几乎没认出他来。
“陛……陛下?!”龚有财看着自家万岁爷那一身泥土、满头大汗、却眼神发亮的模样,吓得差点跪下去,“您这是……去煤山挖煤了?!”
盛骁没理会龚有财的大惊小怪,径直走到御案前,把那堆铜钱“哗啦”一声倒在桌上。
“有财,”盛骁指着那堆钱,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傻气的笑容,“你看,这是什么?”
龚有财凑过去一看,差点晕过去:“这……这是铜钱?还是一百二十文?陛下,您这是……去私铸铜钱了?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放屁!”盛骁一巴掌拍在龚有财的后脑勺上,“这是朕今天在澄瑞苑翻地挣的!工钱!日结的!”
龚有财:“……”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皇帝陛下,去后宫翻地,挣了一百二十文工钱?
这大梁的天,怕不是要塌了。
“有财,”盛骁却不管他的震惊,兴致勃勃地开始安排,“去,把朕私库里那最后半袋红薯种苗找出来,明天一早给澄瑞苑送去。另外,把朕那件带王八补丁的龙袍……算了,别换了,明天朕还要穿去干活。”
龚有财哭丧着脸:“陛下!那可是龙袍啊!而且是带王八补丁的!这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正好!”盛骁大手一挥,眼神灼灼,“让那帮大臣们看看,朕在带头搞生产!朕在自力更生!朕……朕还要挣全勤奖呢!”
龚有财:“……”
他默默地退了出去,看着黑漆漆的夜空,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
大梁要亡了。
不,大梁可能已经亡了。
只是陛下还不知道。
……
翌日清晨,辰时。
澄瑞苑的院子里,苏瑾正在清点工具。
春桃一脸梦幻地看着自家答应,又看了看宫门口。
昨天那个一身泥土、揣着铜钱回来的皇帝,已经让她怀疑人生了。今天,难道真的要来?
“答应……陛下真的会来吗?”春桃小声问道,“万一他是说着玩的……”
苏瑾还没回答,宫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盛骁来了。
他果然还穿着那件带王八补丁的龙袍,只不过外面罩了一件深色的外褂,大概是怕被人认出来。但他那张过于醒目且带着黑眼圈的脸,想不认出来都难。
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抬着半袋子东西,看起来沉甸甸的。
“苏瑾!”盛骁一到院子里,也不废话,指了指那半袋东西,“红薯种苗!朕私库里最后一点存货!都给你了!”
他说完,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朕可是按时到的。没迟到吧?扣不扣钱?”
苏瑾看着那半袋珍贵的种苗,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她走上前,打开袋子看了看,点点头:“种苗质量尚可。陛下准时到达,不迟到,不扣钱。”
她拿出册子,在盛骁的名字后面画了个红勾。
“今日工作安排,”苏瑾指了指已经整理好的土地,“陛下负责种苗。一株间距三尺,深度一寸。种坏了要返工,返工没有工钱。”
盛骁看着那片土地,又看了看手里的种苗,深吸了一口气。
他,大梁皇帝盛骁,今日的工作是——种红薯。
“来吧!”盛骁撸起袖子,露出了并不粗壮的小臂,“朕倒要看看,这红薯苗能不能种出朕的新龙袍!”
沈织在一旁抱着胳膊冷笑:“陛下,您要是种死了,可得照价赔偿。那可是苏妹妹从牙缝里省出来的种苗。”
盛骁梗着脖子:“朕乃天命所归,种个红薯还能种死了?笑话!”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盛骁拿着种苗,蹲在地里,对着那三尺的间距发愁。
一尺是多少?一寸又是多深?
他虽然读过《齐民要术》,但那都是理论啊!
苏瑾看不下去了,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拿起一株苗,亲手示范:“陛下,看好了。左手扶苗,右手覆土。深度到这里,刚好盖住根部。间距要均匀,不然长大了挤在一起,产量就低了。”
盛骁认真地看着,脸上的表情从不服气逐渐变成了专注。
他学着苏瑾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将一株苗放进土里,然后笨拙地覆上土。
“是这样吗?”
“嗯,力度适中。不错。”苏瑾难得夸了一句。
盛骁脸上露出了孩子气的得意。
晨光熹微,照在澄瑞苑这片小小的土地上。
皇帝在种地,嫔妃在指导。
没有宫斗,没有阴谋,只有泥土的芬芳和劳动的喘息。
偶尔,盛骁会因为种歪了苗而被苏瑾批评扣钱,他会像个小孩子一样急于辩解;姜绾会在一旁拿腔拿调地嘲笑他;沈织会不耐烦地过来示范;崔砚会路过看一眼,冷冷地说一句“根系发育空间不足”;安禾则会温柔地提醒他小心腰。
龚有财躲在宫门外,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但他看着盛骁脸上那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又觉得,也许……
也许这样的大梁,也不错?
至少,大家还活着,还在努力地活着。
而活着,就有希望。
哪怕是种红薯的希望。
……
接下来的几天,澄瑞苑成了紫禁城里最神奇的景点。
每天清晨,皇帝盛骁都会准时出现,换上那件标志性的王八补丁龙袍(现在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了),拿着锄头或种苗,在苏瑾的指挥下辛勤劳作。
他的工钱从最初的乙下,逐渐变成了乙上,偶尔还能拿个甲下。
他学会了分辨垄和沟,知道了什么时候浇水,什么时候除草。
更重要的是,他不再把自己当成那个高高在上、为钱发愁的孤家寡人,而是逐渐融入了这个小小的“经济特区”。
他和沈织争论过纺织机的改进方案,虽然最后被沈织用蛮力说服;他旁观过崔砚炸裂的烧窑实验,虽然每次都被吓得后退三步;他甚至品尝过安禾用有限食材做出的“创意料理”,虽然味道一言难尽,但他为了不打击员工的积极性,每次都硬着头皮吃完。
姜绾则充分发挥了她的营销天赋,已经开始在宫女太监中间推销第一批试制的“崔氏琉璃珠”和“沈氏手工皂”了。虽然销量惨淡,但她信心满满,甚至打算把主意打到前朝大臣的夫人们身上。
苏瑾作为总策划,每天都在算账、规划、协调。
她发现,当剥离了“皇帝”和“妃嫔”的身份,这些人其实都有着各自的闪光点。盛骁虽然抠门且有点傻气,但执行力极强;沈织暴躁但手巧;崔砚孤僻但有才华;安禾温和但坚韧;姜绾虚荣但社交能力强。
这是一个绝佳的团队。
只要给他们一个共同的目标——比如,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
这天傍晚,盛骁领到了他迄今为止的最高一笔工钱:三百文。因为他超额完成了红薯苗的栽种任务,并且帮助崔砚搬运了一趟耐火土。
他捏着那几块银角子和铜钱,心里美滋滋的。
“苏瑾,”盛骁凑到正在记账的苏瑾身边,献宝似地摊开手掌,“你看,三百文!朕这个月要是全勤,再加上技术指导的补贴,是不是能换件新龙袍了?”
苏瑾抬头看他,暮色中,皇帝的脸上沾着泥土,头发也有些凌乱,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不再是刚见面时的灰败和疲惫。
“陛下,”苏瑾合上册子,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新龙袍是一定的。不过,在那之前,咱们得先把土豆种出来。土豆如果丰收,陛下不仅能换新龙袍,说不定还能给御膳房添置点像样的锅碗瓢盆。”
“土豆……”盛骁念叨着这个词,眼神变得无比期待。
那是一种寄托了他所有翻身希望的作物。
“苏瑾,”盛骁忽然正色道,“朕……朕决定了。等土豆丰收了,朕要把这事儿推广到全国去。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种土豆!到时候,朕的大梁,就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苏瑾看着他眼中燃起的火焰,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男人,或许真的是个不合格的守成之君,但他心里,终究还是有百姓的。
“好啊。”苏瑾轻声道,“那陛下可得好好干。等土豆推广了,陛下就是大梁的‘土豆皇帝’。到时候,别说新龙袍,就是金銮殿,臣妾都给您翻新一遍。”
“土豆皇帝……”盛骁咂摸着这个词,竟然觉得……还挺带感的?
他想象着自己穿着崭新的龙袍,站在漫山遍野的土豆花海里,接受万民朝拜的场景。
虽然画面有点怪,但……有钱的感觉,真好。
“一言为定!”盛骁握紧了拳头,“为了新龙袍!为了金銮殿!朕拼了!”
苏瑾看着他斗志昂扬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这大梁的经济特区,算是正式走上正轨了。
而她,这个来自未来的农业经济学博士,也将在这个贫瘠的时代,亲手种出一个不一样的王朝。
至于感情线?
苏瑾看着盛骁那沾满泥土的背影,嫌弃地皱了皱眉。
还是算了吧。
搞钱,比搞男人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