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发微信表情符号遇到的缘分》和烨谷米

78、 新婚第一天 奚泠呦

　　奚泠呦是被阳光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一缕金色的阳光正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带。
　　她盯着那道光线看了好一会儿，大脑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然后她突然清醒了——今天是她婚后的第一天。
　　她翻了个身，看到郁徵阑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晨光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衬衫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随意。
　　“几点了？”她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快十点了。”
　　“十点了？！”她猛地坐起来，被子滑落下来，“我们不是要回门吗？你怎么不叫我？”
　　“你妈刚才打电话来了，说让我们中午再过去就行。”他放下手机，看着她：
　　“她说让我们多睡一会儿，昨天累了一天了。”
　　奚泠呦靠在床头，揉了揉眼睛，环顾了一圈房间。房间里还挂着昨天的红色装饰，床头柜上摆着那束捧花，空气中还残留着昨晚的烟火气息。
　　一切都提醒着她——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无名指，那枚戒指还在，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芒。她转了转戒指，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你笑什么？”郁徵阑问。
　　“没什么。”她放下手，“就是觉得——感觉有点不真实。”
　　“哪里不真实？”
　　“就是……我们从今天开始，就是夫妻了。”她说，“感觉好像和昨天没什么区别，但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他想了想，然后说了一句：“有区别的。”
　　“什么区别？”
　　“以后洗碗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她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一大早就在想洗碗的事？”
　　“婚姻的本质，就是柴米油盐。”他一本正经地说，“早点认清现实，有利于长期发展。”
　　她笑着摇了摇头，掀开被子下了床。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涌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明亮而温暖。
　　她眯着眼睛，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和远处城市的轮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今天天气真好。”她说。
　　“嗯，适合回门。”
　　两个人洗漱完毕，换了衣服，然后开始翻箱倒柜地找结婚证——因为今天回门的时候要带回去给父母看。
　　奚泠呦翻遍了包、抽屉、柜子，都找不到。郁徵阑也找了一遍，同样找不到。两个人站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你放哪儿了？”她问。
　　“我记得放在这个抽屉里了。”他说，又打开抽屉翻了一遍，依然没有。
　　“你是不是放到书房去了？”
　　“没有，我记得很清楚，就放在这个抽屉里。”
　　两个人又翻了一遍，依然找不到。奚泠呦累得往沙发上一坐，指着郁徵阑说：“你站起来。”
　　他愣了一下：“站起来干嘛？”
　　“你站起来就是了。”
　　他虽然不解，但还是站了起来。奚泠呦走过去，看了一眼他刚才坐的位置——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安安静静地躺在沙发垫子上，被他坐得热乎乎的，封面都微微有些发皱。
　　她弯腰捡起那两本结婚证，举到他面前，忍着笑说：
　　“你是不是该减减肥了？压在上面都感觉不到？”
　　他接过结婚证，面不改色地说了一句：“这说明我坐得稳。”
　　她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她伸手拿过一本结婚证，翻开看了看——照片里，两个人并肩坐着，穿着白衬衫，面带微笑，看起来庄重而幸福。
　　她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合上结婚证，把它收进了包里。
　　“走吧，回门。”
　　回门宴设在奚泠呦父母家。两个人到的时候，奚妈已经在厨房里忙了一上午了。
　　桌上摆满了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白灼虾、蒜蓉粉丝蒸扇贝、莲藕排骨汤……满满一大桌，比年夜饭还要丰盛。
　　“妈，你做这么多菜，我们吃不完的。”奚泠呦看着那一大桌菜说。
　　“吃不完慢慢吃，反正你们今天又不走。”奚妈一边解围裙一边说，“小郁，快坐，别站着。”
　　郁徵阑在餐桌前坐下来，奚妈立刻给他夹了一块排骨：“尝尝这个，泠呦小时候最爱吃的。”
　　“谢谢妈。”郁徵阑接过排骨，咬了一口，“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奚妈又给他夹了一只虾，“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想吃什么就跟妈说。”
　　奚泠呦坐在对面，看着她妈不停地给郁徵阑夹菜，忍不住抗议了：
　　“妈，我才是你亲生的吧？你怎么老向着他？”
　　奚妈白了她一眼：“他现在也是我亲生的。”
　　奚泠呦无言以对，转头看了一眼郁徵阑，他正低头吃饭，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笑意。
　　她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他抬起头，无辜地看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你吃你的。”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吃完饭之后，奚爸把郁徵阑叫到阳台上喝茶。两个人在藤椅上坐下来，奚爸泡了一壶铁观音，给郁徵阑倒了一杯。
　　“小郁啊，”奚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泠呦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我和她妈把她保护得比较好，所以她有时候会比较任性，你要多包容她。”
　　“爸，您放心。”郁徵阑说，“泠呦不任性，她很懂事。”
　　“那是你看到的她。”奚爸笑了笑，“她在家可不是这样的。她跟她妈吵架的时候，能把屋顶掀翻。”
　　郁徵阑也笑了：“那说明她有主见。”
　　“你倒是会说话。”奚爸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满意的神色，“不过也好，你们两个人，一个稳重，一个有主见，互补。”
　　“我会好好对她的。”
　　“我知道你会。”奚爸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我看人不会错的。”
　　下午回到新家之后，两个人窝在沙发上，谁都不想动。奚泠呦靠在郁徵阑的肩膀上，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突然说了一句：
　　“我们结婚了。”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嗯，结婚了。”
　　“感觉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他想了想，然后说了一句：“有变化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什么变化？”
　　“以后你妈催你生孩子的时候，火力会集中在我身上。”
　　她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想得倒挺远。”
　　“不远了。”他说，“你妈今天吃饭的时候，已经暗示过了。”
　　“她暗示什么了？”
　　“她说‘隔壁老王的孙子都会走路了’。”
　　奚泠呦捂着脸，发出一声哀嚎：“她才刚把你当成亲生的，就开始催生了？”
　　“天下父母都一样。”
　　她靠回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了一句：“那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想过。”
　　“然后呢？”
　　“然后我觉得——不急。”他说，“我们先把二人世界过够了，再说其他的。”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角弯了一下：“我也是这么想的。”
　　窗外的夜色安静而温柔，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这是他们婚后的第一天，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有一些琐碎的、平凡的、温暖的小瞬间。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刻的安静和温暖。
　　她突然觉得，婚姻好像也没有那些已婚姐姐说的那么可怕。至少，和这个人在一起，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七十八章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