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你不会每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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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关上了门，叶钰就迫不及待问邹勤：“到家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邹勤走近了一步，虽然他现在是个透明人，但却依然很有压迫感。他幽幽-道：“今天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叶钰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身体抵在门上，双手下意识想推开邹勤，却推了个空，双手插在邹勤的胸里，看上去诡异极了。
“我对谁好了？”叶钰下意识反问，他舔舔嘴唇，有些口-干-舌-燥，“你起来，好好说话。”
“咚咚。”
叶钰家的大门被叩响，门板震得他后背发麻。叶钰像得救一样，手肘往下怼了一把门把手，靠着门把门打开了。
敲门的是荀霁光，乍一看见叶钰用如此诡异的方式开门，他还有些奇怪。再往门内一看，邹勤站在玄关，面色幽暗，真有几分索命厉鬼的味道。
荀霁光本来是又菜又爱玩，想来和叶钰探讨一下为什么他看不到鬼的事，但现在看来，看不到鬼对他而言还是一件好事。他缩回了敲门的手，讪笑道：“敲错门了，打扰了，你们继续！”
没等叶钰开口叫住他，荀霁光就原地转身，掏钥匙，开门，关门，一气呵成，好像背后有鬼在追他似的。
眼看着荀霁光落荒而逃，邹勤的眼神回到了叶钰的脸上：“我有在好好说话，这个问题没这么难回答吧。”
叶钰真有点想不通：“我对谁好了，你直说嘛，干嘛突然发神经。”
看着邹勤凑近的脸，他突然灵光一闪：“你是说那个冒牌货？”
邹勤垂下了眼睛，叶钰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解释道：“那是因为我要帮你把身体要回来，跟他关系好一点，日后下手的时候他不容易有防备。”
“就这样？”邹勤问。
“那还能因为什么？”叶钰答。
听见叶钰的解释，邹勤心里舒服了不少。今天上午，看见叶钰对着那个占用他身体的小偷和颜悦色的，他心里就难受。
说真的，要不是他没有能力，他真想当场捏死那个小偷，即便伤害的是他自己的身体。
看见邹勤脸色变好了，室温也没什么低了，叶钰调侃道：“我发现了，是不是等天气热的时候，我故意把你弄生气了就行。”
邹勤冷笑一声：“你可以试试。时间不早了，赶紧洗澡写作业去。”
写作业，叶钰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这个字眼了。可以说邹勤车祸后，他作业就没交过几次。更何况在邹勤车祸之前，他的作业也都是邹勤帮忙做的，他也很少亲自做过。
叶钰撅着嘴躺在沙发上，全身上下写满了不情愿，拉长了声音说：“我不会啊——我上课都没有听。”
邹勤没惯着他：“不用写完，哪里不会的我跟你讲。”
叶钰努努嘴：“好吧……”
他腰上一用力，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然后像幽魂一样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他三下五除二将自己扒了个精-光，转身正准备将衣服放进洗衣机时，才发觉邹勤就站在他身后，将他一览无余。
“我去！”叶钰吓了一跳，下意识拿衣服捂住关键部-位，脸涨得通红：“你在这干嘛呢？”
“怕什么，都是男人。”邹勤直接道，“又不是没看过。”
叶钰和他大眼瞪小眼，后知后觉道：“你之前不会每天都看我洗澡吧！”
难怪！难怪他总是觉得洗澡的时候冷，还以为是窗户漏风呢，感情是有个鬼在偷-窥他！
邹勤点点头，没有掩饰：“我什么都做不了，太无聊了，只有看着你才觉得有趣些。”
这话听着就叫叶钰有同情邹勤的冲动，但是被鬼看着洗澡！这也太尴尬了！
邹勤依旧语不惊人死不休：“大家构造都一样，没什么好害臊的，小时候不都一起洗过澡吗？要不是我没法脱-衣服，否则我也脱给你看。”
叶钰脸涨得通红。小时候和现在能一样吗！小时候大家能一起光着屁-股玩屎，现在能吗！
他颤-抖着声音，马上要羞愤而死：“你……你出去吧，我之前看不到你就算了，现在你一个鬼站在这里，我实在是没法忽视啊！”
“好吧。”看见叶钰如此抗拒，邹勤默默穿过门走了出去。
此时此刻，浴室里就只剩下叶钰一个人，但他的脸色还是没法恢复平静，依旧红得能滴血，甚至被热水一蒸，反倒比之前还要红，一直到他洗完澡了血色都没有褪掉。
叶钰打开洗衣机，正准备打开浴室门出去，眼睛扫过镜子，才发现自己的脸怎么这么红。
他抿着嘴唇打开冷水往脸上拍，一直到完全降温了才抬头。
镜子里，容貌姣好的少年呆愣愣地看着镜子，但总算不是一副诡异的思春样子了。
一想到刚才的事，叶钰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又要上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邹勤又进来了：“怎么洗这么久，今天要给你补之前的课，剩下的时间会不够的。”
叶钰下意识回头，瞪大了眼睛看他：“你怎么又进来了！”
邹勤皱眉：“你不是都穿衣服了吗？澡都洗完了怎么还单独洗脸？赶紧擦干净，不然衣服都湿了。”
“知道了！”叶钰把脸埋在毛巾里面，声音被捂得嗡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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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勤自从变成鬼之后，每天跟着叶钰到处飘，叶钰上课睡觉，但他没睡，那些知识一点也没漏，甚至因为不需要睡眠，他学得甚至比之前还要好。
叶钰拿出书本摊在桌上，按照邹勤的指示翻开。他今天倒比以前专注多了。不过这倒也不是叶钰的本意，他只想着把脑子都放在学习上，就不会老想着邹勤一直看他洗澡的事了。
叶钰做例题时，邹勤独自飘到了书房。叶钰看他走了，奇怪道：“你去哪儿啊？”
邹勤说：“看看叔叔留下的书里有没有说怎么能拿回身体的。”
叶钰有些奇怪：“话说你都不能碰到东西，那要怎么看书啊？又翻不了页。”
“过来。”邹勤说。
叶钰放下笔，走了过去，嘴里还不忘问：“干什么？”
邹勤指着箱子里的一本书说：“把他拿到外面，我有办法。”
邹勤的办法说难也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他让叶钰拿小风扇开最低档对着书页吹，吹一会儿就能翻一页。
翻页的速度叶钰一个活人看不过来，但这对于邹勤一个鬼来说不在话下。
叶钰啧啧称奇：“那感觉当鬼也挺好的啊，我要是在这里架一本课本，你是不是一晚上就能弯道超车了？”
邹勤虚虚地摸了摸他的头：“别贫了，快做题，不会的问我。”
叶钰感觉头顶一阵凉意，像被空调对着吹了一样，他乖乖点头：“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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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的时间只够叶钰恶补了一天的内容，学到后面，浴室里的小插曲早就被他忘了个干净，一边写题一边往邹勤那里挨。
邹勤转头看他：“哪里不会？”
“还没有。”叶钰对他笑了笑，“靠着你比较凉快。话说你这个温度是怎么调节的？气你一下就能变凉吗？”
邹勤看着叶钰眼睛一转又在想歪点子，有点无语：“不用。”
然后默默地将自己变得更冷一些。
叶钰乐滋滋地：“真好，我还以为你是恒温的呢，居然能调温度，感觉当鬼也不错嘛。”
“快写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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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和谐的日子过了好几天，借着周末，邹勤帮叶钰一通恶补，终于把他缺席的那段日子的功课给叶钰补上了，虽然叶钰掌握得并没有那么熟练，但好歹不是两眼一抹黑了。
叶钰伸了个懒腰，放下课本，随手掏了张草稿纸又开始算账。
这段时间因为懒得起床做饭，邹勤给他想了个法子，周末直接做足一周的，冻在冰箱里，等要吃的那天再解冻。饭都在家里自己做的话，加上少了邹勤一张嘴，用在吃上的预算又能大幅度减少。
出行的话，他在二手平台上买了一辆自行车，一百多，骑两个月就回本了。可惜他原来和邹勤的那辆在车祸现场被撞得稀巴烂，不然还能再剩一笔。
荀霁光经过心理建设，也没那么怕邹勤了，可能是因为邹勤长得并没有鬼片里的那样面目狰狞，看上去和他生前差不多。当然是在邹勤没有生气的时候。
毛春春和邹岗总在家聚众赌博，吵得要命，而且他们除了刚开始因为新鲜劲对荀霁光好，过了一阵子又开始嫌他麻烦了，甚至有点埋怨他不在荀家捞点好处回来，光着兜要他们养。
所以荀霁光现在除了睡觉也不爱回家，克服了怕鬼的恐惧后，晚上和周末都厚着脸皮加入叶钰和邹勤的一人一鬼世界。
甚至于要不是因为邹勤黑脸，他甚至晚上还想赖在叶钰家睡。
此刻，三人坐在餐桌上都在认真地忙自己的事，居然还有几分和谐。
得知叶钰已经把作业昨晚了，荀霁光挠着头震惊：“你做这么快？不会是乱写的吧？”
对上一旁邹勤不愉的眼神，他拍了拍自己的嘴：“对不起，我是乱说的。”
“别吓他。这不都是基础题吗？又不难。”叶钰一边算账一边说。
“但是计算量好大啊，你不用计算器是怎么算得这么快的。”
“这很难吗？”叶钰回答得理直气壮，让人听了想揍他。
荀霁光感慨道：“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天才。”
他这句话不是嘲讽，是发自内心地觉得。
叶钰在班里的排名中等偏下，荀霁光一直以为他学习不咋地，但是现在一想，天天上学睡觉放学兼职，还能有这个成绩，也是挺牛-逼的了。
毕竟他们学校再怎么说也是个省重点，再倒数的人当初也是拼了命学进来的。班里倒数的人里不乏怎么学成绩都上不去的，叶钰这种学习时间寥寥还能不至于倒数的一定是天赋异禀才能做到。
“现在发现也不晚。”叶钰一点没谦虚。
午后阳光斜斜地撒进屋里，居然有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看邹勤神色正常，荀霁光好奇心大起，趴在桌子上和他搭话：“邹勤，问你个问题。”
邹勤抬头看他，示意他问。
对上邹勤黑洞洞的眼睛，荀霁光还是没忍住心里一紧：“就是……就是你有没有怨过我啊？要不是我，你就应该是含-着金汤勺长大的，而不是过得这么苦。”
邹勤的经历早被冒牌货在荀家大肆宣传过，时不时就要拿出来卖一次惨。荀霁光对冒牌货不忿，但对于邹勤这个真正的当事人还是有些愧疚的。
“没有。”邹勤说。
荀霁光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其实你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说的，我一定诚恳道歉，虚心改正，不要偷偷报复我啊……”
荀霁光一不小心把自己心里话说出来了。换位思考一下，要是他是邹勤，他恨不得把既得利益者千刀万剐了，怎么会一点怨也没有呢？
“对你最大的不满就是，能不能别来我家。”邹勤眼神沉沉地看着他，鬼和活人还是不同，不管做什么表情都有点诡异，即便他面容整洁没有血从头顶一点点地渗出来，但一颦一笑都显得恐怖极了。
荀霁光摒住了呼吸，被吓的。
叶钰欣赏了一会儿荀霁光瞪大眼睛惊恐的表情，往旁边一勾：“别吓他。”
虽然接触不到，但肉眼上看，邹勤能看见自己的小指位置被叶钰摸了摸。他心情好了一些，对荀霁光补了一句：“来可以，少说话。”
荀霁光做了个拉链的手势，彻底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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