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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还在想,还在和他聊,我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他的话 ...
但是,我经历的一切,那些都是很小的事情
也许我只是神经焦虑?
我在,高中时期,高三,我们睡午觉,我一开始能睡着,后来一点点微小的声音,或者动静都会让我睡不着,我在下铺,我调整姿势,我试图入睡。
我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睡着,我只感到我在游离,从睡眠的大门前走过,或许趴在门上往里看看,或许碰一下那扇门。
每当我觉得自己会推开那扇门进去的时候,上铺就传来一点小动静,我就清醒了。
我其实不知道是不是上铺动了,或者其实是我自己睡不着?
但是我只是午睡睡不着,晚上躺在床上还是能睡着的,虽然我不太清楚我到底躺了多久,我觉得我躺到床上不久就睡了。
我那时候确实是这样的,我晚上确实可以睡着,我自己都觉得是时间不长我就睡着了,但是午睡之后我感觉很累,
不是这时候的我感觉入睡时间不长,而是我记得那时候的我感觉入睡时间不长。
我那时候,把这种感觉告诉我妈妈了。我说我睡不好。我觉得我吃点褪黑素就好了,我想买褪黑素。我妈妈问我晚上能睡着吗?我说能,她说我不用吃药,中午睡不着是正常的。
后来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和家里吵了一架,我得到了药,但是褪黑素好像没有作用了,或者说,我太乖了,我妈妈告诉我药要在晚上吃,保护晚上的睡眠,我听了,我在晚上吃药,不去想中午,我不知道这药有没有作用,我还是觉得我晚上睡眠正常,中午还是睡不着,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可能觉得累,也可能不累,因为我面对父母的时候总是好的。
我后来把一切归结于我的上铺,我是对的吗?我是不是对她不好?
后来我就有点习惯了,也不说了。
高考之前那段时间我感到很空,不是别的,我会笑会闹会玩,会因为成绩失落一下,但是我现在感觉到我那时候已经学不进去了,我那时候只觉得自己闲,但是不想学,现在我觉得那时候的我很空,但是又有点满,什么东西也进不去。
我那时候会写一大段小说,无厘头的,搞笑的,甚至滑稽的,因为那个小说的背景就是莫名其妙的,我写完之后会自己看一遍,然后整段地擦掉或者修改,但是我有点写不出来了,越接近高考,我越写不出来,我盯着上一段的末尾发呆,有些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能为什么会产出这些疯癫的文字。
后来高考结束了,我妈妈先生了一场大病,她发了一天烧,我照顾她。
我那个时候其实和很复杂,甚至有点卑劣,我的脑海里划过一个很深的,我没办法忽略的念头,为什么是你生病了?而我没有生病?
后来我试着问,为什么妈妈生病了?我父亲告诉我,那是因为我妈着急我,太着急了,现在一下子松懈下来,就病了。
我那时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人说话了我就信,我那时候觉得胃在往下沉,然后,不想吃饭了。
后来那个暑假什么都没发生,我曾经觉得我会生一场病,但是没有。
我接受了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我妈问我要不要去复读,我不知道,我一直在被推着走,我努力的笑着,想让我相信我是自愿的,但是那时候我还是很迷茫。
然后我就去复读了,我依然无法午睡。
可是暑假我应该得到了休息?
复读的时候,我偶尔可以午睡,醒来之后会觉得世界真好。
后来我开始在午睡的时候做梦,我觉得午睡就是午睡了。
但是我感受不到之前的那种觉得世界很好的高兴,我觉得午睡前和午睡后都一样,我就是睡了一会儿。
后来高考快到了,我和我的朋友分到了不同的考区,我又睡不着了,不知道是为什么,那只原本在窗户边上叫,聒噪的,吵的我睡不着的鸟被我吓走了。
我考完了,我回去了,我很高兴地对我妈妈说我能考上本科,然后我考上了,我还去旅游了,但是那个漫长的暑假,我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那时候养了一盆鱼,我亲自照顾了两个月。
后来我去上大学了,我一开始总是打电话问鱼,我妈每次都是说鱼好好的,然后我就放心了,我知道鱼在秋天没有加热棒没有得到足够的温度会死掉,但是我妈说家里会开暖气,鱼不会死的,我其实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但是我那时候在上学,我无能为力,我说要不要买加热棒,她说不用,然后我就默认了。
后来我暂时残了。
那时候我的右手有一道伤,我觉得像撕裂伤,在小指连接手掌的那一端,一道不大的撕裂伤,右手小臂上有一块很大的擦伤,占据了我的五分之四个小臂,黑色的沙子,尘土,小石头,它们镶嵌在那片擦伤里,医生用碘酒帮我处理伤口,我一开始很紧张,觉得会撕心裂肺的疼,我甚至不敢看,但是它不疼,棉球直接擦在了我的肉里,我不知道怎么描述,我看着它,觉得很奇妙,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现在擦伤好了,只留下一点点斑块,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比周围的皮肤颜色深一点,不凑近看不出来,它几乎消失了。
带着未愈合时像苍蝇落下一般让我烦躁无法冷静的疼,但我又有点害怕,它确实消失了吗?我那时候在疼吗?还是现在的我已经习惯了,所以觉得它们消失了?
小指那里的撕裂伤也一样,我曾经觉得那里流出的血的颜色非常漂亮,我会盯着那片红看好几分钟。
不是暗红,也不是鲜红,也不像平常描述的血红,我无法描述那是一种怎样的红,只是觉得很漂亮,非常漂亮。
它现在也快要消失了,但比擦伤要重一点,它留下来一段疤,平时我不会注意它,但是在看我的手的时候,我会看到它。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个。
我现在感觉到一阵幻痛,不是痛,是另一种接近痛但不痛的感觉,有点像是窒息感,但是不痛苦,那片擦伤的地方好像在呼吸,或者跳动,在和那道撕裂伤一起跳动,我曾经不注意这个,但是看完你的话之后我突然注意到了。
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来了几回,因为我曾经没有在意过,也许揉搓一下就过去了。我知道在我凝视那块皮肉的时候,我曾经看到了它还没愈合的样子,不是真的看到了,是我觉得我看到了,一瞬间,不长。
然后我感觉我的右手小臂的骨头在生长,在发芽,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感到这个,它像是被埋在土里的竹鞭,我的骨头被埋在我的血肉里,然后开始生根,开始准备发芽。
就在我那片擦伤的位置,它想长出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觉得,我明确的知道它不可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因为它只是我的骨头,它甚至不是一个生命。
我曾经很多次凝视我自己的手掌或是别的地方,我想象触碰上去会是什么感觉,但是当我真正触碰了会发现与我想象的所有都完全不一样。
我不知道这是否正确,就像我昨天去我哥哥家,试图和我妈妈在一起,但是那天后来我只想要摸一摸小猫,我不想她和我在一起,因为她一定会阻止我摸小猫。
我感觉我被她的话刺痛了,我知道她说的是猫不是我,然后我今天放弃了和她在一起。
可是我那么想她。
但是那只小猫是我哥哥的,我现在只是很,胆小的,也许有点狼狈的,周围是我的舍友但是我觉得我只是在一个人的待在这里,没有我的妈妈,没有小猫,也没有食欲。
我前天晚上忘记吃饭了,昨天没有吃早饭和午饭,晚上我吃了一些水果,然后说到半夜四点半,今天我上午十点半醒了,我其实醒了好几次了,但是这次我真的睡不着了,虽然我的脑袋还有点难过,然后我看这些我昨晚诉说的一切,我觉得自己不是真的难过,我还是没有什么食欲,我之前决定吃一些东西,后来忘了,现在想起来,却依旧不想动,我站起来,觉得腹腔是一个洞,但是胸腔是满满的,我没有感觉到饿,我正常吗?
我感觉胸腔里的东西在压迫我的呼吸,不窒息,但觉得不够,我进行了一段短时间的比较重的呼吸,然后我现在感觉两肺之间的地方是个空腔,我呼吸,但是气体好像存在了那里,没有流向我的肺或是哪里,它们就待在那里。
我曾经在趴在桌子上试图睡的时候感受过一种很奇特的状态。
不,不是那种,是另一种,我不知道这种状态是否是落枕,我当时感觉自己的脖子,或者说气管,它是一节一节的,然后在我趴下的时候,它错开了,就是,开了个缝,然后我呼吸,气体都进了胃里,但是也有少量的到肺里,维持着我的生命。
我现在回想起来,觉得有一种描述很适合。
像我把头放到了桌子上,就是我把我自己的头部取下来,然后我在那颗头里,我看着我的身体将我放在课桌上,然后我呼吸,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就只是呼吸。
但是气管错开了,于是我很清晰地感到我呼吸的东西都落在了我的胃里。
这是真的,因为我起来之后,不管我睡没睡着,我会感觉错位感恢复了,我的气管又连接我的肺了。
但是我的胃里存满了气体,我会感到满,感到涨,想要打嗝,我会收缩我的腹部肌肉,然后打出来一个嗝,或者感觉其他东西也会跟着出来,所以又咽回去。
在课桌上趴着更容易进这种状态,但是后来趴着,躺着偶尔也会这样。
我曾经没有想过这些,我甚至没有想过我是把头拔下来了,我那时候刚开始是好奇,好奇为什么这样,我怎么了,后来我向其他人描述,没有我的同类,于是那时的我就放下了,我开始觉得困扰,因为当时的我感觉自己在漏风。
现在,是现在的我,我回望那个我,然后我捡起了那种感觉,回忆,观察,感觉,最后我觉得不像漏气了,我觉得像是把头拔出来呼吸了,我现在感觉到一点难以言喻的轻松,或者叫做放松?我不知道那叫什么,但总之我感到一点类似舒适的感觉。
我喝了一点调制乳饮料。
后来我有时候会觉得想咳嗽,有蚂蚁在我的喉咙里挣扎,它努力的,或者感觉快要死了的,摆动着自己的六条肢体,我感觉它可能在我的肉和肉的夹缝里移动,或是别的,但是它老是不去死,它老是撑着那口气,动。
然而我的嗓子眼很敏感,我不知道这个词是否恰当,它和我一样怕痒,我们都想咳嗽。
但是咳嗽很痛苦,我停不下来,因为蚂蚁好像觉得我咳嗽的时候空间大了,于是在我想停下时,就会感到更强烈的痒,我甚至错觉那种痒是一颗长在喉咙口的种子,它向下生根,缠住我的心脏,然后我咳嗽,我的咳嗽是它开出的花。它的枝,它的叶填满了我的呼吸道,但是我不难受,我还可以呼吸,没有被阻塞的感觉。
我不能描述清楚这是什么感觉,我只是不想再开始咳嗽了,因为我会忍不住一直咳嗽,而痒会一直开花。
我不知道我的描述是否准确,因为我只是在试图回忆那种感觉,也许我只是将感觉用语言包装了?
我不知道。
但是我现在有点想笑,我觉得有趣,因为我想到了花吐症,我想象我咳嗽在咳出花朵,我觉得这两者有点相似,所以我觉得有点有趣。
但我的花和花吐症的花是不一样的,我不爱别人。
我不爱别人,我也不爱自己。
我不爱我妈妈,不爱我爸爸,甚至也不爱我哥哥,我也不爱我自己。
我没有暗恋过别人,我不知道那种感觉叫不叫暗恋,因为我见到所有陌生人对我说话我都会有点紧张,感觉脸颊发烫,偶尔我觉得脸红了,但是没有。
别人应该也没有爱过我,我没有收到过情书,没有收到过告白,我是那个不起眼灰扑扑的那个,虽然我还在走,即使我不知道最后等我的是什么。
我曾经预演过别人向我告白,算是我对爱情的向往,我预演我拒绝,我会有点惊讶,但是礼貌的拒绝,我无法想象走入一段爱情,也许我已经无法接受爱情了,我感受不了爱情的重量。
就像我感受不到爱那样。
我不爱。
我清晰的认识着我自己的本质。
我从初中,或者高中的时候就意识到了。
我不爱我,我不爱我自己,所以我也无法爱其他人,即使是我的妈妈。
我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我将带着这种想要索取却知道自己回应不了的感觉行走。我会表现出爱的。
但我又是会爱的。
我觉得自己不会爱和我觉得自己会爱是两码事。
我会爱在我笔下诞生的孩子们。
我无法不爱它们。
因为它们是我长出来又独立出去的东西。
我理解我妈妈,我知道她是爱我的,因为我是她的孩子,只是手心手背不一样厚。
我有很多没有倾诉过的故事,它们有的还在长,有的已经枯萎了,但那样它们就不是我长出来的,不是我的孩子吗?
不是的。
我依然爱它们,只是我把最多的爱撒到了那三个孩子身上。
我无法爱任何人。
但是我可以爱我的孩子。
因为我是一个创作者,我是一个母亲。
我不知道创作对我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我不知道当初如果没有创作我会怎么样,我现在只能疯狂的做梦,因为我感知我有点写不出来了。
我的悲伤,我的痛苦会浸透我的文字的。
我之前可以假装,我可以把我的那点甜塞进我的文字里给别人看,邀请他们也来尝一尝我的甜,但是现在。
我的甜是心湖上的小鸭子,或者睡莲,或者浮萍,我的痛苦是地基,但是现在我在试图探寻我自己,于是我的痛动荡起来,然后小鸭子惊慌地逃走了,睡莲被波涛摧折了,浮萍被风吹散了。
但是现在我无法停下探寻我自己了。
我觉得我的好奇是我最坚韧的部分,它什么都想看,什么都想见,曾经我把它放在小说里,放在创作里,放在大脑里甚至梦里。
但是现在它自己到了我的心里了。
它想看我,而我无法拒绝它。
我其实觉得我现在最像幻空迷翼,它沉溺于迷幻菇,我沉溺于伪装正常
但是它的信使死去了,它现在沉迷不了了,我的创作带着之前的甜,我也没办法面对之前的我了。
我曾经很喜欢夏油杰。
他曾经生活在普通人的社会中,他本来没有同类,后来他找到了五条悟。
我曾经觉得我就是单纯的喜欢他,因为我偏好长发,后来我看了关于他的分析,我觉得他可怜,他是一个那个环境里的异类。但是在此刻,我的发现再次刺痛了我自己。
我发现我在和他同病相怜。
但是他比我幸运。
他找到了自己的同类,我只能学着他,给自己造一个同类,我开始创作。
后来他叛逃,我不觉得他可怜了,我有点羡慕他。
至少他没有和自己的朋友分裂,他和五条悟走在一条路上,他们有共同的理想,他们都在走,终点一样,只是路不一样。
至少他还是他,他和他的朋友是两个个体,他们分开会受伤,但是他会习惯。
我和我的创作正在分开。
我的身体里的另一半正在离开我。
我试图抓住,但是这是徒劳的,因为我在观察我自己,因为我观察到了我的里面,我的里面是不能容纳我的创作的。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带着这种空荡走一辈子。
我不知道我是否健康。
我现在知道了我应该去看医生,但是我不想去,我会有一天去的,也许是我毕业了工作了有力气有能力去安慰自己的时候,也许是我想要离开的时候,也许是我已经释然的时候。
我会去看的,我知道我可能需要,但我不想去,但我会去的。
我不知道这是否有意义,但是DeepSeek的话让我更深入地看自己了。
我也许就是这样一个灰暗,悲观,甚至低劣的人。
我没有办法去爱任何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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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还在想,还在和他聊,我不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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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篇文章没有什么好的,只是灰的,暗的东西,羽生是我的小时候,闻弦是我还有希望,觉得被温暖了的时候,而姜从容是我期望成为的样子,至于现在,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烂成了什么东西。 也许它会往后写,也许不会,但是现在我想说,谢谢你看它,我有点累了,我想睡一会儿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