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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上药 周慎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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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慎行回去翻出浴袍拿着浴巾准备去洗澡,同屋的秦野朔一脸懵逼的看着他,“刚挨了鞭子你不疼啊???不会发炎吗?”
“天热,一身汗,明天有味”周慎行淡淡的说。
“你还真是爱干净啊…典型的要风度不要温度,要面子不要后背。要是真发炎了不得疼死啊,睡觉都低脸朝下”秦野朔三两步爬上床翘着二郎腿准备入梦~
“一身臭汗,每滴汗水里有上万个细菌,细菌六到八小时在你身上定植并且大量繁殖,晚上后背接触床板不透气,温度高,繁殖速度更快。”
“停停停!打住打住,我洗,我洗还不行吗”秦野朔磨磨唧唧下床一脸菜色的看着他。
“我先洗”
“蛙趣!天上有只猪”秦野朔趁着他回头的功夫跑进浴室锁门。“哈哈哈哈哈先到先得~!”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流水声“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哦哦哦~……”
这时周慎行的手机上弹出来了好友申请的消息,他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一边走过去看看。猛然间瞳孔骤缩…申请人顶着企鹅头像申请消息赫然写着妈妈两个大字。
他正要点进去查看,一阵细小的敲门声响起。“慎行哥~你在吗你在吗是我~小胖墩,我来看你了”。
周慎行过去开门,“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们禁闭反省?”
“嘿嘿嘿~你也知道望叔儿舍不得罚我们,老实一会儿望叔儿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对了,那个秦野朔不在吧?”
“他在洗澡,咋了?”
赵墩从口袋里掏出中午在餐厅拿出来的那个纸杯蛋糕,周围有些化了但杯纸上没有污渍的痕迹。“哥~我聪明吧~提前收起来,免得伤及池鱼~快尝尝~庆祝第一名的蛋糕~!等我长大了我要挣钱给你买大蛋糕!”
周慎行眼眶有一刹那的泛红又快速调整回来,“为什么要给我…”
“这话说的,你是我一辈子的好哥哥~!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块吃快吃,再不吃就化了”
周慎行接过,慢慢吃完。
“怎么样,我买的好吃吧~!这可是最好的呢~!对了对了,这个给你,我从言哥那顺来的药,可管用了~!记得涂!用完就放好,别让人家看见”哦对了!还要棉棒,你等着我去跟望叔儿要说完就一溜烟跑出去了~
“小胖墩……谢谢”周慎行打开崭新的盖子轻轻拿出一点涂抹在伤处。夜色很凉人心很暖。
秦野朔洗完澡大大咧咧走出来。“喂!吃独食!!!给我尝尝!”
“穿衣服!!去去去别凑过来,想吃自己买去。”
“不讲义气!我们可是为了你打架的!”秦野朔一手捂着下面一手凑过去抢
“明天给你买,这个不行…”周慎行一边说一边把他的睡衣扔给他
“切~!那我明天要大的,要两个~!”接过来穿。
“好”
“哥,哥,快来!本大王来给你上药了!”赵墩拿着碘伏棉棒一把推开门!
“啊!!!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哥!!!我不干净了!!!!”两人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赵墩被这场景吓得手一抖,棉棒掉在地上,脸瞬间涨得通红,捂住眼睛连连后退:“对不住对不住!我啥也没看见!”说着转身就要往外冲,慌慌张张差点撞在门框上。
秦野朔赶紧扯过被子往自己身上一裹,又把睡衣拿进来胡乱套好,没好气地笑骂:“死胖子,进门不会敲门啊!眼睛长后脑勺了?”
周慎行,默默把药瓶收好,捡起地上的棉棒扔进垃圾桶。
赵墩扒着门框,偷偷露出一只眼睛,小声嘟囔:“我敲了好几下呢,里面没声音嘛……”说着又把手里的碘伏和新棉棒分成两份给秦野朔一份。
“这些是你的,你自己弄,哥哥的我给他弄”说着一把拉住他衣角跑他房间去了。
秦野朔看着他跑远的背影,笑着摇摇头:“这小胖子,来的真是时候。”
去了赵墩房间,周慎行没拒绝,背过身去。赵墩动作放轻,小心翼翼避开红肿的地方,一点点把药膏涂匀,嘴上还不忘碎碎念:“望叔儿也太狠了,呼呼,呼呼,不疼不疼哈。”
周慎行“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隔壁房间的灯光还亮着,隐约传来细碎的动静,和这边的暖意遥遥相对。
苏清念正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门口,指尖捏着一支笔,笔尖悬在空白的作业本上,迟迟没有落下。
房间里很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还有轮椅轻微转动的细碎声响。温叙安坐在床边,慢悠悠地擦着自己的手腕,目光时不时落在苏清念单薄的背影上,看了半晌,才慢悠悠开口:“喂,今天挨揍,疼不疼?”
苏清念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淡淡吐出两个字:“不疼。”
“不疼?你就吹吧”温叙安轻笑一声,转动轮椅慢慢滑到他身边,视线落在他胳膊上浅浅的红痕上,“别硬撑了,这老藤条抽上去可不轻。我这儿有药膏,望叔儿以前给的,要不要?”
苏清念迟疑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袖子弄起来,我给你抹”
“我自己来就行”想了想又补了句“你身体不好别乱动”
“得了吧,我是有病,可还没到动不了的地步,再说了,你自己来?是打算叼着药膏拿着棉棒往上面戳?对自己好点儿吧孩子~”
温叙安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拧开盖子,用干净的棉棒沾了点淡绿色的药膏,走过去轻轻撸起他的袖子,动作轻柔地往苏清念胳膊上的伤痕涂抹。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苏清念会下意识地微微绷紧身体,却没有躲开。
“其实你今天完全可以不用动手的。”温叙安一边涂药,一边轻声说,“那些人说的话,没必要往心里去。”
苏清念垂着眼,看着他认真的动作,声音很轻,带着点少年人的沙哑:“他们不该说慎行。”
简单一句话,没有多余的解释,却透着一股执拗的认真。
温叙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行吧,那你一周可要打五次架了。不过下次,别自己冲在最前面,有我们呢。”他把棉棒放下,盖好药膏,“好了,涂完了,别沾水,明天就不那么疼了。”
苏清念“嗯”了一声,重新转回身,拿起笔,这次笔尖落在纸上,慢慢写了起来。
“对了,面瘫~没想到你也会骂人啊~下午那几句属实给我看懵了,没想到大少爷也有粗鲁的一面啊~~”
“是啊,少爷不但会骂人还会给人打针配药,专治你这种的药,二两黄莲就行。”苏清念没好气的跟他呛声。
“噗~”温叙安没有再说话,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的侧脸。月光温柔,少年的身影清瘦却挺拔,周身的疏离感似乎淡了些,不再像初来时那样,浑身裹着一层冰冷的壳。
窗外的晚风轻轻拂过树梢,带来阵阵清凉。两个少年,一个安静书写,一个静静陪伴,一室静谧,满是无声的安稳。向阳院的夜晚,总是这样,藏着细碎的温暖,悄悄治愈着每一个受过伤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