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发微信表情符号遇到的缘分》和烨谷米

76、 接亲大作战 婚礼当

　　婚礼当天，奚泠呦是被阮俏然从被窝里拽起来的。
　　“起来了！今天你结婚！还睡！”阮俏然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开。
　　奚泠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阮俏然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她床边，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整个人精神抖擞得不像话。
　　“几点了？”奚泠呦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四点二十。”
　　“四点二十？！你疯了吗？！”
　　“化妆师五点到，你还有四十分钟洗脸吃早饭。”阮俏然完全无视她的抗议，把咖啡放在床头柜上：
　　“快点起来，今天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你不能顶着两个黑眼圈出嫁。”
　　奚泠呦挣扎着坐起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她看了一眼窗外还黑着的天，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以前参加别人婚礼的时候，总是嘲笑那些新娘“为什么要起那么早”，现在轮到她自己了，她才明白，这不是新娘想早起，是不得不早起。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奚泠呦像一个人偶一样被化妆师和发型师摆弄着。
　　她闭着眼睛，任由她们在她脸上涂涂抹抹，偶尔配合着抬一下下巴、转一下头。阮俏然在旁边忙前忙后，帮她整理婚纱、检查配饰、对接婚车车队，像一个大管家一样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你比我还像新娘。”奚泠呦闭着眼睛说。
　　“那当然，我天生就是当主角的料。”阮俏然一边帮她整理头纱一边说，“今天要不是你结婚，这婚纱我就自己穿了。”
　　“那你下次结婚的时候穿。”
　　“下次？我还没第一次呢，你就盼着我离婚再婚？”
　　奚泠呦忍不住笑了出来，一笑就被化妆师按住了脸：“别动，画眼线呢。”
　　大约两个小时后，化妆终于完成了。奚泠呦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穿着洁白婚纱、化着精致妆容的自己，有些恍惚。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穿上婚纱会是什么样子，但此刻站在镜子前，她觉得——还不错。
　　“好看吗？”她问阮俏然。
　　阮俏然站在她身后，双手抱在胸前，端详了她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勉强配得上今天的男主角。”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两者都有。”
　　奚泠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在床边坐下来，等着接亲队伍的到来。
　　与此同时，郁徵阑正带着伴郎团在楼下集结。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挺拔帅气。
　　但站在他身后的贺允衡注意到，他握拳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紧张？”贺允衡问。
　　“有一点。”
　　“正常，我第一次上台答辩的时候也这样。”
　　“你拿我跟你答辩比？”
　　“差不多，都是人生中的重要时刻。”
　　郁徵阑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握紧的拳头，又握紧，反复了几次，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楼上那扇紧闭的门，说了一句：“走吧。”
　　伴郎团浩浩荡荡地上了楼。到了门口，迎接他们的是一扇紧闭的门和门后传来的笑声。
　　“新郎来了！”门后传来阮俏然的声音，“想接走新娘，先过我们这一关！”
　　第一关是智力问答。阮俏然隔着门出了一系列问题——“新娘的生日是哪一天？”
　　“新娘最喜欢吃什么菜？”
　　“新娘最讨厌什么食物？”
　　“新娘的口头禅是什么？”
　　“你们第一次约会是在什么地方？”郁徵阑站在门外，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回答，语速平稳，没有一丝犹豫。门后的伴娘团原本想刁难他一下，结果发现他居然全部答对了，连奚泠呦的口头禅“我太难了”都答出来了。
　　“你是不是提前背了答案？”贺允衡在旁边小声问。
　　“不需要背，我都记得。”郁徵阑面不改色地回答。
　　第二关是体能挑战。伴郎团需要在门口做俯卧撑，每做一个要喊一句奚泠呦的优点。贺允衡带头趴下去做了第一个：
　　“漂亮！”第二个伴郎接上：“善良！”第三个：“温柔！”第四个：“聪明！”贺允衡做了第五个：“有钱！”门后传来一阵笑声，阮俏然的声音传出来：“有钱也算优点吗？”
　　“当然算！”贺允衡趴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第三关是盲盒摸物。阮俏然打开一条门缝，端出一个纸箱，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
　　“这一关，新郎要把手伸进去，摸出里面的东西，猜出是什么。猜对了才能进门。”
　　郁徵阑看着那个纸箱，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手伸了进去。他的手指触到了一团滑溜溜的、冰凉的、还在动的东西。
　　他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没有缩回手，而是在那团东西上摸了摸，然后说了一句：“牛蛙。”
　　门后传来一阵失望的叹气声：“猜对了！换下一个！”
　　第二个伴郎鼓起勇气伸手进去，刚碰到牛蛙的皮肤，那团滑溜溜的东西突然蹦跶了一下，他吓得嗷了一声，整个人往后跳了三步，把手缩回来拼命甩：
　　“啊啊啊什么东西会动！”
　　第三个伴郎更惨，手刚伸进去，牛蛙又蹦跶了一下，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
　　一群穿着西装的大男人被一只牛蛙吓得面如土色，谁都不敢再伸手。阮俏然在门后笑得直拍大腿。
　　最终，还是郁徵阑再次出手。他伸手进箱子里，一把抓住那只牛蛙，把它稳稳地拿了出来。
　　牛蛙被他握在手里，蹬了蹬腿，发现挣脱不了，就放弃了挣扎，老老实实地待在他的掌心里。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和笑声。
　　“新郎胆子这么大，以后家里的蟑螂都由你负责了！”阮俏然在门后笑着说，然后终于打开了门。
　　第四关是找婚鞋。伴娘团把奚泠呦的一只婚鞋藏了起来，郁徵阑需要在规定时间内找到它，才能把新娘接走。
　　他翻遍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衣柜、床底、窗帘后面、天花板吊顶、行李箱里——都没有找到。他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满头大汗。
　　“还有一分钟。”阮俏然在旁边倒计时。
　　郁徵阑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了自己脚边的一个礼品盒旁边——那只银色的婚鞋。
　　就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他光顾着翻高处，愣是没看见脚边的东西。
　　他弯腰捡起那只婚鞋，蹲下来，给奚泠呦穿上。他低头帮她系鞋带的时候，她低头看着他，轻声说了一句：
　　“你找了这么久，结果鞋子就在你脚边？”
　　他抬起头，看着她，面不改色地说了一句：
　　“这说明我对你的鞋没有非分之想。”
　　她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接亲环节终于结束了。郁徵阑站起来，看着坐在床沿上的奚泠呦——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化着精致的妆容。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她的发丝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她看着他，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他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愣了好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好看。”
　　她笑了：“就这？你准备了那么久的台词呢？”
　　他诚实地说：“忘了。”
　　房间里爆发出一阵笑声。阮俏然在旁边捂着肚子说：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深情对视了，婚车还在楼下等着呢！”
　　郁徵阑回过神来，伸手把奚泠呦从床上扶起来。她提着裙摆，跟着他走出了房间。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高跟鞋，又看了一眼那陡峭的楼梯，犹豫了一下。
　　“我抱你下去。”他说。
　　“你确定？这楼梯挺陡的。”
　　“确定。”
　　他弯下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把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平稳的步伐和有力的心跳。
　　然后，走到倒数第五级台阶的时候，他的脚滑了一下。
　　两个人在楼梯上失去了平衡，奚泠呦感觉自己往下一沉，然后两个人一起摔在了楼梯拐角的平台上。
　　幸运的是，只剩下最后几级台阶，高度不高，摔得并不重。
　　奚泠呦趴在郁徵阑身上，婚纱的裙摆散落一地，高跟鞋掉了一只，场面一片狼藉。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郁徵阑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出奇：“别慌，彩礼没丢。”
　　奚泠呦趴在他身上，愣了片刻，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她一笑就停不下来，笑得趴在他身上直发抖。
　　伴郎团和伴娘团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摔成一团的样子，又是担心又是好笑，赶紧上前把他们扶起来。
　　“你没事吧？”奚泠呦站起来之后，赶紧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没事。”他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就是这西装可能得干洗了。”
　　她看着他西装上沾的灰尘，又看了看自己婚纱上沾的灰，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我们这婚礼，开局就是摔跤，后面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了一句：“不管出什么幺蛾子，我都会接住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带着一抹压不下去的笑意。
　　两个人重新整理好衣服和婚纱，走出了大门。
　　婚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车队排成一列，车头上装饰着鲜花和彩带，在清晨的阳光下格外好看。
　　奚泠呦坐进婚车，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阮俏然坐在她旁边，帮她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裙摆。
　　“开局就是摔跤，你这婚礼注定不平凡。”阮俏然说。
　　“那也比平淡无奇好。”奚泠呦笑着说。
　　婚车缓缓启动，驶向婚礼现场。她透过车窗，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色和向后掠过的街景，心里涌上一阵奇异的平静。
　　她知道，今天还会有更多的意外等着她。但她也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接住她。
　　（第七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