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靠啃老苟到最后》Hejost

18、旧影浮思，六徒少年旧事 夜

　　夜色缓缓裹住整片木叶，沿街灯火逐一点亮又陆续熄灭，狭小公寓里只余下一盏昏黄小灯映着桌面摆放的桃子。

　　佐助简单洗漱完毕，把沾着泥土的苦无仔细擦拭干净收进布袋，而后蜷在床上靠着墙壁发呆，脑海里反复回放白天和鸣人、小樱一同劳作的细碎画面，难得心里清静，没有被那些关于万花筒、灭族的阴霾缠扰。

　　柱间闲散地飘在床边一侧，一遍遍试着把柔和的查克拉凝在虚化的掌心里，指尖来回轻轻颤动，总想试试看能不能实实在在摸到佐助的头顶。

　　可灵体终究没有实体，查克拉刚聚拢便丝丝缕缕散在空气里，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扉间立在一旁，静静看着他反复尝试，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没有出声打断。

　　二人见佐助独自出神，没有上前打扰，默契退到窗边角落，压低声音闲谈，话头不自觉绕回多年前门下六个弟子年少时的模样。

　　“说起来，今日在家梳理旧事，总忍不住想起日斩他们几个小时候。”扉间率先开口，语调淡了平日的锋利，掺着几分悠远怅然，“当年收日斩、小春、门炎、团藏、取风和镜六人时，他们还都是半大孩童，个头堪堪及我腰侧。”

　　柱间闻言暂时停下凝练查克拉的动作，虚笑着点头，满是怀念：“我还记得！那群小家伙天天黏着你，吵着要学忍术，以前我还以为日斩是稳重省心的性子，结果年少时偏偏最闹腾，满脑子都是恶作剧。”

　　“的确，日斩年少贪玩，鬼点子层出不穷。”

　　扉间轻轻应声，脑海里浮现少年猿飞日斩的模样，“日斩天生心性柔软，心怀悲悯，只是玩性极大，总拉着小春一起设计各类小陷阱捉弄我；唯有水户门炎是六人中最安分沉稳的，从不掺和胡闹，每日只安心钻研战术与政务谋划，遇事永远冷静权衡利弊。”

　　“那时我教他们制衡各族、防范战乱的道理，旁人大多只记招式战术，唯有门炎踏踏实实把各类治理细则牢牢记在心里。再后来日斩接任火影，行事处处留有余地，根源便是年少这份柔软本心，只是贪玩的性子大半辈子都没改干净。”

　　柱间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可惜团藏向来和日斩不对付，从小便是如此。两人明明一同修行长大，日斩凡事包容退让，爱开玩笑嬉闹，团藏却凡事追求极致稳妥，手段偏激，半点容不下潜在隐患，当年两人就常常为处事方式争执不休。”

　　“不止团藏，其余几人也各有性情。”扉间缓缓细数旧事，“秋道取风同族里其他人一样天生馋嘴，身上永远藏着各式各样的零食团子，训练间隙总躲在角落偷偷啃食，好几次偷吃分心耽误修行，被我抓现行罚过抄写典籍；转寝小春心思细腻，擅长情报记录，小小年纪便能整理清晰卷宗，也是日斩恶作剧的固定同伙。”

　　“至于宇智波镜，平日里安静省心，性子通透，明明分得清对错，却总跟在日斩身后当小跟班。日斩每次设下陷阱想引我入套，都哄着镜帮忙打掩护，可镜天生不擅长撒谎，稍微一问便神色慌乱露馅，次次都连累一群人一同受罚。他心里清楚千手与宇智波之间的隔阂，只是年少贪玩，才总陪着日斩胡闹。”

　　提到宇智波镜，扉间语气微沉，藏着淡淡的遗憾：“镜走得太早，若是他能活到今日，高层行事绝不会这般失衡。当年六人中，唯有他能客观看待宇智波一族，不会一味猜忌提防。”

　　柱间闻言也沉默片刻，随即又想起少年日斩的趣事，轻声缓和气氛：“还记得有次山中暴雨，镜和团藏出任务被困洞穴，受了重伤，是日斩寻得踪迹拼了命地找才救出他们。明明前一天才和团藏闹了矛盾，转头又能一心惦记伙伴，这孩子性子就是这般矛盾鲜活。那时候我便说，这孩子将来必定能担起木叶，如今回头看，果真没错。”

　　“日斩一生守着火之意志，将村子与后辈放在首位，一辈子操劳，实在难得。”

　　扉间低声感慨，心底五味杂陈，“唯独可惜，他太过心软包容，明知团藏行事极端，却始终念及同门情谊，处处退让，才纵容对方一步步建起根，滋生出诸多阴暗事端。”

　　两人絮絮聊着年少六徒的往事，回忆里满是鲜活温暖的少年身影，全然没有提及团藏如今那些阴私勾当，只停留在众人尚且纯粹、一同修行的旧时光里。

　　床上的佐助隐约听见窗边两人闲谈的零星字眼，猿飞日斩、转寝小春、水户门炎、秋道取风、宇智波镜这些名字断断续续飘入耳中，他听得一知半解。

　　知晓是两位先祖在追忆故人旧事，便没有出声打断，安安静静躺着听。

　　没过多久，佐助困意渐浓，眼皮慢慢垂落，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沉沉睡了过去。

　　等少年彻底进入熟睡，柱间又不死心地抬手凝聚查克拉，依旧只能散出一缕微弱暖意，触碰不到少年分毫，他无奈地垮下肩膀。

　　扉间望着他徒劳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继续方才的话题。

　　“一想起当年六个孩子并肩修行的模样，再看如今只剩小春、门炎还留在高层，物是人非，难免心生感慨。”

　　柱间语气低落不少，“日斩一生操劳木叶，到头来还要被自己一同长大的同门处处掣肘，实在委屈。”

　　扉间垂眸，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转瞬又被旧事带来的怅然覆盖：“年少情谊终究抵不过偏执的野心。当年我传授他们制衡之法，本意是消弭纷争，护全木叶所有族人，唯有团藏曲解本意，走上歧途。其余五人，即便性情各异，底线始终未曾失守。”

　　“好在日斩培育出不少靠谱后辈，卡卡西便是其一，今日看佐助他们三人配合执行任务，也算承接下当年那群少年的火之意志。”柱间抬眼望向熟睡的佐助，语气柔和，“佐助这孩子，和当年的镜一样，夹在氏族隔阂与旁人猜忌之间，独自背负太多，只盼他往后能一直有鸣人、小樱相伴，少些磨难。”

　　扉间轻轻颔首，下意识铺开感知扫过整片街区，确认四周毫无异动后收回心神。

　　“往后我们多留意第七班的动向，护好佐助、鸣人、小樱几个孩子，不让团藏的偏执算计打扰他们眼下平淡安稳的日常。至于往日旧事，不必让佐助知晓太多，那些成年人之间的纠葛，不该压在少年肩头。”

　　柱间应声，飘到床边静静守着熟睡的少年，不再反复尝试凝聚查克拉；扉间倚着窗边，一黑一白两个灵体各守一处，窗外月色清浅，屋内只余下两人偶尔轻声谈及旧日少年师徒的细碎低语，满是对逝去故人的绵长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