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发微信表情符号遇到的缘分》和烨谷米

65、 天台撞车 周六清

　　周六清晨的天台，晨光刚刚洒满整座城市，微风带着初夏的温度轻轻吹过。
　　郁徵阑站在天台的中央，手里还握着一串刚挂好的灯串，看着入口处同样愣住的贺允衡，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好几秒。
　　“你怎么在这儿？”两个人再次异口同声地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郁徵阑放下手里的灯串，双手抱在胸前：“我今天求婚。”
　　贺允衡抱紧怀里的那束向日葵：“我今天也是求婚。”
　　两个人又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低头看了看天台上已经布置好的装饰——气球、灯串、鲜花，还有一些零散的装饰品，交织在一起，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你什么时候来的？”郁徵阑问。
　　“我刚到。”贺允衡说：“我打算早上先布置好，傍晚带她过来。你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贺允衡把那束向日葵放在旁边的长椅上，走到天台边缘，看着远处被晨光照亮的天际线，说了一句：
　　“你说我们是不是太有默契了？”
　　“是太倒霉了。”
　　郁徵阑走到他身边，也靠在栏杆上：
　　“同一个地点，同一天，同一个时间段。”
　　“那怎么办？要不你改天？”
　　“你怎么不改天？”
　　“我先定的。”
　　“我也先定的。”
　　两个人又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出来。贺允衡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那你说怎么办吧。”
　　郁徵阑想了想，然后说了一句：
　　“既然都定了，那就一起吧。”
　　贺允衡愣了一下：“一起？怎么一起？”
　　“你告白你的，我求婚我的。”郁徵阑说：
　　“反正她们俩也是闺蜜，一起见证也挺好的。”
　　贺允衡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虽然有些离谱，但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点了点头：
　　“行，那就一起。不过——你得让我先用场地，我告白完了你再求婚。不然你先求婚的话，我的告白就显得太小儿科了。”
　　“行，你先。”想想又说：“一起不行吗？你求你的，我求我的”
　　霍永红想了想：“行，一起，你求你的，我求我的。”
　　两个人达成了共识，开始各自整理自己的布置区域。
　　郁徵阑把他的灯串和气球集中在天台左侧，贺允衡把他的鲜花和蛋糕摆在右侧，中间留出一条通道。
　　两个人一边布置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你紧张吗？”贺允衡问。
　　“有一点。”郁徵阑诚实地说，“你呢？”
　　“我也有一点。”贺允衡说，“虽然我跟俏然已经在一起了，但正式告白还是不一样的。我怕我说错话。”
　　“你说错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喂，能不能不要在今天这种日子打击我？”
　　郁徵阑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接话。他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里的戒指盒，确认它还在那里。
　　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布料传递到指尖，让他的心安定了一些。
　　傍晚六点半，天色开始渐渐暗下来，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
　　郁徵阑站在天台左侧，贺允衡站在天台右侧，两个人都拿出了手机，给各自的女朋友发了消息。
　　郁徵阑发的消息很简短：【到天台来一下，有事跟你说。】
　　贺允衡发的消息稍微长一些：【俏然，来天台看日落吧，我有话想对你说。】
　　发完消息之后，两个人各自收起手机，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时刻。
　　奚泠呦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看书。
　　她看了一眼消息，觉得有些奇怪——郁徵阑平时很少用这种神秘的语气跟她说话。
　　她放下书，换了一双鞋，出了门。
　　阮俏然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敷面膜。她看了一眼消息，面膜差点掉下来。
　　她赶紧撕掉面膜，洗了一把脸，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出了门。
　　两个人几乎同时到达了天台的入口处。
　　“你怎么也来了？”奚泠呦看到阮俏然，愣了一下。
　　“贺允衡叫我来的。”阮俏然说，“你呢？”
　　“徵阑叫我来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心里都隐约猜到了什么，但谁都没有说出来。她们一起推开了天台的门。
　　然后她们看到了天台的景象——左侧挂着暖黄色的灯串和彩色的气球，右侧摆着一大束向日葵和一个精致的小蛋糕。
　　两个男人站在各自布置的区域中央，一个手里拿着戒指盒，一个手里拿着一束花。
　　奚泠呦和阮俏然站在入口处，看着眼前的景象，同时愣住了。
　　“这是……”
　　奚泠呦看着郁徵阑，又看了看贺允衡，然后又看了看天台上那些明显分成两个风格的装饰，脑子里一片混乱：
　　“你们俩……一起？”
　　“说来话长。”郁徵阑说。
　　“总之就是撞车了。”贺允衡补充道。
　　奚泠呦和阮俏然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阮俏然笑得最大声，扶着奚泠呦的肩膀，整个人笑得直发抖：
　　“你们两个大男人，连求婚和告白都要一起？你们是不是连戒指都一起买的？”
　　“没有，戒指是我自己挑的。”郁徵阑说。
　　“花也是我自己挑的。”贺允衡赶紧补充。
　　奚泠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看着郁徵阑，目光里带着一丝期待：“所以——你们谁先来？”
　　郁徵阑看了一眼贺允衡：“一起他告白他的，我求我的婚。”
　　贺允衡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阮俏然面前，把那束向日葵递到她面前。
　　他张了张嘴，然后发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提前准备好的那些话，此刻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
　　他站在阮俏然面前，沉默了好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俏然，我……我喜欢你。”
　　阮俏然看着他，等了几秒，然后问了一句：“就这？”
　　“不是，我还有好多话要说——但我现在想不起来了。”
　　贺允衡诚实地说，表情有些窘迫，“我准备了一整个星期，告白跟求婚一起的，但现在全忘了。”
　　阮俏然看着他窘迫的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接过那束向日葵，低头闻了闻花香，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抹温柔：
　　“没关系，你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贺允衡愣了一下：“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
　　阮俏然说：
　　“你这个人，平时话那么多，一到关键时刻就卡壳。上次在游乐场也是这样，想说点什么，结果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今天开心吗’。我早就习惯了。”
　　贺允衡被她这番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阮俏然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认真地说了一句：
　　“贺允衡，我也喜欢你。从你在海边帮我拍照的那天起，我就喜欢你了。”
　　贺允衡站在原地，看着阮俏然认真的表情，愣了好几秒，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地弯起了一个大大的弧度。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伸手，将她拉进了怀里。
　　阮俏然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奚泠呦他们这边，也有另一幕。她看了一眼郁徵阑，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郁徵阑摸了摸鼻子，心里紧张得漏了一跳，忍也低低地笑了起来。
　　初夏的风从天台掠过，这一次，确实一点也不冷。
　　郁徵阑看着她，打开了手里的戒指盒。
　　盒盖掀开的瞬间，并没有预想中那种璀璨到刺眼的火彩。
　　（第六十五章完）