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追妻大作战6 神明的女人 ...

  •   自从知道有人在吃飞醋后,阿香这几天心情好得出奇,胃口也跟着回来了。

      这天她照常去教堂找咏音修女,刚进经堂就觉得不对。

      几个修女踩着梯子挂绸幔,长椅上铺了崭新的跪垫,连烛台都擦得锃亮,比往常肃穆得多。

      她凑过去问正在整理百合花的德馨修女:“布置得这么隆重,是要加冕了?”

      德馨修女从花堆里抬起头,眼里闪着羡慕的光:“你还不知道呀?过几天的弥撒是永愿仪式,好几位姐妹要发终身愿呢。从望会到初学,从暂愿到永愿,走了好多年,终于到最庄重的一步了。”

      “永愿?是什么意思?”

      “就是把自己的一生,永久奉献给主啊。”德馨修女语气虔诚,“发过永愿,从此以后,她的一切就都只属于神了。”

      阿香心里咯噔一下,指尖瞬间凉了:“都有谁参加?”

      德馨修女掰着手指数了几个名字,最后一个名字轻轻飘出来时,阿香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还有咏音修女。”

      她转身就往外跑,步子急得差点撞到门框。

      后院水井边,咏音修女正提着水桶打水,听见脚步声回过头。

      阿香站在她面前,喘着气,声音都发颤:“你要发永愿?”

      咏音修女看着她,平静地抬起手,比了一个字:是。

      “为什么不告诉我?”阿香声音陡然拔高。

      她又比了两个字,云淡风轻:
      你没问。

      阿香张了张嘴,一肚子的愤怒、委屈、慌神,全被这三个字堵得严严实实。

      她就不能主动说一句吗?她明知道自己找了八年,明知道两人好不容易才重逢,为什么还要走这一步?

      “我难过的不是你要发愿。”阿香红着眼,声音发哑,“是我从别人嘴里才知道这件事。你不但要做,还要瞒着我。”

      咏音修女垂下眼睫,手指微微蜷起。半晌,她抬抬手比了句:
      我的事,与你无关。

      “你还在装?”阿香看着那个手势,心口堵得发酸。她深吸一口气,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我不会让你成的。”

      咏音修女提起水桶转身就走,走了两步,脚步极轻地顿了半秒,又继续往前。

      她该怎么说?说她怕,说她不敢,说她觉得自己配不上?说来说去,不过是又一次把软肋露出来而已。她做不到。

      阿香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推开了经堂的门。

      汉莫斯神父正在圣坛前整理经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阿香开门见山,把理由一条一条摆出来:“咏音修女战前有民事契约在身,金兰契在民间习惯法里具备约束力。再者,她经历过严重的战争创伤,连自我身份都还没理清,这种状态下做出的终身承诺,不算数。”

      汉莫斯神父安静地听完,语气温和又坚定:“凌小姐,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永愿是修女本人的意愿,任何人都不能干涉,包括教会。”

      “她本人的意愿?”阿香声音陡然拔高,“她连自己是谁都不敢承认!这种状态下的意愿,能作数吗?”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她当年在祠堂里发过誓的,自梳终身不嫁。那个誓言她守了半辈子,现在你要她嫁给上帝?”

      汉莫斯神父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温和的悲悯:“凌小姐,你知道她为什么来到这里吗?当年她被救出来的时候,浑身是伤,高烧不退,所有人都以为她活不成了。”

      “她说自己死过一次,是信仰给了她第二条命。”

      “尊重她的选择吧。”

      阿香怔怔地走出经堂。走廊上空无一人,她靠着墙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原来如此。
      她不是皈依了神,是把神当成了救命的浮板。

      可她凌见香,才是找了她八年、要带她回家的人啊。过了片刻,她一把抹掉眼泪站起来,大步往外走。

      张敏正在律师楼翻卷宗,阿香推门进来时,她抬头看了一眼,就知道出事了。

      阿香从内袋里掏出那份金兰契书,摊在桌上,指尖点着谭巧音的名字,声音发哑:“这个,和教会誓约比,哪个重?”

      张敏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放轻了些:“金兰契在民间习惯法里有约束力,但对抗不了教会法。而且……”

      她看着阿香的眼睛,说得直白:“你想要的从来不是法律判决。你想要的,是她自己不愿意。”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教会法能绑住她的身份,绑不住她的心。你要赢的从来不是教会,是她心里的坎。”

      阿香低着头,看着契书上并排的两个名字,慢慢把纸折好塞回口袋。她站起身往外走,张敏叫了她一声,她回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傍晚时分,咏音修女正站在灶台前,把土豆一个个放进竹筐。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刚转过头,手腕就被一把攥住。

      手指一松,土豆滚落在地,钻进了灶台底下。

      她皱着眉看向阿香,想挣开,反而被攥得更紧。她抬抬手比了两个字:
      放开。

      阿香像没看见,只哑着嗓子说:“跟我走。”

      咏音修女心头一紧,踉跄了一步,另一只手本能地抓住灶台边缘。可阿香的力气比她大得多,那是战地扛相机、扛器材练出来的力量,带着急疯了的蛮力。

      她几乎是被半扶半拽着拉到后院的,阿香推开仓库门,把人轻轻推进去,反手带上了门。

      咏音修女退到货架前,后背撞在木架上,轻轻喘着气。手腕上被攥过的地方,泛着一圈淡红的印子。她抬起头,眼里带着点慌,比手势:

      你干什么。

      阿香站在她面前,胸膛起伏着,眼眶通红。那双眼里翻涌着愤怒、委屈,还有藏不住的怕。

      “我去找了汉莫斯神父,去找了张敏。我翻了法律条文,找了心理学的书,问了所有人。”她声音低哑,带着点哭腔,“所有人都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别人不能干涉。”

      咏音修女靠在货架上,看着她睫毛上挂着的水雾,心尖像被针扎了一下。她刚抬手想比什么,阿香忽然上前一步,双手撑在她耳侧的货架上,把人牢牢圈在怀里。

      “他们不知道你把自梳的誓言守了半辈子。”阿香的声音发颤,“可现在,你还是要把自己嫁出去,嫁给一个看不见的神?”

      “最可笑的是,我做了这么多,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肯认……”她吸了吸鼻子,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所以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在原地打转,对不对?”

      咏音修女久久地看着她,眼底的平静终于裂开了缝。她抬起手,轻轻抚上阿香的脸,指尖蹭掉她的眼泪。

      另一只手在她腰上慢慢比划,动作很轻:

      对不起。我太疼了。

      阿香把人抱得紧紧的,脸埋在她颈窝,颤声说:“别去好不好?不要去做什么神的女人……求求你。”

      咏音修女闭了闭眼,深深叹了口气。她轻轻推开阿香,缓缓打着手语,每一下都像刻在心上:

      不。成为神的新娘,才不会再失去任何人。

      阿香看着那个手势,愣了很久。

      谭巧音弯下腰,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金兰契书,放回她手心里,转身就往门口走。指尖刚碰到门把手,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双滚烫的手臂,从身后死死箍住了她的腰。

      咏音修女浑身僵住。

      阿香的下巴抵在她肩上,呼吸滚烫。眼里的哀求与迷茫全散了,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冷意与偏执。

      “既然你不要我,”她的声音很轻,落在耳边如一道惊雷:“那就让你在做神的女人之前,先做一次我的女人。”

      阿香把她转过来,推着往后退,一直退到米袋堆旁。她从背后扣住她的腰,一只手按在她小腹上,另一只手顺着肩头往下滑,指尖攀上修女服领口最顶端的那颗扣子。

      她的嘴唇贴着咏音修女的耳廓,声音又低又哑:“修女姐姐。”

      “第一次在经堂看见你穿这身袍子,扣子扣到最上面,我就想这么做了。”

      指尖一扯,第一颗扣子“嘣”地弹开,滚落在米袋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修女服的领口敞开来,露出里面素色的中衣。阿香的嘴唇贴着那片露出来的皮肤,一路往下。中衣的盘扣被她一颗一颗咬开,布料顺着肩头滑下去,落在臂弯里。

      咏音修女想往后退,却被牢牢压住,想抬手比划,手腕刚抬起来,就被按在了米袋上。

      阿香轻咬着她的耳垂,破碎的笑着:“你现在在想什么?想你的主?”

      她停了动作,一把将人拉起来。

      咏音修女踉跄了一下,赤着的脚踩在散落的面粉上,留下浅浅的印子。阿香从背后抵着她,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脸,正对着货架旁那面斑驳的旧镜子。

      镜面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粉粉尘,朦朦胧胧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你看看镜子里的自己。”阿香俯在她耳边,声音很轻,但字字珠玑。

      咏音修女睁开眼。

      镜子里的人,肚兜系带松松垮垮,内里风光若隐若现。脸上全是泪痕,眼尾红得像要渗出血来。

      那不是端庄肃穆的修女,是活生生的、会哭会痛的女人。

      阿香的指尖沿着她的脊柱慢慢往下滑,每滑一寸,镜子里的身体就微微颤抖一下。她在镜子里与女人对视,眼神有疯狠,也有疼爱。

      “你祷告的时候,想过自己会是这个样子吗?”

      她的指尖继续往下,镜子里的人跟着节奏发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咏音修女张着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零散破碎的气音,从喉间漏出来。

      阿香贴在她耳边,柔声说:“你天天把他挂在嘴边,握在手里,放在经台上。可他为什么不来看你?为什么不说话?”

      动作越深,声音越柔:“因为他不在这里。他是看不见的,而我是真的。”

      咏音修女的身体拱了起来,脖颈拼命后仰,修女帽早就滑落,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脸颊和脖颈上。

      她狠狠咬住阿香的肩膀,所有说不出的话、压了八年的疼与爱,全都倾泻在这个动作里。

      女人身体在她怀里不停地收紧、收紧,直到最后一刻,彻底绽开。

      她瘫软在阿香怀里,身体还在无意识地轻轻抽搐。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脖颈上旧痕叠着新印,眼睛半阖着,眼神涣散得找不到焦点。

      阿香从背后紧紧抱着她,嘴唇吻在她后颈汗湿的皮肤上,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还在微微发抖。

      仓库里很静,只余两个人的急促的呼吸声。

      她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过了很久,阿香轻轻叫了一声:“谭巧音。”
      又叫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水:“妈咪。”

      咏音修女的手指慢慢抬起来,抚上阿香的脸颊,指尖往下滑,停在她心口的位置。

      她嘴唇轻轻翕动,两个没有声音的气音,顺着呼吸飘进阿香耳朵里。

      阿香低下头,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里。

      阿香的眼泪滚烫,砸在她们的皮肤上,烫得两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八年的寻找,八年的拉扯,八年的生离死别。

      在这个落满面粉的仓库里,在神的眼皮底下,她们完完整整,交换了彼此。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你们也太好了(^з^)-☆。(叹气)做我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的就是爱上客人(抽烟)(沧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