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不如当狗》上夏初雨

14、枪响之后 我

　　我是小明，我活到八十岁的长寿秘诀不是早睡早起，而是我不会去操心别人的事。
　　开个玩笑哈哈，不过我和太宰的确没有再在宴会上多逗留，我们两个本来就在离场的半途中，森鸥外又不会死的那么轻易，他常暗岛都活得好好的幸存下来了，如果拿着道具做足了准备而且还带着心理预期都还能中招的话，那都不是阴沟里翻船了，我都该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人把他给夺舍了。
　　所以我是等到第二天才知道森鸥外借机发挥，趁机给几个前段时间躁动的最厉害，蹦的最高，看不清局势的蠢货扣了帽子：这件事是不是他们做的根本不重要，他们是不是真的做出了背叛的举动也不重要，只有他们死掉而森鸥外能从中获得的好处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要知道他们坐得稳当了森鸥外的位置可就坐不稳当。
　　如太宰所说，那个夜晚的确很忙碌，处理完叛徒们森鸥外又派遣钢琴师和红叶他们带队扬了几个敌对的小组织，杀鸡儆猴，用鲜血来宣告这座黑暗的组织，新王的诞生与铁腕。
　　港口黑|手党处理叛徒的规矩是——“先让叛徒咬住石阶，踢击其后脑勺的位置，毁掉其下颚，再将饱受折磨的叛徒翻过身来，对准胸□□击三枪”——第二天我去买菜回来的时候，事务所门前的台阶前的血腥味浓郁得散不去，后勤人员拿着高压水枪冲洗着门口的台阶，红色的液体沉淀下来，凝结成红黑色的固体，几乎要渗透进入台阶表面中。
　　但是那只是几乎，血块就算是曝尸三日，在他们这些已经形成了一套行之有效毁尸灭迹的清理流程下，也就不过是粘在碗筷上稍微有点费劲的油污，更何况这才不过是仅仅一个晚上，很快从台阶上流淌下来的液体就从红色慢慢变浅到清水的模样。
　　“辛苦了”我拎着刚买回来的樱花鲷鱼，樱花季已经快要过去了，这一季的樱花鲷鱼也是横滨春天的尾声，点头冲着两侧看见我而暂停了忙碌的工作人员们问好。他们战战兢兢地向我鞠躬“有希大人好！”。
　　好了多余的社交礼仪没完没了地就到这里结束吧，我没有管他们，目视着前方伸脚从湿漉漉的台阶上迈过去，台阶上还残留着牙印和崩断的半颗残牙，孤零零地留在那里，它们的主人留在昨夜那个痛苦的良夜。
　　进到一楼的大厅时，森鸥外吩咐的人把我堵了正着，前台小姐盘着头发踩着5厘米高的鞋跟，无论什么时候都打扮的妆容精致，或许和杀手的怀里时刻装着满弹的手枪和磨好的匕首一样，这也是她行走在这个世界上的武器。她今天涂了橘红色的哑光唇釉，微笑着把我引到了直达事务所最顶层的那座特别电梯：只有首领本人和首领召见的他人才能使用。
　　在按电梯之前，她在电梯门前地停留了几秒，用眼神和微笑提示我，我的手里还拎着一条可笑的，粉红色，在装满淡水的袋子里苟延残喘的鱼。我看懂了，我思考了两秒反正袋子里的水全流出来把地毯弄脏泡坏森鸥外也不会叫我去洗地毯，我就装作没看懂的样子充耳不闻地发愣。
　　“有希大人？”她继续保持着那个焊在脸上，纹丝不动的微笑。
　　“怎么了？不是说首领要召见我吗？”我装傻，疑惑地反问她。
　　“鱼”，她唇角的弧度都不改变一下，把话直接挑明了：“这条鱼可不能跟着您进入到首领办公室”。口牙好一个坚定到可怕，简直叫人闻风丧胆的女人，她的气魄远超越于整个□□的精锐组织黑蜥蜴小队——我被折服了，老老实实地交出了手上的鱼。她笑得更加真诚了，这次她按下了电梯“我会给您把它送到医护室中，放心它会和现在别无二样”。
　　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啊！难道□□内部还有一根神奇的铁棍吗？谁当第一谁拿着的那种。槽点太多了，迫使我不得不保持着我高贵的沉默，走进空荡荡的电梯中，它就像是张饥饿的嘴，等待着吃下点什么而被满足。
　　森鸥外现在真是个狗大户啊。
　　不好意思我成为英灵还没多少时间，有时候生前的记忆就会这样突然跑出来攻击我没多少的见识，比如攻击我看到穿过三重的法式门和带枪守卫后的一整层！奢华瑰丽的！大平层！这是横滨最高的建筑的最顶层了，从这里的窗户向外看只能看到其他建筑可怜的头顶，和几乎挨着飞机尾迹的天际线。
　　你说我能打着研究魔术的名义去诓骗他科研经费吗？先要个一个敦身价的研究资金赞助我花天酒地。
　　虽然脑子里面胡思乱想着，但是我是有形象包袱的英灵，我敲了敲厚重的雕花木门，提示森鸥外我已经到了，要是他还在即兴表演什么幼女换装游戏还是收了起来嚯嚯其他人吧。幸运的是，看起来我过来的时候还不错，不是森鸥外和自己异能力的游戏时间。森鸥外还穿着昨夜的那身礼服，十只手指在大概腹部的高度交叉着，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的皮坐椅后。
　　他睁开蛇一样，狭长锋利的眼睛，从书桌的后面朝我看过来，眼眸的颜色就像是鲜血和美酒那样，“管家先生，我还是该称呼你管家女士呢？”，这里四下没有别人，于是他直接称呼我作为英灵降世的唯一真名【管家】。
　　不需要判断，只是用眼睛和耳朵就能得出来最简单乏味的判断，他这是在试探我，试探我的身份认同和潜在的种族存在：性别的区分意味着我可能是经历过生物的繁衍而存在的非单一个体，或者接受过与人类文明相似的规训。我站在房间的正中间，纹丝不动地回答森鸥外，“我认为用性别来区分我是一种属于人类的种族霸权，我隶属于没有性别的生物，所谓的外貌与性别不过是一层虚假的伪装。您派人请我过来如果就是询问这个无聊的问题的话，我要怀疑你烧坏脑子了，医生”
　　听到这个我即使用一本正经也掩盖不了本质上胡说八道的回答，森鸥外轻笑了出来，“好吧，如果这个问题你不喜欢的话，那我们来谈一谈你和我之前约定的那个有趣的回报——怎么样？管家”
　　至此这次的谈话才算是出刀见血，步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