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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男主要叫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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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要叫反派去做什么?
宁淮序脑中飞速回忆着原书中的情节。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时候应该是男主和这位反派镇北侯最后相安无事的时光。因为就在这次见面中,镇北侯赵今越对女主一见钟情,为了女主与男主反目成仇,最后落得个凄惨下场。
思及此,宁淮序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抬起头,对上站在门口的赵今越疑惑的目光,头摇得像拨浪鼓:“侯爷,我能不去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能不去。”
赵今越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有些无语地看向宁淮序,问道:“不去的理由?”
“理由?”
宁淮序一愣,随即一手捂脑袋,一手捂肚子,嘴里哎呦哎呦直叫唤:“不行了侯爷,那个药后劲好大,我现在感觉头疼肚子疼,哪哪都不舒服,马上就要晕倒了!”
说着,他还故意装作脚下不稳,余光瞄准床的位置后,便踉踉跄跄地往那边走去,最后扑通一声倒在床上,还十分自觉地拉过被子,蒙住了脑袋。
赵今越站在门口,冷眼旁观宁淮序拙劣的表演。等人躺在床上半天没动静后,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转身边走边道:“行,身体不适就好好休息,明天叫府医给你减少药量。”
那敢情好。
宁淮序缩在被子里不出声,心里却乐开了花。等房门被人带上,外头也听不见其他动静了,他默默在心里数着节拍,时机一到便立马掀开被子:“啊!终于走了!闷死我了!”
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肺里,宁淮序深吸口气,下床伸了个懒腰,为自己的机智喝彩:“我这也算走剧情了吧,毕竟这个时候我已经算是死了,主角来见我属实没道理。”
不过话虽这么说,赵今越能这么轻易让自己不去赴宴,也是让宁淮序感到意外。只是他也没细想,估摸着对方应该是怕自己在太子面前说出不该说的,所以才顺水推舟让自己留下吧。
“无所谓了,正好可以出去觅食。”顺便去看看有没有新的逃跑路线。
想到这里,宁淮序一把推开门,先往四周看了一圈,随后注意到之前挂在房檐下的那串千纸鹤不见了。他不禁走上前,摸了摸下巴,疑惑道:“这侯府内还有人偷折纸玩意儿的?”
然而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便忽然察觉身后有人。他微微皱眉,紧惕地转身,就看到青禾张着嘴,有些错愕地盯着他:“......公子?”
“啊,是你啊,小姑娘。”
宁淮序脸上的警惕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咧开嘴的招牌阳光微笑。他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一眼青禾,然后清了清嗓子:“你是来找我,找你家夫人的吗?”
青禾刚要说话,余光却忽然瞥见大开的房门。她神色一变,惊呼一声,赶紧小跑上前,迅速朝屋内扫视了一圈。发现里面没人后,她这才一把将门关上,随后看向宁淮序,脸色都有些发白:“你,你怎么又随便进夫人的闺房!”
“......”
宁淮序有些无语,抬手扶额,无奈苦笑道:“抱歉,不过我是事出有因。倒是你,你怎么来了?”
闻言,青禾有些磕巴地解释道:“我,我是因为刚刚侯爷托人让我来专门服侍夫人的。”
“你?”
宁淮序脸上的诧异不似作假,他看向这个头才刚刚到自己腰间的侍女,语气疑惑:“侯府是没人了吗,让你一个小姑娘来伺候?
“再说了,让你来伺候的人没跟你说这霁月轩的具体情况吗?”
“公子,奴婢十四,真的不小了。”
青禾被问得一懵,下意识先为自己的年纪辩解。其实她心里也有些疑惑,怎么这位公子好像格外在意她的年纪?
宁淮序听到这个和之前没什么区别的回答,深吸了一口气,又换了个问题:“那你头次进府又是怎么接下来这里送药的差事的?”
“这个......”
青禾低下头搅了搅手指,纠结了半晌才道:“奴婢之前在厨房烧火,发现这药煎好后一直放在灶上,没人去送,奴婢问过负责煎药的姐姐,她说这是陈伯的差事,没人想接。
“奴婢是由陈伯带进来府里的,所以想着陈伯既然去探亲了,那奴婢就想着帮他把差事接了,所以来送药。”
宁淮序这才想起来,管事陈伯出府探亲后,他还特地绕去厨房看过一眼。当时发现那药一直放在一旁没人理,他还暗自高兴了好半天,以为终于不用喝药了。谁知道自己不过翻墙出门一趟,这个小姑娘就把药给送过来了。
唉。宁淮序叹了口气。小姑娘也是一片好心,实在不能怪她。毕竟谁能想到,除了陈伯之外,侯府竟然还会有人愿意来这霁月轩送药呢?
想到这里,宁淮序又问道:“侯爷那边的人只说了让你来,真的没具体说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吗?”
闻言,青禾先是懵懂地摇头,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点了点头道:“说了,他说让奴婢听夫人的话,一切以夫人为主。”
“......”
真该死啊。宁淮序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清澈无辜的样子,暗骂了一句,早知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告知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不过现在说的话,又有种流氓胡说八道欺骗单纯小女孩的感觉。
“唉。”
宁淮序叹了口长气,觉得自己来这里后叹的气也越来越多了。他揉了揉眉心道:“不过,小姑娘,我两次问你年龄,其实就是觉得你太小,不适合干这个。不过现在你又被叫来霁月轩服侍,现在你这性别,也是个问题。
“这里面的隐情比较难说,不过眼下我要先出去一趟,等回来再解释给你听。”
“啊?哦,好。”
青禾懵懵懂懂地应声。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宁淮序已经从墙上跳出去,不见踪影了。
。
要说这京城最大最繁华之地,当属那揽月楼。
三层的高楼雕梁画栋,门前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尤以那琥珀肉和醉月春闻名,素有“揽尽珍馐琥珀肉,春斟醉月满华楼”一说。
赵今越换了身深蓝锦袍,腰间只束一条墨玉带,倒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贵气。他一走进揽月楼,就被指引着来到三楼的秋分包间。
刚一推开门,他就看到一位身着翠青锦袍,腰佩青玉,手中还执着一柄折扇的公子,旁边还坐着一位身着藕荷色衣裙,用白玉簪挽发的少女。公子端坐在主位之上,见到有人来也只是微微颔首。
身后的人将门带上。赵今越见状,礼貌地点了下头,随后又看向主座上的人:“殿下召臣前来,所为何事。”
“今日本宫请客,你先坐下,试试这揽月楼的特色。”
谢云谏啪一下收起了扇子,微微歪头朝赵今越身后看了一眼:“侯夫人没来?”
“回殿下,他身体不适,臣便没让他出来。”
赵今越坐在谢云谏对面,望着满桌的佳肴,不是很有胃口。谢云谏倒是没说什么,反而是他身旁的少女闻言,眼中隐隐流露出几分失望,随后又与谢云谏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一切都被赵今越尽收眼底。他心中虽有疑虑,面上却不显,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谢云谏有些疑惑地嗯了一声,手中的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今越,本宫记得,你是能喝酒的吧?
“本宫还特地点了这揽月楼的醉月春,你不先试试?”
“多谢殿下好意,只是臣今日暂且不便饮酒。”
赵今越客气地表示拒绝,随后抬眼看向谢云谏:“殿下,您叫臣前来,是南边巡查出事了么?”
“没有,一切顺利。”
谢云谏摇了摇头,然后用扇子指了指白千初:“这位叫白千初,是江南商会白成真的女儿,也是她提供的线索,破获了一起江南赈灾粮失窃案。”
被叫到名字的少女站起身,朝赵今越从善如流地行礼:“民女白千初,见过侯爷。”
赵今越抬了抬手,语气不咸不淡:“白姑娘是失窃案的功臣,不必多礼。”
“其实吧,今天主要是来找侯夫人的。”
谢云谏示意白千初坐下,撑开扇子,笑意盈盈:“只是没想到今越你还藏着掖着,不带人出来。”
“殿下多虑了,确实是因为......”
话还没说完,外面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声尖啸,紧接着便是几声惊呼。
屋内三人循声望去,只见街道上已经乱成一团。
一匹马倒在路边,马蹄还在无力地蹬动着。旁边几个小厮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个个抱着腿倒地哀嚎。
而在混乱的人群中央,一个白衣公子格外醒目。
他一只脚正踩在一名绛红锦袍的公子头上,那人的金冠已经掉落在地,发髻散乱,脸上满是尘土,看上去分外狼狈。
即便如此,被摁在地上的公子还是在不依不挠地怒骂:“我草你个狗娘养的!你他娘的活腻了是不是?知道老子是谁吗,也敢踩在老子头上!赶紧把脚给我拿开,不然老子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京城待不下去!”
“哦呦。”
宁淮序弯下腰,伸手在那人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脸上还带着笑:“真是好大的口气啊,一句话就能让我在京城待不下去。
“怪不得敢直接藐视大晟律法,在这京城闹市里纵马撞人。”
“你!”
纨绔公子气急败坏,想挣扎但又挣扎不开,再加上周围的人指指点点,他只能继续口齿不清地怒骂,嘴里吐出的词也越来越不干净。
纨绔公子气急败坏,拼命挣扎了几下,却始终挣脱不开。再加上周围百姓投来的目光,他只觉得脸面尽失,骂人的话也越说越难听。
宁淮序听了一会儿,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下一刻,他脚下骤然用力。
“啊——!”
一声惨叫顿时响起。与此同时,夜枭从人群外飞速掠来,几个起落便来到宁淮序身旁,朝他拱手行礼:“夫人,那人已经在医馆安顿好了。”
话音刚落,远处便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宁淮序转过头,数名身着短打的护卫匆匆赶来,为首之人是个看上去就很精壮的汉子,只见他利落地翻身下马,一眼就见到地上狼狈不堪的纨绔公子,脸色顿时一变。
“二公子!”
纨绔公子一看来这这么多些人,顿时像是终于找到了靠山。人虽然还没站起来,但他一下子就有了很大的底气,咬牙切齿地翻着眼睛看向宁淮序,恶狠狠道:“是这畜生打我!赶紧给我杀了他!”
那几名护卫闻言,当即拔刀,刀锋齐齐指向宁淮序和夜枭。
夜枭神色一沉,立即挡在宁淮序身前。围观的百姓顿时向后退去,原本嘈杂的街道顷刻间安静了不少。
宁淮序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慢悠悠地收回了踩在纨绔公子身上的脚。汉子向身后示意,几名护卫立马上前,连拉带拽将躺在地上的纨绔公子拉到汉子身侧。
宁淮序轻咳一声,凑上前低声询问夜枭:“小黑,说句实话,你现在带着我平安回侯府的几率有多大?”
夜枭冷眼看着对面,也压低声音坚定道:“夫人放心,属下定会拼死护你周全。”
“我不是叫你拼命......唉,算了。”
宁淮序叹了口气,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揽月楼,喃喃道:“反正这里就在揽月楼脚下,这么大动静应该能吸引到你家侯爷的注意了。
“只能赌一把了。”
说罢,宁淮序站直了身子,脸上重新挂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怎么,打了小的,来了大的?
“令公子还真是个没断奶的公子哥儿啊。”
为首的汉子冷声道:“放肆!何方竖子竟敢伤我家二公子,我看你是嫌命长了!
“都给我上!死生不论!”
话音刚落,周围护卫便一拥而上,纷纷拔刀,直朝宁淮序冲了过去。
夜枭也没想到宁淮序在这时候了还在拉仇恨,只得迅速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他身形一动,正要上前,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住手。”
那汉子的刀被这一声给硬生生镇住,堪堪停在半空。
人群自动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路来。赵今越从揽月楼中走了出来,神色平静得看不出喜怒。
他走到宁淮序身侧,目光先落在那柄刀上,随后才缓缓移向汉子身边的纨绔公子,声音平静:“当街纵马伤人,已经够放肆了,如今还敢当街杀人。
“这就是魏家的规矩?”
那汉子脸色骤变,认出了面前的人是谁,手上的刀不禁微微颤抖。
一旁捂着头的纨绔公子看样子没认出赵今越,他只觉得自己今日丢尽了脸面,好不容易来了人撑腰,自然不肯就此罢休,当即张口骂道:“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东西?少在这里多管闲事!刘林!还不赶紧杀了他们!”
“闭嘴。”
赵今越冷冷地打断他,而后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宁淮序:“你没事?”
宁淮序原本还在看热闹,闻言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我?
“害,我能有什么事,就只是和一个敢藐视大晟律法的杂碎讲讲道理罢了。”
赵今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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