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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腐败根部无命速通 凌晨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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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四点,天还蒙着一层浓重的墨色,整座村子睡得一片死寂。
昨夜听完佐助哭诉心底对鼬的恐惧,扉间翻来覆去思索宇智波灭族一事里层层破绽,鼬那套靠残杀挚友觉醒万花筒的说辞处处透着人为扭曲。
他心底已然下定决心,趁着天色未亮动身前往火影楼调取存档卷宗,彻查宇智波当年变故的全部真相,预估要在外耗到正午才能折返。
公寓里佐助呼吸绵长,依旧沉沉睡去。柱间守在床边,虚化的身形半挡着窗缝漏进来的夜风,目光全落在少年安稳的睡颜上,半步都不肯挪。
他原本是想和扉间一起去的,但若是他和扉间走后佐助提早醒来见不到两道灵体,那孩子指不定又会胡思乱想、偷偷掉眼泪。
扉间轻轻往后飘了几步,灵体没有实体,浑身淡淡的通透微光融在黑暗里,普通忍者的感知根本抓不到一点气息。
他压低声音跟柱间交代,轻得只剩两人能听见:“兄长看好佐助,我凌晨出发去火影楼翻阅官方存档,查清宇智波灭族的隐情,大概要到正午才回。你多陪着他,别让他察觉我们心事重重。”
柱间随便点点头,虚手轻轻搭在少年枕头边,大大咧咧拍胸脯保证:“放心交给我!我好好陪着佐助,等你中午回来,一点破绽都不会露,你安心去查,万事留神。”
扉间颔首,身形轻飘飘穿过木门,顺着空荡荡的街巷往村子中心的火影楼飘。
凌晨街上一个路人都没有,巡逻忍者举着火把来回走动,视线扫过之处全是空墙空地,半点察觉不到银发灵体的存在。
灵体天生不受常规感知捕捉,光线穿过身体留不下影子,任凭巡逻队怎么仔细探查,都不可能发现他。
没一会儿,宏伟的火影楼就在眼前,绝大多数房间都熄了灯,唯独顶层长老议事厅亮着一盏暖黄灯火。
扉间身形一晃,直接穿透木墙进到屋内。
议事厅陈设简单,长木桌摆在中间,棋盘摊在桌上,黑白棋子零散的分布于棋盘上。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面对面坐着,手边放着两杯凉透的清茶,趁着凌晨清闲下棋,嘴里聊着村内下忍分班、边境站岗这类杂事。
扉间安静缩在角落阴影里抱臂看着,心里不由得叹气。
想当年他亲手带出来六个徒弟——猿飞日斩、转寝小春、水户门炎、志村团藏、秋道取风还有宇智波镜。
要是镜没早逝、取风也没淡出权力圈子,这会儿屋里肯定热闹得多。
镜脑子通透,总能平衡宇智波和村子高层的矛盾;取风性子随和,最会调解各大氏族的冲突,有他俩在,很多偏激的政令根本不会推行下来。
现在只剩小春和门炎撑着高层,做事束手束脚,偌大一间议事厅反倒冷清得厉害。
他正暗自琢磨,门外走来两个裹着统一黑色制服、覆着面具的人影,脚步放得极轻,怀里用油布层层裹着一卷东西,浑身紧绷,一看就是揣着高度机密。
扉间并不认得如今暗部是怎样的编制,只静静躲在阴影旁观,两人停在廊下,以为四周没人,小声交谈的话语清清楚楚飘进扉间耳朵。
“三代目大人亲手交给我们这卷卷轴,特意嘱咐必须连夜送到根部据点交接,我们不能直接面见团藏大人,只需把卷宗转交驻守据点的根部忍者即可,由他们递送上去。”
“根的据点看守严得要命,团藏大人又多疑,咱们交接完立刻离开,少说话,不该问的一句别多嘴,免得引火烧身。我们只是普通执行传令任务的忍者,接触不到根内部的事,传闻里那些可怕勾当,咱们最好别深究。”
另一个人轻轻叹气,语气里藏着明显的忌惮:“说起根,他们最近做事越来越出格,好多任务绕开火影和长老,全由团藏一人说了算,不少抓捕探查的密令,三代目大人都是事后才知情。之前盯着宇智波一族的暗中监视,一大半都是根的人在干活。”
“根”这个陌生名词第一次落进扉间耳中,瞬间勾起了他全部警惕。
他原本只是打算留在火影楼查阅档案,此刻临时改变主意,悄无声息跟在两人身后,全程隐在夜色里,虚化的身体完全不会被察觉,两名传令忍者自始至终都没发现身后多了个人。
两人不敢在路上耽搁,脚步匆匆穿过好几条偏僻小巷,远离村子中心,一路往西头密林深处走。
越往林子深处去,巡逻忍者越少,林间到处藏着气息阴冷、戴统一面具的黑衣忍者,不用多说全是方才二人口中的根手下。
山壁开凿出一处隐蔽据点,厚重铁门紧紧锁着,门口四名根忍者手持短刃警戒,眼神锐利扫视四周,一丁点动静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两名传令忍者拿出专属令牌,完成卷轴交接后便迅速转身离去,扉间紧随其后穿透铁门,畅通无阻跟了进去。
据点内部通道狭长昏暗,墙壁嵌着油灯,光线昏沉沉的。两侧房间时不时传来压抑的审问声、忍术训练的闷响,空气里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道。
沿路全是审讯室、囚牢和存放密档的隔间,还有几间密室门缝里渗着诡异的阴冷查克拉,隐约能看见玻璃器皿里浸泡的写轮眼,刺眼至极。
方才那两名传令者只是外围跑腿的,根本没有资格踏入据点深处,自然无从知晓这些残忍实验。每一处都有根忍者轮流看守,管控偏执又严苛。
一路走到据点最深处的主书房,方才接收卷轴的根部忍者将油布包裹的卷宗恭敬送到屋内,行礼后退出门外。
屋内坐着个面色阴沉、右眼缠满绷带的老者,正是志村团藏。
身为一名优秀的感知型忍者,千手扉间能感应到,团藏的右胳膊有一股很熟悉的查克拉,不像是出自团藏本身的,反而有点像是……
宇智波镜的。
红色的瞳孔猛的收缩一瞬,千手扉间只感觉到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团藏右胳膊上,不止一个异样的查克拉,包括他被绷带缠住的右眼。
团藏单手拄着拐杖,指尖不停摩挲杖头,周身满是猜忌偏执的气息,独自拆开油布捆绳,缓缓铺开泛黄的卷纸,靠着独有的暗号快速阅读。
片刻后,团藏猛地冷哼一声,指节重重敲在木桌上,沉闷声响在安静书房回荡,阴恻恻的低声自语飘了出来。
“日斩实在太过天真,根本不懂怎么执掌村子,心慈手软,还一味信任宇智波那群野心之辈,迟早要给木叶招来大祸。”
他指尖划过卷轴上记载的第七班分班记录,嘴角扯出一抹冷嗤,满是不屑:“居然把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塞进同一个小队,日斩未免太高看那小鬼了。经历灭族重创至今,宇智波佐助连一双最基本的单勾玉写轮眼都没能稳定开启,可见天赋平平。他日鸣人九尾之力失控,这孩子根本没有半点能力上前压制,到头来只会平添更多麻烦。”
他指尖重重碾过纸面,眼底戾气更重:“他总嫌弃根行事残酷,说我们的手段惨绝人寰,可有些肮脏事,光鲜亮丽的火影根本碰不得。木叶总得有藏在地下的根,它永远见不得阳光、不能暴露在光亮之下,可村子离不开它,木叶需要根的供养。”
“那些流落在外的、根没找到的写轮眼、那晚留下的族人尸首,正好拿来做人体实验,从中摸透血迹限界的力量,全部转化成守护村子的筹码。日斩只看得见表面和平,看不懂潜藏的危机,只有我才能贯彻扉间老师当年的意志,制衡大族、清除一切动乱隐患。”
“唯一的麻烦就是宇智波鼬。那孩子开了万花筒,实力深不可测,若是察觉到我在打他弟弟的主意,保不齐会转头对木叶动手,凡事需多加谨慎,不可贸然刺激他。”
低语声停止,团藏扬声唤来门外值守的根队长,冷声下达指令。
“继续扩充人体实验,搜罗所有流落的宇智波写轮眼,彻底吃透血迹限界蕴藏的力量,不可中断。”
门外的根忍者躬身领命,悄无声息退下去安排人手。
扉间不愿继续久留,核心内情已经摸清,再待下去容易被浓重的恶意因果缠上,牵连佐助。
他身形彻底虚化,穿透书房墙壁,又在整片根部据点、外围暗哨区域悄悄探查许久,把所有密牢、实验密室、埋伏点位全部记在心底。
日头渐渐爬到正中,正午暖意铺遍街巷,扉间才拖着浑浑噩噩、心绪繁杂的灵体往回飘。
一整个上午所见的血腥实验、团藏颠倒黑白的说辞、亲手教导的徒弟彻底背离正道的模样反复在脑海盘旋,满心疲惫与堵得慌的憋屈,连身形都比往日淡薄几分。
等扉间穿透公寓木门,屋内暖融融的,佐助已经结束试练了,正乖乖坐在桌边摆弄苦无,柱间蹲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跟少年闲聊修行技巧。
见扉间失魂落魄、状态极差地飘进来,柱间立马抬头,一眼就看出他情绪糟透了。
佐助敏锐察觉到两位先祖气氛不对,指尖顿住,放下手里的苦无,安安静静坐在桌边等候,一双漆黑眼眸来回打量着神情颓丧的扉间。
柱间见状,连忙转头看向佐助,刻意挤出一副轻松快活的笑脸,大大咧咧开口打发他出门:“佐助,闲着也是闲着,你去找鹿丸随便玩会儿呗,跟朋友待一块多有意思。我跟扉间有点老一辈之间的私事要单独唠唠,你在旁边听着不合适,等你玩够了再回来就行。”
佐助微微蹙起眉,心里隐约察觉到气氛不对劲,不太想就这么出去留两人单独待着,心底多少有些不情愿。
但平日里他向来听两位先祖的话,只好默默抿了抿唇,伸手收好桌上的苦无和护额。
“那我去找鹿丸了,晚点就回来。”
少年低声说完,推门离开公寓,屋内只剩柱间与身心俱疲的扉间二人。
扉间轻步走到窗边,压着发沉的声线,把凌晨长老下棋、偶遇两名传令忍者、一路跟进根据点耗到正午的所见所闻,还有团藏自言自语的全部内容,一五一十讲给柱间,说到团藏假借传承自己意志、大肆做活体实验时,额角黑线几乎压不住。
“当年跟着我修行的六个徒弟,日斩、小春、门炎、取风、镜,还有团藏。我怎么都想不到,背地里私设根部队、长年监视宇智波一族、抓捕族人拿写轮眼做人体实验的人,居然是我的弟子。”
“他指责日斩天真心软,不懂执政,还嘲讽分班安排,认定佐助没有足够天赋制衡暴走的鸣人;又声称木叶必须有不见光的‘根’,口口声声说自己在延续我的意志。我当年设立制衡法度,是为消弭战乱,从来没教过他滥杀、活体实验,这番曲解实在荒谬至极。宇智波灭族这件事,团藏和根脱不了干系,如今他还在持续搜罗宇智波的眼睛做实验。方才那两个传信的人只是跑腿,半点不清楚据点里的残忍内情,倒也算万幸。”
柱间听完,脸上乐呵呵的神情瞬间沉了下去,抬手重重虚挥了一下,压着嗓门满腔火气,豪迈的嗓音里满是愤懑,又替扉间憋屈难受。
“这小子简直颠倒黑白!当初跟着你学东西的时候说得冠冕堂皇,转头搞出这么多阴暗残忍的勾当,还拿你的名头给自己的脏事遮羞,脸皮也太厚了!佐助好不容易不用一个人硬扛,交到鸣人、小樱、鹿丸这群能一起玩耍训练的伙伴,团藏还随意贬低他的天赋,实在过分!还有那些拿眼睛做实验的勾当,简直丧良心!”
他顿了顿,想起方才佐助临走时满心不舍、隐约不安的模样,又放轻语气:“还好我找理由把他支出去找鹿丸散心了,半点没让佐助听见这些糟心事,要是让他知道团藏这么看轻自己、还拿他的族亲的尸首搞那些人体实验,这孩子本就心里脆弱,指不定会彻底崩溃。”
说完又转向身心俱疲的扉间,拍了拍他虚化的肩膀宽慰:“你也别钻牛角尖难受,是团藏自己心术不正走歪了,跟你当初的教导一点关系没有。往后咱俩多盯着村子、盯着第七班,不管根有什么阴毒计划,咱们提前察觉,全部拦下来,绝不会让他的算计传到佐助耳朵里,更不会让他伤害到佐助和他的朋友。”
扉间轻轻颔首,疲惫地靠在窗边,望着屋外正午明媚的日光。
眼下只能将所有真相藏在两人心底,默默守好尚且一无所知的佐助,绝不允许团藏扭曲的野心摧毁少年眼下难得安稳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