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靠啃老苟到最后》Hejost

5、不信命运之人与河堤的泪水 天刚蒙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缠绕在南贺川两岸的林木间，露水打湿路边野草，空气里浸着河水清冽的潮气。

　　佐助背着装苦无与卷轴的小包，独自踏上去往河畔的小路，比往日还要早许多。

　　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柱间晃悠悠跟在身侧，一路东张西望打量熟悉的河川景致，扉间则半步不离佐助身侧，目光扫过少年握苦无的手势、落脚的重心，时不时出声提点。

　　“投掷苦无时手腕力道收束过急，轨迹容易偏移。”扉间语声冷静，精准点出短板，“试着将查克拉均匀顺着手腕流转，借小臂惯性推送，而非单凭指尖发力。”

　　佐助依言放慢脚步，抬手虚握苦无反复调整姿势，默默记下要领。扉间见他一点就通，眼底掠过一丝浅淡认可，又接连指出他瞬身术转体时暴露的后背破绽、闪避时重心过高的隐患，句句切中要害，没有半句多余废话。

　　一旁的柱间完全插不上教导的话，只顾望着潺潺流淌的南贺川，眼神怀念，自顾自打开话匣子，拦都拦不住。

　　“说起来，这条河我和斑小时候常来！那时候两族还没打得那么凶，我们偷偷溜到这边打水漂，斑明明性子倔，却偏偏总输我！”柱间眉飞色舞，回忆起往事兴致高涨，“他那时候还气鼓鼓地说下次一定要赢，结果接连十几块石头全沉河底，气得脸都鼓起来，跟个小团子似的。”

　　佐助耳根微微发烫，明明心里好奇那段无人知晓的幼年过往，面上却依旧冷淡淡的，不肯搭腔，只任由柱间絮絮叨叨往下讲。

　　扉间眉头微蹙，淡淡打断：“大哥，现在是佐助修行的时间，无关往事稍后再说，不要分散他的注意力。”

　　柱间委屈地瘪了瘪嘴，却也乖乖压低声音，不再高声细说，只时不时小声碎碎念几句当年趣事，萦绕在佐助耳边挥之不去。

　　不多时走到河畔开阔的训练空地，佐助刚取出苦无准备对着树干靶盘练习，远处林间传来一阵平稳有序的拳脚破空声。

　　佐助抬眼望去，只见日向宁次独自立在浅滩旁的空地上，一身素色练功服，周身萦绕柔和的白眼查克拉，正一遍又一遍反复演练柔拳起手式，动作规整严谨，每一招都精准拿捏分寸，丝毫没有松懈。

　　宁次察觉到侧方动静，收招转头望来，看清来人是佐助后，顿了片刻，竟主动迈步朝佐助这边走了过来。

　　他停在佐助面前不远处，眉眼间萦绕着化不开的郁结，沉默几秒后率先开口：“宇智波佐助，你是你们那一届的天才…”

　　话音未落，佐助便直接开口打断，语气带着几分执拗：“我不是天才。不要轻易否定我日复一日的训练与努力。”

　　宁次一怔，随即淡淡撇头，不愿在这件事争执：“随你怎么想。那我换个问题，你怎么看待命运？”

　　佐助指尖顿了顿苦无，抬眸平静回望宁次，语气没有半分迟疑：“我不信命运。没有人一出生便注定强弱，前路如何，全凭自己把握。”

　　一旁的柱间听得连连点头，小声感慨：“说得好！当年我和斑也没人天生无敌，全是一次次厮杀、苦修磨出来的！”

　　扉间微微颔首，低声评析：“心性坚韧，不受旁人定论束缚，这份眼界远超同龄之人。”

　　“扉间你真的好老成哦。”

　　“闭嘴。”

　　宁次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裹着满心压抑的失落，简单直白道出心中所想：“可这世界本就不公，命运向来戏耍世人。”

　　柱间当即皱起眉，压着声音吐槽：“仅仅因为出身便定死一个人的前路，这种规矩实在偏执，白白困住不少年轻人。”

　　扉间面色冷沉，补充道：“一味归咎天命、不肯寻出路，只会被心结牢牢困住，长久下去只会徒增怨怼。”

　　两人的议论只有佐助能够听见，他沉默片刻，看向一脸怅然的宁次，语气清淡却一针见血：“如果你自己执意认定一切无法改变，那你的命运，确实永远挣脱不开。”

　　说完，佐助不再停留，将苦无收回布袋，转身径直沿着河岸离开，留下宁次一人僵在原地。

　　少年低头望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方才佐助的话反复在脑海里盘旋，心底长久坚信的定论第一次泛起细微裂痕，久久伫立在河边沉思。

　　佐助一路离开南贺川，漫无目的地穿行在晨间集市里。喧闹的吆喝声、来往行人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忽然前方街口传来一阵尖利的呵斥骚动，格外刺耳。

　　他下意识抬步上前查看，只见杂货店老板举着长扫帚，正狠狠驱赶鸣人。

　　金发少年手足无措站在店门口，手里攥着空落落的钱包，看样子只是想买点小零食，却被老板一口咬定想偷东西。

　　“你这妖狐离我和我的店远点！别脏了我店里的东西！”老板挥舞扫帚，唾沫横飞地呵斥。

　　佐助见状快步上前，伸手拦在鸣人跟前，淡淡开口：“他没有偷东西。”

　　这话一出，老板立马调转矛头，连带着佐助一同怒骂起来：“宇智波的小鬼也护着他？你们两个都不是安分角色，全都给我滚开！”

　　柱间看得满脸震惊，下意识低呼出声：“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这么说话！”

　　扉间立在一旁轻轻叹气，沉默着没有再多发言。

　　积压许久委屈的鸣人再也绷不住，猛地一把拽住佐助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拉着他冲出人群，一路跑到集市外僻静的河堤边。

　　四下无人，鸣人紧绷的情绪彻底崩溃，上前死死抱住佐助，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响起来。

　　佐助浑身一僵，手足无措地定在原地，想抬手安抚又不知该放在哪里，只能静静站着任由对方埋在自己肩头落泪。

　　一旁的柱间瞧着这一幕，偷偷凑过来小声调侃：“佐助你还真是受欢迎啊，不管是女孩子还是这金发小子，都这么依赖你。”

　　佐助闻言，眼角余光狠狠朝柱间瞪了一眼，无声示意他闭嘴，柱间立马捂住嘴不敢再多打趣。

　　许久鸣人哭声稍缓，吸着通红的眼眶闷闷发问：“你明明过来也要跟着挨骂，为什么还要上前帮我？”

　　佐助垂眸看着他凌乱的金发，语气平直坦诚：“你明明什么错事都没做，却要被这些人没有理由的厌恶，看着可怜，想帮就帮了。”

　　鸣人猛地抹掉脸上泪水，别扭又倔强地后退一步：“我才不需要你的可怜！”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跑远，只留佐助独自站在原地，一阵风吹过，少年愣在原地，满心凌乱。

　　望着鸣人渐渐消失的背影，佐助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朝着村子高楼的天台走去，想寻一处安静地方吹风散心。

　　天台视野开阔，微风徐徐吹散心底烦闷，佐助倚着围栏望着天边流云静静发呆。不多时，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鹿丸双手插在裤袋里慢悠悠走上来，原本打算独自看云打发时间，一抬眼正好对上佐助的视线。

　　两人四目相对，短暂沉默过后，佐助率先开口，语气平淡无波：“要不要一起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