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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重新搬回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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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搬回公寓的日子,成了一场无声凌迟。
咫尺之间,朝夕相对,可那份曾经滚烫治愈的爱意,早已在决裂、逃避、偏执、恨意里,慢慢溃烂、发臭,只剩下折磨式的相守。
没有争吵,没有歇斯底里,却比任何争吵都窒息。
梦昭不再温柔。
他依旧会早起做饭,会收拾屋子,会记得周舒远不吃葱姜,会在深夜给他留一盏灯。
可所有的照顾里,都裹着一层冰冷的占有。
吃饭时,他会安静地盯着周舒远,不说话,眼神沉沉。
只要周舒远稍微走神、沉默、露出一点低落,梦昭就会抬眼,用那种带着恨的平静语气开口:
“又在想怎么离开?”
一句话,就能把周舒远压得喘不过气。
从前梦昭会心疼他的敏感,包容他的沉默,陪着他慢慢治愈。
现在不会了。
现在的梦昭,敏锐到可怕,偏执到极致。
他不放过周舒远一丝一毫的情绪,不放过他心底任何一点想要逃离的念头。
周舒远活得小心翼翼。
不敢叹气,不敢发呆,不敢深夜独自看向窗外。
他怕自己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就会勾起梦昭的猜忌,勾起那份蚀骨的恨意。
他愧疚,痛苦,自责。
是他亲手毁掉了所有温柔,是他把最爱自己的人,逼成了这副模样。
夜里是最难熬的。
同一张床,同一个怀抱,却再也没有安心。
梦昭抱得很紧,手臂死死箍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后颈,呼吸灼热又沉重。
不是亲昵,是禁锢。
像是在确认——这个人真的不会再跑了。
“别离开。”
梦昭常常在半梦半醒间低声呢喃,语气带着破碎的偏执,
“周舒远,不准再离开我。”
周舒远闭着眼,眼眶发酸,只能轻轻点头。
他不敢回应爱意,不敢说温柔的话,只能沉默地承受这份沉重到窒息的相守。
他曾经以为,爱是救赎,是向阳,是岁岁安稳。
可如今他才懂——
爱一旦掺了恨,就是无间地狱。
白天两人一起上课、泡图书馆。
在外人眼里,他们依旧是形影不离的一对,安静般配,岁月静好。
只有他们自己清楚,每一次并肩行走,都是煎熬。
周舒远走得拘谨,梦昭走得强势。
一个愧疚躲闪,一个占有紧盯。
周舒远偶尔会接到母亲的电话。
王梅依旧没有放弃,语气里满是警告与施压:
“你怎么又回去了?周舒远,你是不是非要毁了自己?”
“你迟早会被拖累,被毁掉。”
每一次通话,都像一把刀,重新划开他心底的伤疤。
自卑、不配、拖累、黑暗,这些念头卷土重来。
他挂了电话,脸色苍白,情绪低落。
梦昭全都看在眼里。
他从不阻拦,从不质问,只是在周舒远沉默的时候,靠近他,语气寒凉:
“又动摇了?”
“又想为了她,再次推开我?”
周舒远无力解释。
他解释不清自己的挣扎,也无力安抚梦昭的偏执。
所有的爱意,都在日复一日的煎熬里,慢慢溃烂。
他们相爱。
爱得深入骨髓,爱到可以为彼此赴死。
可也恨。
恨对方的逃避,恨对方的自私,恨这份注定互相拖累的宿命。
公寓阳台的三角梅依旧盛开,海边的落日依旧温柔。
可再也照不进这间满是爱恨的小屋。
咫尺天涯,朝夕煎熬。
爱意溃烂,恨意生根。
恨海情天,永无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