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义后传记》哥的深情你不懂

3、第 3 章 岁岁时

　　岁岁时序更迭，又至一年一度的国朝祈福大祭。春和景明，山寺立于云雾之间，是皇家祈求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的圣地。这般重大的祭祀典礼，身为帝王的萧正恒与中宫皇后温连，自是必须亲临，以显皇室诚心。

　　宫车自皇宫缓缓驶出，最终停在通往山寺的青石道起点。帝后同乘一车，车厢内宽敞却寂静无声。萧正恒端坐一侧，闭目养神，眉宇间不见半分多余情绪，唯有身居高位的淡漠疏离。温连则规规矩矩地坐在另一侧，腰背挺直，守着身为皇后的所有规矩，目不斜视，不言不语，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扰了身旁之人。一路行来，马蹄声与车轮碾过青石的声响格外清晰，二人自始至终未曾交谈一句，沉默如同无形的屏障，横亘在彼此之间。

　　直至马车停稳，侍卫在外恭敬通传，萧正恒才缓缓睁开眼，率先迈步下车。温连紧随其后，步履轻缓，姿态恭谨。按照山寺规矩，心诚者需一步一叩首，沿青石阶而上，方能让佛祖感知祈愿之诚。帝王率先踏上石阶，屈膝叩首，再起身前行一步，复又叩首，动作沉稳庄重。温连亦步亦趋地跟在身侧，同样一步一叩，动作标准而虔诚，不曾有半分懈怠。

　　山路渐陡，日头渐渐升高，暖意洒在身上，不多时便透出薄汗。萧正恒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轮廓缓缓滑落，沾湿了鬓角的发丝。温连看在眼里，依旧是那副守着本分的模样，没有半分逾矩的心思，只是平静地从袖中取出一方素色手帕，抬手轻轻凑近，动作轻柔地为他拭去额角的汗水。指尖未曾触碰分毫，手帕轻擦而过，擦干之后便又立即收回了手。

　　二人就这般沉默同行，一叩一拜，沿着漫长的青石阶缓缓而上。周遭侍从皆远远跟随，不敢靠近惊扰，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叩首声与脚步声，回荡在山间。温连垂着眼，视线只落在身前的石阶上，每一次叩首，都恪守着皇后的礼仪，不曾有半分分神。萧正恒亦未曾因方才的擦拭有任何反应，依旧神色淡然，一步步向着山寺前行，仿佛身边之人，不过是祭祀典礼上不可或缺的一个摆设。
　　终于抵达山寺门前，香烟缭绕，梵音轻扬，庄严肃穆之气扑面而来。寺内僧人早已等候在侧，见帝后到来，恭敬行礼。二人步入大殿，殿内佛像巍峨，宝相庄严，香火鼎盛。萧正恒率先上前，接过僧人递来的香，点燃后插入香炉之中，而后躬身跪拜。温连紧随其后，持香、点燃、跪拜，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与帝王同礼。

　　他叩首，祈江山河稳固，国泰民安，万里疆土皆得太平；他叩首，求余生安定，岁月无波，流年静好。两人都不知道彼此的心中在想些什么，但都叩得认真，寺庙内香火不不断，寺庙内特有的檀香和烟味缭绕在二人的鼻尖……

　　一拜一叩，庄重肃穆，帝后并肩而拜，身影在香烟中显得格外规整。没有任何交流，唯有礼仪所限的同行同拜，如同早已写好的剧本，按部就班地进行着。祈福之声藏于跪拜之间，祈的是家国天下，祈的是山河无恙。
　　殿外传来悠长的钟声，浑厚而绵长，在群山间层层荡开。僧侣们的诵经声随之而起，梵呗低回，香火的气息愈发浓郁。温连跪在蒲团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砖石，闭着眼，什么也不敢想。他只是把身体弯到最低，像一株被风吹弯的草。萧正恒起身时，衣袍轻响，从他身侧走过，带起一阵极淡的龙涎香。温连没有抬头，也没有动。他等那阵香散了，才慢慢直起身，跟着退出大殿。

　　回程的马车上，两人依旧同乘，依旧无言。萧正恒靠着车壁，闭着眼，像是睡着了。温连坐在原处，看着车窗外掠过的山影，指尖还残留着那方手帕被握过的温度。他悄悄把手缩进袖中，握紧，又松开。马车颠簸了一下，萧正恒的肩轻轻擦过他的手臂。温连僵住，不敢动。萧正恒没有睁开眼，也没有移开。两个人就这样，隔着半寸的距离，一路沉默着回了宫。那半寸，始终没有变成零。殿外传来悠长的钟声，浑厚而绵长，在群山间层层荡开。僧侣们的诵经声随之而起，梵呗低回，香火的气息愈发浓郁。温连跪在蒲团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砖石，闭着眼，什么也不敢想。他只是把身体弯到最低，像一株被风吹弯的草。萧正恒起身时，衣袍轻响，从他身侧走过，带起一阵极淡的龙涎香。温连没有抬头，也没有动。他等那阵香散了，才慢慢直起身，跟着退出大殿。

　　回程的马车上，两人依旧同乘，依旧无言。萧正恒靠着车壁，闭着眼，睫毛轻颤，像是睡着了。温连坐在原处，看着车窗外掠过的山影，指尖还残留着那方手帕被握过的温度。他把手缩进袖中，将手帕放在了原本的位置。
　　突然，马车颠簸了一下，萧正恒的肩轻轻擦过他的手臂。温连僵住，不敢动。萧正恒没有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