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发微信表情符号遇到的缘分》和烨谷米

95、 另一条战线 就在奚

　　就在奚泠呦和郁徵阑疲于应对催生攻势的时候，阮俏然那边也出事了。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三晚上，奚泠呦正在家里加班赶方案，手机突然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阮俏然打来的。她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传来阮俏然的声音。
　　带着一种“我完了”的绝望：“泠呦，我妈知道贺允衡了。”
　　奚泠呦放下手里的鼠标，靠在椅背上：“怎么知道的？”
　　“她偷看了我的手机。”
　　“……你妈还干这种事？”
　　“我也没想到她会干这种事啊！”阮俏然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她说她看我最近老是抱着手机傻笑，觉得不对劲，趁我洗澡的时候翻了我的聊天记录……”
　　“然后呢？”
　　“然后她连夜审问了我三个小时——他是谁？干什么的？家里几口人？收入多少？有没有房？有没有车？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妈我们才刚在一起没多久’，她说‘没多久也得了解清楚，万一是个骗子呢’。”
　　奚泠呦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你妈现在是什么态度？”
　　“她现在处于高度戒备状态。”阮俏然叹了口气，“她说要见贺允衡，当面跟他谈谈。”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能怎么办？只能让他来了。”阮俏然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的语气：
　　“我已经跟贺允衡说了，他说他来。”
　　“那他紧张吗？”
　　“紧张得要死。他昨天晚上给我发了十几条消息，问我去见家长要注意什么、穿什么衣服、带什么礼物、说什么话……我感觉他比第一次上手术台还紧张。”
　　“那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我说——你平时什么样就什么样，不用刻意表现。我妈这个人，你越是刻意讨好她，她越觉得你虚伪。”
　　“那你妈好对付吗？”
　　阮俏然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
　　“你觉得一个会偷看女儿手机的母亲，好对付吗？”
　　奚泠呦想了想，然后诚实地回答：“不好对付。”
　　“所以啊，我也在为贺允衡担心。”
　　挂了电话之后，奚泠呦把这件事告诉了郁徵阑。
　　他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
　　“看来，不止我们这一条战线在打仗。”
　　“你说贺允衡能搞定他未来丈母娘吗？”
　　“不好说。”郁徵阑说，“但我觉得他应该没问题。”
　　“你这么相信他？”
　　“不是相信他，是相信阮俏然。”他说，“阮俏然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她选的人，不会差到哪里去。”
　　奚泠呦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周六上午，贺允衡准时出现在了阮俏然家楼下。
　　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配了一条深灰色的休闲裤，手里拎着两个礼盒——一个是给阮爸的茶叶，一个是给阮妈的保健品。
　　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精神抖擞。
　　阮俏然下楼接他的时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嗯，穿得不错。”
　　“那当然，我昨晚挑了一个小时的衣服。”
　　“看得出来。”
　　“你妈今天心情怎么样？”
　　“不好说。”阮俏然诚实地说，“她今天早上起来就开始收拾屋子。
　　把客厅里里外外擦了一遍，连花瓶里的花都换成了新的。我觉得她也是在紧张。”
　　“她在紧张什么？”
　　“紧张怎么审问你。”
　　贺允衡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我是在给你打预防针。”
　　两个人上了楼。阮俏然掏出钥匙打开门，玄关处已经摆好了一双客用拖鞋。
　　她侧身让开门口，对贺允衡说了一句：“进来吧。”
　　贺允衡深吸了一口气，跨过了那道门槛。
　　客厅里，阮爸和阮妈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了。
　　阮爸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起来像是在参加一场正式会议。
　　阮妈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针织衫，头发盘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走进来的贺允衡。
　　“叔叔阿姨好，我是贺允衡。”贺允衡微微鞠了一躬，语气礼貌而诚恳。
　　“坐吧。”阮妈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贺允衡在沙发上坐下来，把礼盒放在茶几上：
　　“叔叔阿姨，这是给你们带的一点心意——这是今年的新茶，这是给阿姨的保健品。”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阮妈嘴上客气着，目光却已经扫过了那两个礼盒的品牌和包装，似乎在评估这份礼物的分量。
　　阮俏然在贺允衡旁边坐下来，试图缓解一下气氛：“妈，人家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阮妈没有接话，而是直接进入了正题：“小贺是吧？听俏然说，你是个牙医？”
　　“是的阿姨，我在市中心的一家口腔诊所工作。”
　　“那诊所是你自己开的吗？”
　　“目前还不是，我是主治医师。不过我正在计划，再过一两年，打算自己开一家诊所。”
　　“开诊所需要不少资金吧？”
　　“是的，所以我现在正在攒钱，也在做一些前期的准备工作。”
　　阮妈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些关于家庭背景、收入水平、职业规划的问题。
　　贺允衡一一作答，语气平稳，态度诚恳，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阮爸坐在旁边，基本上没有插话，只是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茶，偶尔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问了一个多小时之后，阮妈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一些。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说了一句：
　　“小贺啊，阿姨问你这些问题，不是要为难你。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得确保她找的人是靠谱的。”
　　“阿姨，我理解的。”贺允衡说，“如果我有女儿，我也会这么做的。”
　　阮妈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满意的神色：“你这话说得倒是不错。”
　　阮俏然坐在旁边，看着贺允衡和她妈的对话从审问模式逐渐过渡到了正常聊天模式，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中午的时候，阮妈留贺允衡吃饭。饭桌上，阮妈又问了几个问题，但语气已经比上午柔和了很多。
　　阮爸也终于开口了，问了一些关于口腔医学的专业问题，两个人居然聊得还挺投机。
　　吃完饭之后，贺允衡帮忙收拾了碗筷，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告辞。
　　阮俏然送他到楼下，站在单元门口，看着他，问了一句：“感觉怎么样？”
　　“感觉像是参加了一场执业资格考试。”贺允衡诚实地说。
　　“那你觉得自己通过了吗？”
　　“应该……过了吧？”他的语气不太确定，“你妈最后笑了，应该是对我印象还不错？”
　　阮俏然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妈那个人，她要是真的不喜欢你，连笑都不会笑的。她能留你吃饭，就已经说明她认可你了。”
　　“真的？”
　　“真的。”
　　贺允衡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个重担：“那就好。”
　　“不过——”阮俏然话锋一转，“她认可了你，不代表她就放过我了。”
　　“什么意思？”
　　“她今天早上跟我说了一句话——‘这个小伙子看着还不错，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贺允衡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
　　“你妈这效率，比我妈还高。”
　　“所以啊，我们这边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贺允衡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那就一起打呗。”
　　阮俏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一起打。”
　　当天晚上，奚泠呦收到了阮俏然的消息：【报告！贺允衡成功通过了我妈的面试！】
　　奚泠呦回复：【恭喜恭喜！那你妈现在什么态度？】
　　【我妈现在开始催婚了。】奚泠呦看着那条消息，忍不住笑了出来，回复了一句：
　　【欢迎加入催婚催生双线作战联盟。】
　　阮俏然回复：【联盟口号是什么？】【拖字诀。】
　　【收到，已执行。】
　　（第九十五章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