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义后传记》哥的深情你不懂

10、第 10 章 用膳时

　　用膳时，帝后须一同用膳。这是宫里定下的规矩，帝后需一同用膳，温连自从嫁入皇宫就一直守着这规矩，不过在用膳时从没有跟萧正恒说过一句话，交流过一次。

　　以前如此，温连以为今日也如此，毕竟他觉得今日也没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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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还不知道萧正恒袖子里揣着什么，他以为这顿饭会和以往千百顿一样，安静地开始，安静地结束，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像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用晚膳时，萧正恒手里捏着那条沾了墨的帕子，帕角的花已经看不清颜色了。两人吃到一半，他忽然开口：“最近宫里不太平，贵妃那边一个宫女没了，你听说了吧？”

　　温连正在夹菜，手顿了一下，没抬头。他低低应了一声：“臣妾听说了些。”

　　萧正恒把那帕子在指间翻了个面，不紧不慢地卷着，语气像在说今晚的菜咸了淡了一样随意：“你那殿里，从前也有耗子？”
　　温连手心出了层薄汗。他知道萧正恒在看他，但他不敢抬头，只把声音放得很平，像是想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是……臣妾殿里从前闹过耗子，秋宁活着的时候去领过药。后来秋宁没了，臣妾也没再管那些。”

　　萧正恒“嗯”了一声，把帕子叠了，随手搁在桌边，没再接着问。过了片刻，他端起碗，夹了一筷菜，像只是随口问问似的，又说了一句：“那宫女死得不明白，朕查了查，也没查出什么。”温连坐在对面，后背的衣裳已经被汗洇湿了一片，脸上还撑着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怕说错，便只应了一句：“臣妾……臣妾也不太懂这些。”萧正恒没再看他，低头吃菜。
　　温连不知道自己算是过了关还是没过，只晓得手里的筷子已经攥了半天，手被硌的生疼，连一口菜都没夹起来。但他后来还是因为礼仪宫规勉强吃了几口，便把碗放下了。
　　萧正恒吃完起身走了，那条帕子还搁在桌边，没收进袖里。
　　温连看着那条帕子，心头一动就把那帕子拿走了。
　　他又坐了一会儿，也起身回殿了，走到没人处几乎是落荒而逃，把寝殿的大门关上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声很大，大到让他自己都快崩溃了，他不知道萧正恒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问春令的那件事。是在暗示自己，他已经知晓了这件事吗，可是关那块帕子什么事？还是别的什么？……可看萧正恒那样子，明明是知道那块帕子是自己的啊……
　　温联越想越崩溃发丝，因为刚刚跑步时吹来的风被搞得凌乱，毫无仪态，甚是可笑头一转就看到了铜镜里的自己，憔悴不堪。
　　本是男儿身，却以女儿的身份入宫为后，还混成了这副德行，自己动手杀了人……
　　老天好像把他的气运抽走了似的仿佛就是想看他被捉弄！
　　温连感觉全身都软趴趴，还头昏脑胀的，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突然开始大哭。
　　他又仿佛疯了一般，把自己的头往铜镜上面撞，直至头破血流，憔悴更甚，狼狈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